马蹄声从西北方向滚滚而来,最先映入眼帘的一匹赛龙五斑驹通体雪白,唯有四蹄踏雪无痕。
马背上那人更是让人移不开眼,金面长须,虎目浓眉,头上戴着双凤金盔,身上穿着锁子黄金甲。
手里提着的一杆凤翅镏金镋,镋头两侧各伸出一只凤翅,镋杆粗如儿臂,通体镏金,少说也有百十来斤,但在他手里跟根筷子似的,轻轻松松就提着。
宇文成都!
天宝大将,横勇无敌,身负三载龙命,大隋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此刻他骑着赛龙五斑驹从风雪中冲出来,气势如同一座山突然活了朝你压过来。
拓跋朗司马听见这声喊,浑身的血一下子就热了。
“哈哈哈哈!宇文成都!你他娘的总算来了!”
他一边大笑一边火龙棒横扫,把萨哈廉逼退了两步,趁着这个空当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心里就踏实了,宇文成都这人他打过交道,虽然不算深交,但打过几次照面,知道这位爷的本事。
那是真正的万人敌,不是吹出来的,是一镋一镋砸出来的。
“拓跋兄莫慌,某来助你!”
宇文成都话音未落,赛龙五斑驹已经冲到了近前。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先把凤翅镏金镋往身前一横,那镋头上的凤翅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晃得完颜熊和萨哈廉同时眯了眯眼。
就这一个动作,完颜熊的脸就变了。
“宇文成都……”
他咬着牙把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萨哈廉更直接,透骨枪都不自觉地往回收了半寸。
为啥?
因为他们俩都跟宇文成都交过手,知道这位来自那位大乾宸王麾下的天宝大将的实力。
此刻这位爷就站在面前,镋头朝前,金盔金甲,跟个战神下凡似的。
完颜熊和萨哈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字——跑!
但跑不了,他们身后就是杜度的镶白旗残部和萨哈廉自己带来的镶红旗,七千多号人看着呢,你俩主将转身就跑,这仗还打不打了?
“别慌!”
萨哈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那股子寒意,手中的透骨枪一挺。
“他们也就两个人!咱们也是两个人,还怕他们不成?”
话说得硬气,但声音多少有点虚。
“对!上回是咱们没准备好,这回两个人一起上,还拿不下他?”
完颜熊也给自己打气。
话是这么说,但两个人都不自觉地往中间靠了靠。
靠在一起,心里多少踏实点。
宇文成都看着他俩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微微一翘,没说话。
他不需要说话,凤翅镏金镋就是他的话!
“拓跋兄,左边那个使枪的交给我,右边那个使棒的归你。”
宇文成都偏头对拓跋朗司马说了一句。
“好嘞!”
拓跋朗司马巴不得呢,现在来了个帮手,那还不赶紧把这俩货收拾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动了,宇文成都催马向前,赛龙五斑驹四蹄翻飞,直取萨哈廉。
“叮!宇文成都技能天宝与横勇发动!
当前宇文成都基础武力107,武器凤翅镏金镋+1,神驹赛龙五斑驹+1,天宝效果二发动,武力+6,横勇效果一发动,武力+5,当前遭遇群战,武力+2+2。
当前宇文成都武力值上升至124!”
凤翅镏金镋从上往下一劈,这一镋没用什么花哨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劈,但就是这一劈,带起的罡风却把地上的雪都卷起来,白花花的雪沫子混着罡气,如同一面墙一样朝萨哈廉压过去。
萨哈廉瞳孔猛缩,他记得这一招。
上个月在北狼山,宇文成都就是用这么一镋,把他身边一个副将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当时那副将穿的还是铁甲。
“来了!”
萨哈廉不敢硬接,透骨枪往旁边一引,枪尖点在镋头的凤翅上,借力往侧面一滑,整个人连人带马往右边闪了三步。
但宇文成都的镋不是劈完就收的,镋头一偏,凤翅从侧面扫过来,直奔萨哈廉的腰。
这一下要是扫实了,萨哈廉那身板非得折成两截不可。
“挡住!”
萨哈廉透骨枪横在身前,枪杆跟镋翅撞在一起,“当”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了半丈,双臂发麻,枪杆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萨哈廉心里那叫一个苦,但手上不敢停,透骨枪连刺三枪,枪枪不离宇文成都的要害——咽喉、心口、小腹。
“就这点本事?”
宇文成都手中但是凤翅镏金镋反手一镋,镋杆横扫,直奔萨哈廉的脑袋。
萨哈廉赶紧低头,镋杆从头盔上刮过去,把盔上的红缨削掉了一半,头上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另一边的拓跋朗司马也没闲着,没了萨哈廉的牵制,他一个人对上完颜熊那叫一个痛快。
二人同属力量型武将,完颜熊的狼牙棒确实猛,三十六个铁齿砸下来能把石头砸碎,但拓跋朗司马现在是越打越兴奋。
再加上宇文成都在旁边,他心里那叫一个有底。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来啊!再来啊!”
拓跋朗司马火龙棒一挥,直接砸向完颜熊的胸口。
完颜熊举棒格挡,两根棒子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但这一回,完颜熊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
拓跋朗司马的力气比刚才大了不止一星半点,一棒砸下来,他整个人连人带马往后退了四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狼牙棒往下淌。
“这蛮子怎么越打越猛……”
完颜熊咬着牙,心里直骂娘。
但完颜熊也不是吃素的,他咬着牙硬撑,手中的狼牙棒左右开弓,铁齿刮过拓跋朗司马的胳膊,带下来一片血肉。
拓跋朗司马看都没看一眼,火龙锤跟着就砸过去了。
“砰!”
这一锤正中完颜熊的肩甲,肩甲直接凹进去一块,完颜熊闷哼一声,身子歪了一下。
但就在这时,萨哈廉那边传来一声惨叫。
完颜熊和拓跋朗司马同时扭头看去,这一看,完颜熊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宇文成都一镋把萨哈廉的透骨枪挑飞了。
那杆跟着萨哈廉征战多年的寒令透骨枪,在凤翅镏金镋面前就跟根牙签似的,镋翅一勾一挑,枪就脱了手,在空中转了好几圈,“噗”的一声插在了雪地里。
萨哈廉本人更惨,被镋杆扫中了胸口,整个人从马上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