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之前他们对于两只鬼恟的推测，就出现了问题。
在之前“受害者联盟”盟主发布那个床上被掏了心脏的男人照片时，因为当时女人也被挖开了肚子，所以他们推测的结果是，第二只鬼恟杀了人，然后把男人死亡的图片发给了第一只鬼恟。
只发布男性死者的图片，以及男性死者是被挖出心脏，女性死者是被挖出肚子，这些都是两只鬼恟故意遵守的一种规则。
但现在的情况看来，显然不是的。
只发布男性死者的图片，这个是“受害者联盟”盟主遵守的规则，但是男性死者被挖出心脏，女性死者被挖出肚子，这个规则被打破了。
现在第二只鬼恟不但对女人动手，也对男人动手。
而且最重要的是，男人死亡的时候，也是被剖开了肚子。
所以现在陈珏怀疑，死亡手法不是和男女有关，而是和鬼恟有关。
只要是第一只鬼恟杀的人，都是剖开心脏，第二只鬼恟杀的人，都是剖开肚子。
这么一来，之前对于床上死亡的那对夫妻来说，他们的推测也出现了误差。
其实在那天晚上，两只鬼恟也同时出现过。
其中，第一只鬼恟杀死了男人，然后拍完照片，就离开了。
第二只鬼恟在男人死亡之后再次出现，杀死了女人。
这样一来，两只鬼恟各自完成他们的任务，各自离开。
他们根本不认识彼此。
这次死亡的男人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据。
第二只鬼恟杀死男人是随机的，而第一只鬼恟过来的时候，他其实也是想对男人动手，只是没想到有另外一只鬼恟已经动过手了，所以他只是拍了照片，而没有选择继续剖开心脏。
陈敬翟看完后消息，他回复道：
“你说的有道理，你再检查一下监控，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我们继续追踪第二只鬼恟，鬼婴一天能够杀死四到五个人，而第一只鬼恟大概一天一人，你们继续调查第一只鬼恟杀害的死者有关的线索。”
陈珏：“好。”
就在陈珏调查监控的时候，王蛰偷偷溜了出去。
就在一个小时前，林正衡在调查最后死掉的这个男人时，发现了一个线索，这个人在三年前，是麻山村的村民，之后在扶阳市买了房子，这才将家庭信息改成了扶阳市。
之前死亡的许肚和王啸都是麻山村的人，虽然其他的死者和麻山村没有关系，但是接连出现三个麻山村的村民，林正衡敏锐察觉到有猫腻。
王蛰原本还想叫上陈珏，却发现他一直在调查监控，也没有时间搭理自己，最后他告诉门卫：“如果陈珏问起我，你就说我出去调查线索了。”
现在关于麻山村的线索只是林正衡的怀疑，最好之后有了实质性证据，再告诉陈珏他们比较好。
其他人现在已经够忙了。
王蛰善解人意地想道。
门卫立刻点头：“知道了，警官。”
麻山村离扶阳市不远，光坐大巴车大概两个小时的路程。
王蛰是早上八点出去的，在麻山村调查一圈，晚上正好再回来。
他已经提前知道了许肚和王啸两人的家庭住址，准备去他们家里调查一下，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等下了大巴车，看着前方盖的整整齐齐的房屋，王蛰惊呼一声：“我去，这还是村吗？这么高级？”
眼前的每一个房子墙壁上都刷了一层暗灰色的漆，路两旁的房屋格外规整，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起来不像是村，倒像是房屋低矮的城市。
而且因为这些房屋在最上方都贴好了自己家的门牌号，所以王蛰找起来格外简单。
很快，他就找到了许肚的家，上面挂着白布，房门紧闭，从房屋里面隐约传来几道小孩的哭声。
林正衡敲了敲门。
等女人打开门的时候，看到林正衡的样子，满眼警惕：“你……你找谁？”
林正衡亮出警察证，说道：“我是来调查一些事情的。”
女人看了眼那个警察证，微微点头，给林正衡让了路。
门内是一个略显衰败的院子，里面有很多的杂草，只有中间那片路是被人打理过的，应该是女人做的。
在大堂中间挂着许肚的黑白照，三个小孩对着那个遗照一直在哭。
最大一点的小孩大概在上初中，是个女孩，她哭的最惨，应该是知道她爸爸死掉了，再也回不来了。
二儿子大概三年级的年龄，他也跟着大女儿哭。
小女儿根本不明白哥哥姐姐为什么哭，她只是坐在凳子上，一脸迷茫地盯着爸爸的照片。
女人给林正衡倒了点水，苦笑一声：“见笑了。我男人走了之后，我就直接回村了。之前那个面馆都是他打理的，我也不懂怎么做，索性卖给了之前有意收购面馆的隔壁老板。”
“隔壁老板？他叫什么？”
“张俊。就是面馆隔壁的那个早餐店老板。”
林正衡微微点头，他继续问道：“许肚之前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他是个老好人，和谁聊天都不会薄了对方面子。”
“在麻山村他有没有和谁起过口角？”
“没有。之前村里人听说许肚在扶阳市开了个面馆，很多人都要去光顾生意呢。”
林正衡微微点头。
“那他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措？”
“没有，他每天都按时回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一直都待在家里吗？”
“是啊，我是个家庭主妇，赚钱是他们男人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所以就一直操心着三个孩子上学的事情。”
“除了王啸外，许肚在麻山村还有其他比较要好的朋友吗？”
“要好的……大概就是肖贺吧。”
“好，谢谢了。”
林正衡起身离开。
他先是去了王啸的家，和许肚媳妇的选择不同，王啸的媳妇并没有回村，只有一个老奶奶坐在门口，一直抹着泪。
他走上前，问道：“请问，这里是王啸的家吗？”
“是啊。你找啸啸啊？啸啸他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是负责调查王啸案件的刑警，这次过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的。”
“问什么？刑警？哦……你们是不是调查到杀死啸啸的凶手了？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畜生杀死啸啸的，我要让他偿命！！”
边说，老奶奶边抹着眼泪。
“王啸之前有和谁结过仇吗？”
“有，很多人都不喜欢我家啸啸，他脾气不好，但是之后赚了钱后，就去扶阳市打拼了。之前麻山村有很多人都暗地里指责过我家啸啸。他年纪小不懂事嘛，之后去扶阳市，脾气好了很多，这多亏了那个叫许肚的朋友啊！”
“只是我家啸啸，都变得那么好了，怎么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