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缩空间？
所有人一脸问号。
他们看向周围平静的海面，这也没坍缩啊。
还没等枝桠想要问一下俞藏这个词的缘由时，突然，一道巨大的吼声从旁边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望了过去。
水龙卷的另外一边，站着两个人，正是水文和林正衡，而此时他们的脚下突然冒出来一条巨龙，直冲他们而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两人被吼声震退了好几步，在巨龙扑上来前，水文开启了辟土空间，白色雾气笼罩住两人，让巨龙辨别不出他们所在的位置。
可是作为旁观者的众人，却发现巨龙身上出现了无数的黑色粒子，粒子朝之前两人所在的位置扑了上去。
很快，白色雾气消散，两人的身形露了出来。
辟土空间失效了？
枝桠突然想起来，当时他们三个人利用辟土空间保下那条船的时候，也是在听到了巨龙的吼叫声，被震得收回了异能。
可是明明……辟土空间是所有人都无法进入的空间才对。
普通人不可以、异变者不可以、浊恟也不可以。
可是为什么巨龙就可以？
正值巨龙攻击范围内的水文嘴里再次吐出一口血，他狼狈地拉着林正衡往后逃。
他的身后是那道水龙卷，只是如今这个局势，水文只能带着林正衡往后逃，最后他们被巨龙压迫着进入了水龙卷的中心地带。
他们在水龙卷的吸力中，往上飞去。
巨龙瞅准两人的位置后，同样撞进了水龙卷。
无数风声混着水流的翻滚声中，底下的众人发现，两人一龙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了。
俞藏缓解了痛意后，拿出绷带，在自己的手臂上缠绕了好几圈。
他空间里的绷带并不防水，只要他入了水或者碰到水龙卷，伤口会发炎，毕竟他从没想到过，自己会在海面上自残。
可是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他盯着水龙卷，脸色有些苍白，说道：“带我上去。”
枝桠迟疑道：“可是水龙卷里的冲击力太大，没有水文，贸然进去很容易受重伤。”
“蓬莱小队的队员就这么废物？”
？
枝桠心梗了一下，他有辟土空间，自然是不怕的，但是俞藏他刚刚突然着魔了一样开始自残，他不是怕俞藏死在水龙卷上吗。
他还没继续回答，俞藏说道：“现在只有闻人敛能救我们出去。”
枝桠迷茫道：“闻人敛是谁？”
除了枝桠外，其他人都清楚俞藏说的人是谁。
然而俞藏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他说：“带我上去！否则，他死了，我们永远回不去了！”
他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枝桠深深地看了俞藏一眼，明明他算是这群人的前辈，可是如今在和俞藏的对话中，仿佛他才是那个新人。
他有很多疑问。
比如坍缩空间是什么？
闻人敛是谁？明明上去的人里只有水文和林正衡。
而只有闻人敛能救他们出去，又是什么意思？
毕竟出去哪？他们本就待在海面上，怎么都不能用到“出去”这种词汇吧。
更重要的是，俞藏自己就是空间系异变者，他能够把坤山上的所有人转移到海面上，自然也可以从海面上直接转移到水龙卷上空。
可是他却没有使用异能，反而以一种命令的语气让自己带他上去。
而这些疑问都被枝桠藏在心底了，在俞藏说完这句话后，他点点头：“好，我带你上去。”
无论如何，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选择相信俞藏的决定。
他利用树枝缠绕在俞藏的腰上，然后带着他进入了水龙卷。
在临走前，他朝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去找冰辙。”
说完，他带着俞藏进入水龙卷。
湍急的水龙卷下，两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只有剩下的裴玉京、傲因、曹捷坐在坤山的背上，照顾着昏倒的杜荣和蜚。
“裴老板，老大不会有事吧？”
曹捷有些担忧地看着水龙卷上方黑压压的乌云。
裴玉京转了转手腕，摇头：“没事。如果他有事的，我们也就有事了。”
一旦计蒙死亡，他和坤山直接进入休克状态，背上的几人也会完全掉进水底，他和坤山还能坚持个几十天，然后复活，但是坤山背上的其他人在海底可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
在林正衡被卷进水龙卷之前，他曾经朝他们的位置看了过来。
显然是发现了坤山背上的几人。
只是当时时间太紧迫了，巨龙出现的太快，他们根本没来得及聚集，就已经被水龙卷卷上去了。
但计蒙肯定是知道了他们活下来的关键是坤山。
所以如果计蒙不想傲因他们死，他一定会比其他魂体都惜命的。
在这种时候，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
“你们知道龙的心脏在哪里吗？”
林正衡抓住鳞片，问其他的人。
闻人敛回答：“不清楚，基本上没有什么书有龙的详细介绍。”
计蒙故技重施，爬到龙头下方一米处，再次使用「毁灭」。
既然他们都不知道如何杀死一条龙，那就只能按第一次的方法，再来一次了。
在林正衡掏出剑时，朝龙尾的水文喊道：“抓紧！我要动手了。”
水文应和一声。
林正衡掏出剑，眼中金光大盛，无数的异能从他的体内进入审判剑，朝底下被「毁灭」溶解掉的皮肤刺了下去。
无数的金色液体包裹着巨龙的身体，金色液体逐渐幻化成一个个黑色影子。
那是被巨龙杀死过的生物变成鬼的样子。
有鱼形，很浅，几乎风一吹就消散了，还有人形，和他们在鬼恟地碰到的鬼差不多。
看来这只巨龙吃过人。
可就在林正衡以为这次能够杀死巨龙时，变故出现了。
只听巨龙大吼一声，那些金色气体瞬间断裂成粒子，然后逐渐变化了颜色，成了黑色。
那些变成人形的鬼也在一瞬间化成了黑色粒子，徘徊在巨龙的身边。
林正衡一愣。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异能失效的情况。
他突然想到刚刚水文质疑辟土空间为什么会被入侵的话，就像是……所有的异能手段在巨龙的身上都失效了。
那些黑色粒子仿佛找到了寄主，飞快地朝林正衡扑了上来。
黑色粒子……
计蒙眉头一皱，他怎么觉得，这些黑色粒子很像是当初在码头空间碰到的那些甩不掉的病毒呢？
码头、水流、黑色粒子。
巨龙、海面、黑色粒子。
他连忙开口：“不要碰它。如果我没猜错，我第一次的死亡，就是被这东西杀死的。”
林正衡连忙往后退，此时水文看到林正衡这边的情况，空气中湿润的水粒子被他凝聚，化成一根绳子，将林正衡往后拉。
就在此时，那根用水流凝固而成的绳子中央，出现了两个男人，前面的俞藏反应极快，抓住了底下的鳞片。
他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往后退的林正衡身上，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松了一口气。
此时黑色粒子已经从他脚下巨龙的身体内部往上飘去，逐渐朝俞藏身上蔓延。
他没有去管。
他左胳膊上的绷带已经完全湿透了，水流的冲刷导致伤口散发出剧烈的疼痛，他也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用一种兴奋、得逞的语气朝男人的背影说道：
“不要躲，闻人敛。”
“这就是当初你口中的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