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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说的，杀死长晦的方法是什么？”
楚花翎问道。
然而何从达并没有直接回答，还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质问：
“你们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长晦吗？”
“怀疑长晦？”
其他人一脸疑惑。
“燕钊，你应该记得，当初燕冕死亡前，最后发送回来的那些信息。”
燕冕，是燕钊的哥哥，也是当初被挑选到女娲小队的异变者。
“当然记得。”
燕冕在浊恟界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发给过夏庚一段视频，当时燕惑虽然没有出生，但是燕家的异变者，本就在异能的信息传输上拥有极高的天赋，所以当初是他们先截获了一段十秒的视频。
那是燕冕录下来的，前面五秒的画面全是黑雪飘荡，声音则是燕冕撕心裂肺的吼叫，所有人都清楚他为什么那么痛苦——
他在承受着遍布浊恟界的精神污染。
当初看过那个视频的异变者很多人都开始做噩梦，尤其是曾经进入过浊恟界处理浊恟的异变者，降临夏庚的浊恟界已经够他们头疼的了，而燕冕碰到的却是无时无刻的精神污染，这是对异变者最残忍的酷刑。
而后面五秒的视频惨叫声消失，燕冕倒在地上，全身都流淌着鲜血，像是七窍流血而死。
而就在最后一秒，一个男人出现在燕冕的身边，他满头白发，对着尸体走过来，嘴巴微动，似乎要说些什么东西。
然而此时这个视频已经因为主人的死亡，异能断掉，所以无从得知男人到底想表达什么。
“视频有什么问题吗？长晦是浊恟天，他能够免疫精神污染，很正常吧。”
燕钊奇怪地问道。
难道有什么信息是他遗漏的？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长晦会出现在那里？明明是他安排女娲小队进去的，既然他能够轻而易举地进入浊恟界，为什么他会再派队伍进去？他挑选了夏庚最优秀的异变者进浊恟界，到底为了什么？”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当初长晦神秘地出现在夏庚，而正是长晦出现后，人类中才出现了异变者。从而后面才出现了浊恟界和鬼恟地。如果在长晦之前出现过异变者，那为什么异变者的所有历史记录，都是从长晦开始？夏庚的历史记录完整，甚至是当初虞木国的历史都是完整的，没道理成为异变者就改变了我们的传统。”
何从达说完这句话，扫视了一圈，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秦风震惊道：“你是说浊恟界是长晦带来的？”
“是。而且我还猜测，长晦就是浊恟。”
“什么？！”
秦风震惊地再次站起了身。
“怎么可能！”
其他人瞬间否定了何从达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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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可能吗？你别忘了那个一直会复活的陈生，还有他体内的王蛰。陈生是从浊恟界被陈自昀带回来的，王蛰呢？他亲口承认了，自己是浊恟。王蛰是浊恟在夏庚做的实验，那做实验的人会是谁？他必须要熟悉夏庚的一切，而且实验也成功了，否则王蛰的身份早就被陈敬翟发现了。他和其他浊恟界的浊恟相比，太像人类了。”
“所以，你是说，长晦是那个实验室幕后主使？”
“是。”
其他人陷入了沉思。
最后，秦风问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长晦是浊恟，那他为什么会帮助浊恟抵抗浊恟界？逻辑上说不通。”
“抵抗浊恟界？”何从达以一种嘲弄的语气回复，“你确定，他是在帮夏庚？你不会真的觉得，能够成为异变者，就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吧。当然，我们更加长寿，我们比普通人基因更好，但是我们的结局呢？我们会死在浊恟界。已经两百多年过去了，除了那个浊恟王蛰外，人类根本无法免疫精神污染。”
“浊恟界和鬼恟地的出现，都是长晦通知江复的，为什么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判断出哪个地方会出现浊恟界和鬼恟地？除非，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
“而女娲小队，也从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是什么英雄，他们都是倒霉鬼，长晦挑选了夏庚中最优秀的异变者，然后带到浊恟界，进行实验或者杀掉。而我们，还在为他感恩戴德。”
“殊不知，一切的灾难，都是他带来的。”
乐傲尚拧着眉头：“何从达，你确定你不是为了拉拢我们除掉长晦，而故意阴谋论吗？”
他是不大可能相信长晦会做出这种杀害女娲小队的事情的。
当初在女娲小队离开后，可是长晦宣布成立安阳大学风水学院，然后为他们雕塑，让所有异变者都祭拜女娲小队。
“而且我有一个问题，如果真如你所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秦风问道。
为什么长晦要大费干戈，先是培养他们这些异变者，然后再把他们忽悠进浊恟界送死呢？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
燕钊代替何从达开口。
“我和何家主对安阳大学的恟器进行了实验，我们发现，恟器是认主的。”
这件事情是燕钊第一次拉到台面上讲，之前他和何从达都是秘密进行的，而就在何从达说完这些，他突然猜到了一种可能性。
一种……长晦为什么会出现在夏庚的可能性。
“你们应该还记得林正衡的恟器。穷青市那次的浊恟界，恟器的作用和林正衡的异能太过匹配了，所以我怀疑，恟器只能由人类拥有，它会挑选一个有缘人，天然认主。如今那七件恟器中，我们已经找到了两件恟器的主人。”
“什么？”
楚花翎似笑非笑：“燕钊，藏的挺深啊。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
“我们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找到的人，自然要保密。”
燕钊继续说道：“如果恟器注定会认一个有缘人为主，那长晦出现在夏庚的原因，已经不言而喻了——他在寻找那个恟器的主人。你没发现，他先是把第一个有恟器的李见素收为了徒弟，现在第二个拥有恟器的林正衡还是他的手下。”
何从达微微点头：“是的，而我所说的，能够杀死长晦的方法，自然就是在他是浊恟的前提下。”
“前段时间，浊恟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恟器。我想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它压制了所有的浊恟，连动都动不了。而那次浊恟界除了何家辟土等级的异变者牺牲之外，没有一个人受到精神污染。”
“而前几天，我们已经找到了这个恟器的主人。”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长晦是浊恟，他也会受到这个恟器的压制，那个恟器的主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长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