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对于杨戬，对于这位颠覆一切的盟友，她心中已经完全没有抵抗的想法。
对方的强大，已经不是言语可以描述的了。
回归灾变天地后的事情，那就等回归灾变天地后再去考虑吧。
眼下，随其一同神化，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这是兮的想法。
杨戬见兮沉默，自然不会没话找话，脚步一踏，血色光辉便将两人笼罩，随之于死城中消失不见。
.............
.......
东部战区，指挥部。
巨大的荧屏显示着死城的投影，对城内的所有变故看在眼内。
办公区静悄悄的。
许久，才有激动的声音响起。
“神明.....”
“这完全就是属于神明的力量、”
“对，有怪异就该有神，这位杨先生必然是天生的神明，是拯救世界的神明。”
一个个工作人员激动自语。
但站在最靠前的陈老，却是眉头紧锁，浑浊的眸子也是染上了些许沉重。
阿冉站在旁边，看着陈老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有些不解：“按照杨先生这个速度，将国内禁区全部清理掉，也只是时间问题，陈老您这是.....”
“禁区只是一方之地的禁区，而神明则是整个世界的神明，一个拥有独立意志、个人情感的神明，足以颠覆整个世界，乃至是毁灭掉这个世界。”
陈老语气带着担忧，是对未来的担忧。
禁区固然可怕，但若是可以选的话，他宁愿多一些禁区，而不是来一位拥有神明力量的存在。
陈老接触过杨戬，知道对方是什么模样，更是看过那双漠视一切的眸子。
阿冉看不出来。
而他，却是能够看出，在杨戬的心中，并未将他、将这个国家、乃至是这个世界，当做同类。
如此一个人物，是极其危险的。
比之禁区，要危险的多。
“杨先生应该不会危害世界的吧。”阿冉轻声说着，底气并不强。
陈老摇头，道：“当你拥有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时，即便与常人有着相同的血液、相同的模样，但生命本质上的区别，也会让你高人一等、乃至是凌驾众生。”
“阿冉，你自己应该清楚，仅仅只是获得诡异之力的封灵师，就带来了多少人为的灾难。”
“而杨先生这种比肩神明的力量，但凡只有出现不稳定的状况，必然便是灭世级的灾难。”
“没人能够阻拦他，你不行、老头子不行，谁也不行。”
陈老凝视眼前巨大的显示屏，忧心忡忡。
阿冉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想要反驳、为那位犹如神明的杨先生辩解，可.....
她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正如陈老所言，一个人要是掌控着神明的力量，就不会再去理会世俗的规矩。
她这种顶级封灵师，看普通人都像是看待蝼蚁。
更何况是犹如神明的杨先生。
或许，在那位杨先生的眼中，她这种顶级封灵师，都不过只是蝼蚁中的一员。
“阿冉，那个外援是否能够被掌控？”陈老突然开口。
阿冉眉间轻拧，回道：“三姨她的状况十分不稳定，投放于禁区的话还行，若是出现在国内，必然会引发无法想象的灾难。”
“唉.....”
陈老深深叹气。
办公区中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所有工作人员在听完陈老的话语后，原本激动的内心，也是沉重了几分。
神明，真的会认可他们吗？
这是一个疑问。
“老家伙，你不必如此担忧，那位杨先生早就脱离低级趣味，追寻更强大的力量，才是人家的追求，而不是你担心的权力欲望。”
门口，有穿着军装的老者走了进来，一米八的高个、不怒自威的模样、以及龙行虎步姿态。
这一刻，除陈老外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朝军装老者立正敬礼。
“你这老家伙，来做什么？”陈老不悦的询问。
军装老者径直走到显示屏前，接过护卫的电子按钮，显示屏前的画面当即出现变化。
从原本的死城，变成了一个监控回放。
是杨戬接触李茗的所有回放，声音、图像俱全，能够清楚的听到两人谈论过什么。
回放持续了很久。
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陈老头，对于那等人来说，更为超然之力量才是杨先生的追求，而不是低级趣味。”军装老者开口，直接就否定了杨戬存在的威胁。
陈老面色变幻不定，时而看向监控回放，时而紧皱眉头，陷入了自我思考当中。
军装老者也没有拐弯抹角，又道：“这次来是给你们一个指令，陈老头，上面决定........造神。”
众人一愣。
造神？
连阿冉这种顶级封灵师都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这个上面决定是什么意思。
陈老确实明白军装老者话语中的意思，凝视直播回放许久，才沉声开口：“轻易选择极端的力量，是极其冒险的，你们能否为此负责？”
“既然我都来了，肯定就有人为此负责，所以，陈老头，你其它的事情不必去管，只要安排造神计划即可。”
“以国内当前的力量，并不能造出一位神明。”
“若原本便是神明之身呢？”军装老者道。
陈老面色微变：“你们在玩火，它们的层次与我们不同、与怪异禁区不同，就算能够成功，也绝对不会受到我们掌控。”
“以它们的身体，用我们自己人的意志，这样不就完美解决了？”
“呵.....”
“看来你这老家伙并不赞同。”军装老者道：“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说服你的，而是来通知你，这是命令，是上面的命令。”
上面的命令？
陈老眼中带着讥讽：“你上面还有人？那老头子倒是想要知道，具体是谁的指令了。”
军装老者耸肩：“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全程配合即可。”
没有回应。
好一会过去，陈老才开口询问：“你们有人选了？”
“自然已经有了，想必你也不会拒绝。”军装老者看向阿冉，意思不言而喻。
阿冉懵逼，指着自己，一脸的不知所措。
陈老摇头，直接拒绝：“不行，这丫头知道太多行政指令，也太过了解内部运作，若是造神失败，所造成的灾难，绝对是毁灭级的。”
“就是因为知道太多行政指令，才能够确保忠诚性，即便成神，也会站在我们这边，陈老头，非常时期非常办法，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
陈老没有说话，与军装老者对视。
军装老者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继续道：“上面知道你会反对，这次造神计划将由老夫全权运作，封灵指挥部也将由老夫接管。”
“想革老夫的职？”
“不，是让你回去冷静冷静，你那套方针已经不适应于现在了。”
“好，很好，那老夫倒是想要看看，你们最终是否能够成功。”陈老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的离开办公区。
办公区内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部懵逼。
军装老者没有在意陈老的离去，而是朝阿冉认真开口：“这次我们这群老家伙赌上了所有，你这丫头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