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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章 何以寒对于巧巧动心
    魔界的天幕永远悬着一层暗紫色的薄雾,招月山脚下的旷野在雾色里延伸出无边无际的轮廓。

    魔君携着陈若安立于旷野之上,她望着脚下龟裂的土地,地里到处都是棱角锋利的碎石,被魔气侵蚀得寸草不生,连风掠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攥紧了袖角,一时束手无措——这满目疮痍的景象,远比她想象的更难复原。

    魔君见状,薄唇微勾,骨节分明的手随意一挥,一股磅礴的魔力便如潮水般横扫四方。

    方圆十里的碎石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簌簌作响着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一块数丈高的巨石,石身还在微微震颤。

    紧接着,魔君五指骤然收紧,那巨石轰然碎裂,化作点点莹白的星光,簌簌扬扬地散落到田地里,像是给贫瘠的土地撒上了一层碎钻。

    他侧过头,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映着星光,脸上带着几分期待:“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陈若安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淡淡的绿意。

    她凝神静气,体内沉睡的星木之力骤然苏醒,如同呼啸的春水般汹涌而出,淡绿色的光晕瞬间覆盖了眼前一望无际的田野。

    星光与木气交融,龟裂的土地缓缓愈合,枯黄的草根破土而出,绿芽舒展,禾苗拔节,不过片刻,整片田野便重新焕发生机,稻浪翻滚,生机勃勃,一如往昔。

    灵力的过度消耗让陈若安浑身一软,她只觉头重脚轻,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去。

    魔君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陈若安靠在他温热的怀里,望着远处随风起伏的稻浪,嘴角溢出一抹虚弱却满足的笑容:“太好了……我把它们救活了。”

    魔君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眸色里的笑意更深,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她体内竟藏着星木之力——那是天上万星凝结的生机之力,是连天界都视若珍宝的力量,唯有被上天选定的人才能拥有。

    看来,当初把她带回魔界,真是个再明智不过的选择。

    北兰镇的午后阳光正好,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于巧巧攥着一个红漆拨浪鼓,蹦蹦跳跳地穿梭在人群里,鼓槌敲击鼓面的“咚咚”声清脆响亮,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银铃般的笑声比拨浪鼓的声音还要响亮,连那略显刺耳的鼓点都盖不住她的快活。

    玩到额角沁出细汗,她才在街边的煎饼摊前停下,掏出铜板买了三个热气腾腾的杂粮煎饼。

    她捧着煎饼坐在石阶上,咬下一大口,酥脆的饼皮混着喷香的芝麻,让她眯起了眼睛:“这煎饼还是跟原来一样,好吃!”

    吃完一个,她把剩下的两个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腰间绣着小黄花的布包里,拍了拍包身,得意洋洋地嘀咕:“我于巧巧是谁,才不会让自己饿肚子呢。”

    话音刚落,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蒙着脸的黑衣人手持大刀,拦住了一辆疾驰而过的马车,为首的黑衣人声音粗哑,气焰嚣张:“识相的,就把你身上的一万两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马车的车帘被缓缓掀开,何以寒缓步走了下来。

    他身着一袭青衫,身姿挺拔,手里攥着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他本想着雇辆马车赶路,能快点赶回府中,免得夜长梦多,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遇上了劫匪。

    何以寒目光淡淡地扫过为首的黑衣人,面色从容,声音平静无波:“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黑衣人冷笑一声,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语气狠戾,“那你就留着这笔钱,到阴曹地府再慢慢花吧!”

    话音未落,黑衣人便一挥手,一群人立刻挥舞着大刀一哄而上,刀风凌厉,直逼何以寒周身要害。

    “握笔之人又怎能敌得过持剑之人呢?”于巧巧看得心头一紧,猛地从石阶上站起来,攥紧了拳头:“不行,我看不下去了!”

    她眸光一转,瞥见旁边卖冰糖葫芦的大叔,木架上插满了红彤彤的冰糖葫芦,裹着晶莹的糖衣,看着就让人嘴馋。

    于巧巧心念一动,双手悄然挥动,一股无形的灵力倾泻而出。

    只见木架上的冰糖葫芦像是被施了法,“嗖嗖”地腾空而起,如同淬了毒的飞镖,一串接着一串,精准地刺向那些黑衣人的手腕。

    大叔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冰糖葫芦一串接一串地飞走,最后木架上光秃秃的,连一根竹签都不剩,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黑衣人被冰糖葫芦刺中手腕,疼得惨叫连连,手里的大刀“哐当”落地,哪里还顾得上抢劫,一个个捂着手腕,落荒而逃。

