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吃吗？”
一个异变者捡起那块黑色糕点，迟疑道。
“试试呗。”
另外一个人撺掇道。
“这……”
“放心，有宁松兜底，他可是治愈系异变者，能把你救活过来。”
发现队长和何秉书的视线都转过来后，异变者立刻把糕点放了回去。
万一自己触发什么机关，那不是给队伍拉后腿吗。
没想到林正衡看向他们这一片，疑惑问道：“宁松？”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举起手，讪笑一下：“队长，我是。”
林正衡点点头。
“如果一会出问题，麻烦你救一下我。”
说完，他捏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像是吃了满嘴的沙子，虽然不涩，但是颗粒感很强。
林正衡微微皱眉。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向林正衡。
就在那些“沙子”流动到他的食道后，林正衡发现自己面前的场景突然变了。
眼前闪过了一个雕塑，雕塑正在往下坠落，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黑色粒子。
下一秒，这个场景再次出现了变化，自己在一个房子里，周围出现一道惨烈的哀嚎，他快速环顾四周，却发现看到了燕南成的脸。
还没等他仔细辨别，面前的场景变成了一片河流，而且那些湖水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就是一个叫喊的声音：“别跳！”
他刚想回头，就被一个男人抓住了肩膀，他担忧道：“林队，你没事吧？”
林正衡终于回头了，然而这里并不是什么河流，而是他们进来的大殿。
之前举起手的宁松正在给自己传输异能。
周围人的站位除了何秉书和宁松两人都距离自己极近之外，其他的人没有动过。
“我吃下这颗葡萄多长时间了？”
林正衡问道。
因为之前他被各种场景裹挟着，有点像是在做梦，现在他急需要一种正常的计时。
计时……
林正衡的脑海里出现王阎说过的话。
对于夏庚异变者来说，精神污染便是时间混乱。
那么他刚刚承受的，难道就是精神污染？！
他心中涌现出一丝震惊。
可是精神污染不是会对异变者造成强烈的痛苦吗？之前唯一一个有异变的浊恟便是王阎。
难道说，这个浊恟界的浊恟也是社会化程度很高的浊恟？
他的大脑快速思索着目前的情况，旁边的乐休已经回答了自己的话。
“三秒钟。”
发现林正衡依旧在沉思着，何秉书问道：“林队，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说着，他示意宁松和他一起，把林正衡搀扶到那个坐垫上。
林正衡没拒绝，大脑继续分析当前的局势。
如果说这就是温和版的精神污染，那么秦昂他们为什么会中招呢？
他能看出，燕南成两人并不信任自己，最主要的因素就是楼阁中并未出现对他们产生杀机的浊恟，属于半安全地区。
他做的决定自然会引来质疑。
不过之前碰到王阎的时候，他能够看出，王阎并没有帮手，否则仅凭王蛰一人，拦不下王阎。
所以他把王阎——以及他提到过的老师——当做浊恟界的漏网之鱼，他们是特殊的浊恟。
但是浊恟界的降临形式和之前是一样的，按理说精神污染不该产生变异，可是如果刚刚那种眩晕感就是精神污染，那就太过诡异了。
林正衡回过了神，捏起一块方糕，看向众人。
“除了何秉书之外，谁进入的浊恟界次数更高？”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矮胖男人走了出来。
“队长，我经历过三个浊恟界，我叫田华，是土系异能。”
“你吃掉这个食物，感受一下身体有没有变化。”
“好。”
身后的宁松上前几步，站在了田华的旁边。万一一会田华出了事，他好第一时间救人。
在田华一口把糕点塞进去后，林正衡仔细观察着田华的表情。
田化先是砸吧砸吧嘴，看表情有点不适——显然对方也感受到了那种沙子的触感。
他的嘴停下了咀嚼，紧接着，田华的眼神呆愣了下来，双眼无神，像是被什么鬼怪吸出了魂魄一样，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
这种状况只持续了三秒。
他狠狠地眨了眨眼，立刻往四周看去。
原本宁松刚伸出来准备救治的动作被田华一下子躲过去了。
“你怎么了？不要我给你治疗？”
宁松挑眉。
他可是每个队伍争先恐后想带进鬼恟地的队员，一个队伍的奶妈，现在免费给他治疗，他还躲了？
被拒绝的滋味还挺奇妙的。
就在他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田华拦住了他：“治疗，治疗，当然得治疗。”
有队长的示意，宁松转过身，继续给田华治疗。
等治疗间隙中，田华开始汇报刚刚他的感受。
“这方糕，跟吃沙子一样，不过不难咽。而且之后我看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有时候看到了其他人类的脸，有时候又看到了一团黑气，还有漆黑的房子。最后我发现有泥人跟在我身后，我一直在逃跑。所以在醒过来的时候，这才想着往后躲，下意识行为嘛。”
听完田华的话，林正衡点点头：“我之前也是这种感受。”
乐休捡起一块方糕，仔细看了一下。
“能够触发幻觉吗？这不是浊恟界吗？为什么听田华的描述，和鬼恟地差不多。”
接着，他看向林正衡：“队长，我们接下来还要吃吗？”
林正衡摇摇头：“不吃，万一这里面富含精神污染，只是潜伏在意识中，后续发作，就难办了。”
他吃一个，另外一个人再验证一下食物的用途就够了。
“接下来我们上楼找找。”
这个楼阁很大，而且显而易见的便是两边的木质楼梯，楼梯很宽，上方的雕塑也很精美，这些雕塑已经不再是单一的龙了，而是一些辨别不出来具体事物的杂乱线条。
整体看起来，却又有一种凌乱的美感。
林正衡说道：
“我们分队搜寻。我和何秉书各带一队。”
何秉书微微点头。
乐休立刻说道：“我和秉书一对。”
“好啊，那我跟着林队。”
燕南成看了眼乐休，说道。
接下来的队员自觉分成两队，分别跟着林正衡和何秉书，然后往楼上走去。
一时间，杂乱的脚步声敲在楼梯上，发出“哒哒”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