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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蒙将书籍翻到拱尸鬼所在的那一页，和之前他看到的字迹对比，墨痕要深很多。

    就像是他对北门邪动手后，北门邪所在的那一页就淡的宛如被橡皮擦过一样。

    看来，墨痕的深浅，应该和这些鬼实力有关。

    只是，拱尸鬼的行为并没有和之前北门邪的话对应的上，它吸收了魂魄后，并没有当场化成鬼气，提供给他们使用。

    但是计蒙不着急。

    拱尸鬼只是行完礼，并没有说话就回到了鬼册，或许不是每一只鬼都能够和他们交流。

    等北门邪现身后，他准备再问问具体如何操作鬼册提供鬼气的。

    计蒙直觉北门邪没有说谎。

    “继续往里走。”

    计蒙吩咐道。

    接下来的路程就简单多了，或许是因为黑气缠绕了《百鬼行录》，他们每见到一个即将死去的人，鬼册里都会出现各式各样的鬼，夺取他们的魂魄。

    至于夺取的过程，他们并没有看清。

    他们肉眼看不到飘散的魂魄，所以只能根据鬼体的凝聚颜色，来推断他们有没有吸收掉魂魄。

    计蒙观察了一下，出来的大多是一些画了图的鬼物，那些只有文字描述的并没有现过身。

    最后出现的是北门邪。

    他和其他鬼物相比，实在是太虚弱了。

    他只是看了计蒙一眼，没有因为之前计蒙对他动过手而产生恨意，但也没有笑意相迎，他沉默着，朝地上的尸体飞去，等身形恢复了正常后，一股脑扎进了《百鬼行录》。

    他们一路在地下通道走着，很快就从其中一个出口走出来了。

    出来后的大街上也都是流浪汉搭建的一些帐篷和床铺。

    看到一群人出来时，所有人都在打量着他们。

    计蒙戴了人皮面具，其他人也进行了乔装打扮，衣服都显得寒酸破旧，裴玉京因为要和本地的黑手党接触，所以没跟他们一起来。

    而俞藏得到自己的报酬——也就是闻人敛吸收掉他体内的坍缩粒子后——直接消失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些流浪汉的打量，更像是警惕，他们在这里居住了太久，突然出现陌生人，他们都像是惊弓之鸟一样。

    好在几人面貌并不是奉国人，看起来威胁度更低一些。

    流浪汉大都只打量了这群人一眼，然后默默地做自己的事情了。

    蜚很快用手机定位到另外一个下水道入口。

    天已经快黑了，他们按照导航，找了个近的路，朝下水道走去。

    就在路过几个聚集在一起的流浪汉时，里面某个人突然爆发了剧烈的咳嗽，瞬间，其他的流浪汉立刻卷起铺盖，往另外的街角逃跑。

    也就是这声咳嗽，引来了计蒙等人的注视。

    等流浪汉缩紧身上的被子时，他和这群人对上了眼神。

    看到他们那张独属于夏庚的面容，尤其是最后面的两人频繁注视过来时，流浪汉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冲动。

    他立刻跑过来，朝最后面的杜荣走去，他问：

    “抗生……素……有没有？”

    他用的是夏庚语。

    杜荣惊讶地看了面前的流浪汉。

    此时距离近了，他才看清流浪汉的面容，他的脸很干净，并没有其他流浪汉的憔悴和死寂，而是带着浓烈的求生欲盯着自己。

    流浪汉也很懂分寸，他并没有上来就抓住杜荣，而是距离他两步，以一种恳求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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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人一种正常人，相比较其他流浪汉更像是正常人的感觉。

    其他人因为流浪汉扑上来说话，都停下了脚步。

    傲因居住在奉国多年，他是能够很简单就分辨出哪些流浪汉是危险的，哪些是无害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过来阻拦这个流浪汉。

    男人应该是刚成为流浪汉不久。

    听完流浪汉的话，杜荣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计蒙。

    “老……大。”

    “你想救吗？”

    计蒙并没有给出杜荣一个准确的答案，反问道。

    杜荣犹豫了很久，然后摇头：“我不知道。”

    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计蒙“啧”了一声，走过来，问流浪汉：

    “给你抗生素可以，但你用什么来交易？”

    因为杜荣带着翻译器，所以他清晰地听清了计蒙话里的内容。

    流浪汉慌忙说：“我曾经是医学教授，我之前有过好几个夏庚学生，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当你们的免费医生。我什么病都涉猎过。”

    “而且我教出过好几个医学博士，在夏庚很有名的，你们可以给我拍张照片，去夏庚找他们，他们会收下这份人情。”

    “只要你们给我抗生素。”

    医学教授。

    计蒙思考着，似乎在考量面前流浪汉的价值。

    流浪汉紧张地看着这群人。

    他们的面容是夏庚人，这也是他冲动跑过来的原因，他们大概率不会直接拿枪射击他，而且他那些留学生的习惯他是知道的，他们总爱从夏庚带来一些对奉国来说很稀缺的药物。

    比如抗生素。

    杜荣慌忙说道：“我想让他教我解剖。”

    “解剖？”

    “我想学医，我不想因为师父的异能，而忽略掉我自己的异能。”

    其实他之前一直想修炼治愈系异能，只是「凌跃」需要的鬼气太多，他的异能就只能懈怠下来。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他们的团队中确实缺少一个医生。

    计蒙满意地吩咐傲因安排人过来接走这个流浪汉，在接走他之前，杜荣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异能灌输进流浪汉的体内。

    流浪汉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杜荣立刻学着之前计蒙的方式，威胁道：“不准说出去，否则我会杀了你。”

    流浪汉感激地连连点头。

    “你在这里等着吧，会有人来带你走的。”

    傲因将车牌号告知了流浪汉，让他站在原地等候。

    然后一群人继续朝下水道走去。

    期间计蒙说道：“如果害怕自己的选择带来了可怕的后果，那就先跟他进行利益交换。就算之后被背刺了，起码还能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

    这是计蒙多年来秉行的规矩。

    他和很多人合作过，和很多人决裂过，在最开始没有势力时，他自然不清楚和某些人合作到底是好是坏，但是他不能止步不前，哪怕最后选择错了，他也要将利益最大化。

    就像是这个流浪汉，如果他真的是穆尔安排进来的内奸，他也要确保从流浪汉手中，教会杜荣解剖和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