    何以寒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气喘吁吁的于巧巧身上,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多谢姑娘仗义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于巧巧摆了摆手,低头看着满地摔碎的冰糖葫芦,糖渣溅得到处都是,这才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情——她好像把人家的糖葫芦都霍霍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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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头,看向何以寒,嘿嘿一笑:“不过,我不介意你帮我把钱给那位大叔。”

    何以寒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舒展:“应该的。”

    他迈步走到大叔面前,掏出银子,不仅付了所有冰糖葫芦的钱,还多给了一些赔偿。

    大叔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露出了笑容。

    于巧巧正准备溜之大吉,身后却传来何以寒急切的声音:“姑娘留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只见何以寒快步走上前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没请教姑娘的芳名。”

    于巧巧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经地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呢。“我叫于巧巧,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记住的。”

    何以寒将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字字清晰,郑重开口:“在下何以寒。”

    “何以寒。”于巧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得眉眼弯弯,“我记住你了,我们有缘再见。”

    她转身刚要走,却没注意到身后走来一个壮汉,“砰”地一声撞了个正着。

    壮汉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他粗声粗气地吼道:“你撞到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于巧巧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和他保持三丈远的距离,警惕地看着他。

    壮汉往前逼近一步,怒目圆睁,吼声如雷:“赔钱!”

    于巧巧一头雾水,上下打量着壮汉——他身材魁梧,肌肉结实,看起来一点伤都没有,怎么就要赔钱了?“赔钱?”

    壮汉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那拳头硕大无比,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他恶狠狠地说:“你把我撞伤了,当然要赔钱!这医药费,少说也要一百两!”

    于巧巧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慌,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哪有一百两银子?可看着壮汉凶神恶煞的样子,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不就是一百两吗,我给你。”

    身后的何以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运转体内的灵力,指尖泛起微光,准备随时出手,把这欺人太甚的壮汉打趴在地。

    就在这时,于巧巧却突然变了主意。

    她不慌不忙地掏出腰包里的最后一个煎饼,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朝着壮汉的脸扔了过去,扔完之后,转身就跑,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她边跑边回头,对着气急败坏的壮汉做了个鬼脸,声音清脆:“这个煎饼是赏给你的!你吃饱了以后,就有了力气,就可以继续招摇撞骗了!”

    何以寒看着她灵活的背影,忍不住咧嘴一笑——本来还以为她对付不了这个壮汉,没想到,是他小瞧她了。“这位巧巧姑娘,有点意思。”

    魔界的九幽宫殿,终年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殿内的梁柱上雕刻着繁复的魔纹,在暗紫色的光晕里,隐隐流转着光芒。

    魔君坐在宽大的玉案前,案上堆放着一叠厚厚的奏章,不过两天没看,就已经堆成了小山。

    他看着那堆奏章,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想偷个懒都不行。

    魔君随手拿起一本奏章,指尖掠过泛黄的纸页,一股无形的神识席卷而出。

    只见奏章上的字迹像是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脑海——即便他目不能视,也能通晓奏章里的字字句句。

    他读完一本,便提笔在末尾做下批注,笔锋凌厉,墨色浓艳。

    殿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从黄昏到深夜,直到太阳落山,最后一抹余晖消散在天际,他才终于把所有的奏章批完。

    魔君放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修长的手指按压着太阳穴,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他身体往后一靠,脊背抵在冰凉的椅背上,闭目养神,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传来,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嘴里叼着一枝艳红的桃花,从宫殿外飞了进来。

    它扑扇着翅膀,落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将桃花枝插入花瓶里——那花瓶本是空的,此刻插上桃花,瞬间便添了几分生气。

    桃花的香气清冽甘甜,迎面扑来,驱散了殿内沉闷的气息。

    魔君的眉头缓缓舒展,心情舒畅了不少,身上的那点疲惫感,也烟消云散。

    “过来。”魔君勾了勾手指,声音低沉悦耳。

    乌鸦扑棱着翅膀,飞到玉案上,歪着小脑袋,看着魔君,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魔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乌鸦的头顶,指尖传来羽毛柔软的触感,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看来你的眼睛已经好了,恭喜你了。”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微微一顿,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心酸,甚至有些羡慕这只乌鸦——它的眼睛重见光明,能看见这枝桃花的艳色,而他,却还是个瞎子,永远活在无边的黑暗里。

    宫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盈而细碎,由远及近。

    陈若安手里捧着一束桃花,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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