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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2章 物理服人:这坦克怎么成饼了?
    清晨,大雾未散。

    神陨之地的广场上,三千二百多号人黑压压地挤在一起。

    空气里那是泥土腥味混着机油味,难闻得很。

    这些幸存者,不管是之前拿枪的黑神卫,还是拿镐头的苦力,这会儿都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他们看着高台的眼神很复杂。

    有对新王的敬畏,有对未知的恐惧,当然,眼底深处还藏着点饿出来的绿光——那是贪婪。

    林栋站在台上。

    没穿那件军阀标配的大衣,只套了件黑色战术背心。

    胳膊露在外面,肌肉紧实流畅,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

    太年轻,太干净。

    跟这个脏乱差的操蛋世道,简直格格不入。

    底下几个刺头眼神就开始飘了。

    这是刚收编的几个小队长,昨晚跪得是快,但这会儿一看新老大是个“小白脸”,心里那点野草又开始疯长。

    毕竟,那只徒手拆高达的怪物林一,这会儿正趴角落里睡觉,没在边上护着。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林栋开口了。

    没用大喇叭,声音也不大,但就像是贴着人耳朵边说的一样,清晰得吓人。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在指间转着玩,没点。

    “你们在想,这新老大看着挺嫩,是不是好糊弄?能不能趁他不注意,捞一把物资就跑?”

    人群里,传来几声干涩的吞咽声。

    林栋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笑,是那种盯着猎物的冷笑。

    他没看那几个刺头,转身看向高台左侧。

    那里停着一辆t-55主战坦克的残骸。

    昨晚被炸断了履带,三十多吨的铁疙瘩,炮塔歪在一边,像头死透了的钢铁巨兽。

    “既然要跟我混,就得懂我的规矩。”

    林栋抬起右手,掌心向下,五指张开。

    对着那辆坦克,虚空一按。

    动作轻飘飘的,就像是在抚平一张皱巴巴的纸。

    嗡——!

    空气陡然爆鸣!

    就像是空间本身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了一把,气压瞬间低得让人耳膜生疼。

    那几个心怀鬼胎的头目,眼皮子猛地一跳,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刚升起来,下巴就差点掉地上。

    紧接着,一幕让所有人终身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嘎吱——滋——!!”

    那声音酸牙得要命,是金属在哀嚎,是钢板在崩断。

    在三千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那辆巍峨的坦克仿佛被扔进了万米深海。

    厚重的装甲钢板瞬间凹陷,炮管像面条一样弯曲、折断。

    履带崩飞,负重轮直接被挤成了铁饼。

    轰隆!

    大地猛地往下一沉。

    烟尘四起。

    短短三秒,那辆三米多高的钢铁巨兽,硬生生被压成了一块厚度不足半米的实心铁饼!

    原本坚硬的水泥地,直接被压出了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缝咔咔往外蔓延。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都停下了。

    刚才那几个还想着搞事情的刺头,腿肚子当场转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就是降维打击!

    林栋从高台跳下来,军靴踩在那块还散发着热气的“铁饼”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吼……”

    角落里的林一被吵醒了,很不爽地晃着大脑袋走过来。

    一眼看到那块被压缩到极致的废铁,这大块头眼睛亮了,口水哗啦啦地流。

    强酸唾液滴在铁饼上,滋滋作响,冒起一阵青烟。

    林栋拍了拍林一满是骨刺的大腿,示意这吃货安分点。

    然后他抬起头,扫过人群。

    “在我这,只有三条路。”

    林栋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第一,干活,吃肉。”

    “第二,偷懒,吃土。”

    “第三,背叛……”

    他指了指脚下这块不知道混杂了多少废油和碎骨的铁饼。

    “喂狗。”

    不需要画大饼,也不需要慷慨激昂的演讲。

    在这个拳头就是真理的废土,这块铁饼,就是最硬的宪法。

    “听懂了吗?”林栋问。

    “听懂了!!”

    三千多人的嘶吼声震散了晨雾,整齐划一,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

    大棒挥完了,接下来该给胡萝卜了。

    “行了,别跪着了,该干嘛干嘛。”

    林栋挥了挥手,示意白鸦干活。

    白鸦这老狐狸反应最快,推着轮椅,指挥着凯恩和几个心腹,把一箱箱物资搬上了长条桌。

    不是枪支弹药,也不是压缩饼干。

    是一箱箱明黄色的纸盒子,上面印着这年头早就绝迹的“上海”两个字,还有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硫磺皂。

    这玩意儿在和平年代也就是两块钱一块的地摊货,但在长年不洗澡、虱子跳蚤满身爬的末世,这就是顶级的奢侈品,比黄金还硬通。

    那一股独特的硫磺味刚飘出来,不少女人的眼睛就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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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人一块,外加一条纯棉毛巾。”

    白鸦扯着嗓喊道:

    “老板说了,神陨之地不养臭虫,都给我洗干净了再上工!”

