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这可真不是人能干的。”
萧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纵然有菩提古树的加持,净化一尊斗帝之力还是太过的棘手。那可是斗帝,斗帝之魂与真正的斗帝,全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哗啦啦.....
异火的灼烧下,那无数的菩提子化作精纯的绿色能量钻入了菩提古树的根基之中。那一枚菩提子,就足以令斗尊巅峰的强者有所收益,甚至立地突破。
若是经过炼药师的加工,甚至有可能跨入‘圣’的门槛。如此规模的菩提子,却全部被萧炎投入其中了,要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但萧炎清楚,此刻不是吝惜的时候。菩提古树的生命本源正在与他共同对抗那盘踞万年的斗帝诅咒,每一缕绿色能量的注入,都为这场净化拉锯战增添一分胜算。
他能感觉到,树干深处那团粘稠、阴冷的黑暗正在异火与不朽本源的灼烧下缓慢消融,但每净化一丝,都需要耗费海量的能量与心神。“坚持住……”萧炎咬牙,源源不断地转化为异火之力。
菩提古树传递来的生命能量也在不断修复他身体的损耗,但精神上的疲惫却如潮水般涌来。与斗帝级别的力量对抗,哪怕只是一道残留万年的诅咒,也让他灵魂深处感到阵阵刺痛。
不朽本源的力量疯狂的流遍了他的全身,在他的经脉中不断的循环着。若非如此,萧炎早就被那斗帝级别的污秽侵蚀,沦为菩提古树的傀儡。
萧炎的意识逐渐朦胧起来,那是灵魂枯竭的前兆!
萧炎的意识在灵魂枯竭的边缘挣扎,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旋转。就在他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掌心那颗菩提古树献出的翠绿生命本源果实,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光辉。
这股光辉如母亲抚慰婴孩般,轻柔却坚定地包裹住萧炎即将溃散的灵魂。它顺着萧炎与古树建立的能量连接逆流而上,直接滋养着他干涸的识海。
“坚守本心……汝为天命所归……”
恍惚中,菩提古树那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而萧炎则是感觉.....天地间赫然的旋转了起来,然后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
......
“炎儿、炎儿!”
熟悉的声音从耳畔想起,萧炎睁开了双眼,却见得父亲的面容。见到儿子苏醒,苍老的男人仿佛也松了口气,身着的明黄袍服此刻却格外的凌乱。
“父、父亲?”萧炎马上恢复了意识,想要从床上起身,然而他却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向下望去,却见他的下半身都打好了石膏。
“炎儿你醒了就好。”萧战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脑瓜,只是其右臂,却是发现空空荡荡,竟是一只断臂!萧炎心头一紧,“父亲,您的手.....”
“没事的。”萧战慈祥的笑了笑,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白发老者,吩咐道:“秦师,炎儿他情况如何?”
白发老者手持一面铜镜,铜镜之上,有着柔和的光芒散发出来,照耀在少年身体上,而在那光芒的照耀下,萧炎感觉有点晃眼,他下意识的抬起手。
却见得那手掌心上弥漫着诡异的血气,而白袍老者的神色凝重了起来,观察了许久,才摇了摇头道:“王上,殿下的怨龙毒更深了。”
萧炎怔怔地看着掌心那抹愈发浓郁、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的诡异血气,一股寒意从脊椎骨悄然升起。他尝试调动体内的斗气,却发现经脉滞涩,气海空空如也,与原本焚天煮海之能的斗尊修为判若云泥。
‘我这是.....怎么了?这里又是哪里?’
萧炎分明想起,自己正在给菩提古树净化污秽,为何自己出现在这股地方?而且,眼前的父亲怎么变成了‘王上’?他抬起头,却发现自己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殿。
殿内有着长明灯燃烧,其中燃烧着一颗青石,袅袅的青烟升腾而起,盘绕在殿内。
那是青檀石,燃烧起来会释放出异香,有着凝神静心之效,乃是修炼时必备之物,不过此物价格不低,能够当做燃料般来使用,足以说明此地主人颇有地位。
他心中一沉,莫非自己沉入了幻境?
萧战那只独臂轻轻按在萧炎的肩膀上:“炎儿莫要忧心。秦师乃国手,定会寻到化解之法。”他虽在微笑,但眼底深处那抹沉重的忧虑与疲惫,却未能完全掩去。
萧炎听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菩提古树树干中那团盘踞的、充满怨念与杀戮的斗帝诅咒污秽。这怨龙毒,莫非也与其有关系?
“父.....王,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萧炎硬生生的止住自己的说辞,从而与当下的身份一致,听到萧炎的话,萧战面色苍白,脸庞上浮现着浓浓的悔恨与自责之色。
沉默持续了半晌,萧战终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嘶哑的道:“这是,怨龙毒.....”
他坐在萧炎身旁,声音低沉的道:“炎儿,如今我们大周王朝,在这无尽的苍茫大陆上,或许只能算做偏隅小国,但你却是不知,十五年前,我们大周,却是巍峨大国,诸国来朝,威震四方。”
萧炎的脸上浮现一些惊讶之色。
大周?
这个近乎遗落在记忆中的词汇,再度浮现出来。那是,他与圣夭的第一次....坦诚相对的时候,在那个少女的记忆中空间中所听到的。
‘我们,一起回.....苍玄天,回大周.....好不好?’被称为第三神的、自称夭夭的少女,含泪对他倾诉的一切。一瞬间,萧炎感觉自己脑瓜子好像要炸开了!
元尊、祖龙、夭夭......
萧战的独臂微微颤抖,眼中有着刻骨的恨意与不甘:“那一年,大武王朝突然崛起,其国君武王野心勃勃,不知从何处获得了可怕的力量。他们发动了战争,我大周……不敌。”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也颤抖起来:“王朝精锐尽丧,皇室……几乎被屠戮殆尽。为父这只手臂,便是断在那场国战之中。可是,我拯救没有想到,那武王竟如此的.....狠辣!要绝了我大周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