    队伍开始蠕动,每个人领到肥皂时,那小心翼翼的劲儿,跟捧着传国玉玺似的。

    萧凤禾一直乖乖站在林栋身后。

    她今天穿着那条红色的布拉吉连衣裙,脚踩白帆布鞋,头发用红头绳扎了个高马尾。

    只要忽略她大腿外侧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这活脱脱就是个从画报里走出来的邻家妹妹。

    看着别人都去领那个黄色的方块,她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白鸦哪敢让她排队?

    赶紧双手奉上一块最新的,包装纸都给撕好了,还贴心地配了一条粉色的小毛巾。

    “萧小姐,您慢用。”白鸦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萧凤禾接过肥皂。

    她把那块滑溜溜、黄澄澄的东西举到眼前,对着太阳照了照。

    透亮,好看。

    凑近闻了闻。

    香。

    那是种从未闻过的、带着点刺激性的香味,比之前吃过的压缩饼干香多了。

    在她那简单直白的脑回路里,“香”等于“好吃的”。

    这肯定也是一种糖。

    林栋正跟萨莎交代基地的防御部署,余光一瞥,心里咯噔一下。

    “别……”

    字还没出口,晚了。

    萧凤禾伸出粉嫩的舌尖,对着那块硫磺皂狠狠舔了一大口。

    下一秒。

    她的五官瞬间皱成了一团包子,原本清冷的高手风范彻底崩坏。

    苦!涩!辣!

    那种怪异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刺激得她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呸呸呸!”

    萧凤禾弯下腰,拼命吐着口水,小脸涨得通红。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那个戴眼镜的独眼龙(白鸦)居然给她下毒!

    但这还没完。

    她想起刚才看见那些女工拿着这东西往脸上抹,以为这是某种解毒仪式。

    于是她忍着嘴里的怪味,把手里沾了口水的肥皂往脸上一通乱抹,又拿干毛巾使劲搓。

    干搓。

    高浓度的硫磺皂液直接进了眼睛。

    “唔……”

    萧凤禾发出一声类似小兽受伤的呜咽,双手捂着眼睛,整个人都在发抖。

    太疼了,火辣辣的疼。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那个昨晚瞬杀十二名军官的“红罗刹”?怎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没人敢笑,也没人敢动。

    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松手,别揉。”

    林栋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股无可奈何,活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他把文件扔给凯恩,走到萧凤禾面前蹲下。

    “笨死你算了。”

    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像话。

    他拿过那条干毛巾,用水壶里的清水浸湿,拧到半干。

    “抬头。”

    萧凤禾紧闭着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把长睫毛都打湿了。

    听到林栋的声音,她本能地仰起头,像个受了委屈找家长告状的孩子。

    林栋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湿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脸上那些黄色的泡沫。

    动作细致,专注,就像是在擦拭一把刚刚出厂的精密枪械。

    “张嘴。”

    萧凤禾乖乖张嘴,露出被辣红的舌尖,还有满嘴细腻的白色泡沫。

    “吐出来。”

    “噗。”

    一大团泡泡吐了出来。

    “漱口。”林栋把水壶递到她嘴边。

    萧凤禾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吐掉。再含,再吐。

    折腾了五六分钟,她终于缓过劲儿来。

    睁开眼,那双异色瞳里还包着两包泪,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不是糖。”她吸了吸鼻子,指着地上那块半残的肥皂,委屈巴巴,“坏东西。”

    林栋捡起肥皂,在手里抛了抛。

    “这是洗澡用的,不是吃的。”

    他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下次不许乱吃东西,除了我给你的,谁给的都不行。记住了?”

    萧凤禾捂着额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身子一歪,脑袋抵在林栋肩膀上蹭了蹭,把他黑色的战术背心蹭上了一层水渍。

    周围一片死寂。

    几千号人看着那个刚才还一掌压扁坦克的魔神,此刻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姑娘擦脸。

    那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们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凯恩站在旁边,嘴角抽搐了一下,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老板这哪里是养了个打手,分明是养了个祖宗。

    ……

    日头升高,晨雾散尽。

    一辆经过爆改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基地大门。

    这是萨莎连夜赶工的作品。

    底盘是“猛士”军车架构,外壳焊了复合装甲,车顶架着重机枪,后备箱改成了巨大货仓,还贴心地加装了车载冰箱。

    车门喷绘着一只黑色的乌鸦——【夜鸦号】。

    “老板,真不用我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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