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20章 那狗纯种的,值不少钱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埋山上了。”赵雪梅接过碗,把汤倒了。

    钱满仓从南方打来电话。陈云接的,没说话。

    钱满仓在那头问,陈云兄弟,你声音咋不对。陈云说大黑走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陈云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陈云把话筒放下,挂了。

    赵海霞和韩玉回来那天是个晴天。

    韩玉穿着白大褂——不对,是白衬衫,不是白大褂,还没上班,没发白大褂。

    她从县医院毕业了,分配到外科当护士。

    “姐夫,我来看大黑。”韩玉放下行李。

    陈云没说话。赵雪梅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韩玉捂着嘴哭了。

    赵海霞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狗窝。她走的时候大黑还追着车跑了好远,现在大黑不在了。

    “姐夫,再养一条吧。”赵海霞说。

    陈云没接话。陈安放学回来,看见赵海霞和韩玉,叫了声小姨,小玉姐,坐在炕沿上不说话。

    韩玉从包里掏出一个听诊器,是上次赵海霞送她的那个,她一直留着没用过。

    她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在陈安面前蹲下来。

    “陈安,我给你听听心跳。”

    陈安没动,让她听。韩玉听了半天,说心跳很有力,身体很好。

    “小玉姨,大黑死了。”

    “我知道。”

    “它还会回来吗?”

    韩玉没回答,把听诊器摘下来,叠好,放回包里。

    夜里,陈云躺在炕上,赵雪梅靠在他身边。赵海霞和韩玉在隔壁屋说话。

    陈安在中间睡着了,手攥着陈云的衣领,打小就这毛病,改不掉。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照在那个空荡荡的狗窝上,照在那只破皮球曾经在过的位置。

    远处的山上,松树林里,大黑的坟头上,月光照着那堆新土。

    陈云睁着眼,听着窗外的风声。风大了起来,吹得大棚薄膜呼啦啦响。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大黑的那天,那年冬天,大雪封山,他在林子里捡到一条小黑狗,冻得缩成一团,眼睛还没睁开。

    他把它揣进怀里带回家,赵雪梅用米汤把它喂活的。

    他翻了个身,把赵雪梅往怀里揽了揽。她嘟囔了一声,没醒。陈安的小手还攥着他的衣领。

    大黑走后的头几天,陈云不太说话。早上起来去大棚,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去工地,晚上回来躺下。

    赵雪梅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不多问,把饭做好,把炕烧热,把陈安照顾好。

    赵海霞和韩玉住了三天,帮着干了几天活。韩玉去医院报到,赵海霞回了市里医院。

    临走时陈安抱着赵海霞的腿不撒手,赵海霞蹲下来,说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陈安说:“我不要好吃的,我要大黑。”

    赵海霞没接话,摸摸他的头,走了。

    冻干厂的工地没停工。郑老板从广东带来的施工队干得很快,净化车间的墙板已经立起来了,设备基础也浇筑完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郑老板隔一天打一个电话,问进度,问质量,问陈云去没去工地。钱满仓替他答了大部分问题。

    有一天郑老板问了一句,陈社长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钱满仓说没有,家里老狗死了。郑老板沉默了一会儿,说狗是人的好伙伴,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郑老板寄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条德国牧羊犬的幼犬照片,问陈云要不要,他托人从德国带回来。

    陈云看了照片,把照片放回信封,让钱满仓回电话说不要。

    “陈云兄弟,为啥不要?那狗纯种的,值不少钱。”钱满仓不解。

    “再好的狗,也不是大黑。”

    钱满仓没再劝。

    山东那边,刘老大又来了。这回不是一个人,带着他们村的村主任,姓王,五十出头,黑脸膛,说话嗓门大。

    王主任在屯里转了一天,看了大棚、加工厂、冻干厂工地,又跟陈云谈了半下午。

    “陈社长,我们村一千二百亩地,全入社。条件是,你派人来管,我们出地出人。”王主任把一杯茶喝干了,“我们不要定金,年底分红见。”

    陈云看着他。“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全村一百三十户,都签了字。”王主任从包里掏出一沓按了手印的纸,放在炕上。

    陈云一张一张翻,手印有红的、有蓝的,有的按歪了,有的手指印不清楚,重新按了一个在旁边。他看完了,放在炕柜上。

    “王主任,一千二百亩地,全种大棚?”

    “你定。你说种啥就种啥。”

    陈云点了根烟,想了想。“光种菜不行。一千二百亩,五百亩大棚种蔬菜,三百亩种西洋参,二百亩种五味子,二百亩养鹿。你们那边山地多,适合。”他把烟掐灭,“技术我出,销路我负责。”

    王主任站起来,伸出手。“陈社长,我替全村老少谢谢你。”

    陈云握了握他的手。“不是我帮你,是合作社的事。入社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刘老大在旁边坐着,一直没吭声,这时站起来,眼圈是红的。他说陈社长我不是说话的人,但我今儿说一句——有你这句话,我们村有盼头了。

    陈云让钱满仓安排王主任和刘老大住下,第二天又带他们看了山上的参地和五味子基地。王主任蹲在参地边上,抓了一把土,攥了攥,松开。

    “这土,跟我们那边差不多。你们能种,我们也能种。”

    韩忠在旁边说,种参不容易,得养地,头两年不赚钱。王主任说等得起。

    山东的事刚定下来,南方那边又来了新消息。

    周志远打电话说,香港黄老板要的不光是冻干蔬菜,还要冻干水果

    。他在电话里跟陈云商量,能不能在东北建个水果基地,种草莓、蓝莓、树莓,专供香港市场。

    陈云没立刻答应。“水果基地我考虑过,但东北冬天长,露天种不了。建大棚成本高,得算账。”

    “账我算了。能赚钱。”

    “你把数据发过来,我让老钱核算。”

    周志远当天就把数据传了过来。钱满仓算了三天,把本子放在陈云面前,说能干,利润比蔬菜高,但风险也大,水果价格波动厉害。

    今年价高,明年可能就低了,得多个心眼。陈云说那就先小规模试,种一百亩。

    山东分社的小赵打来电话说刘老大那个村的土地流转协议签好了,三月份就可以动工。

    陈云问他那边的施工队找好了没有,小赵说找好了,就等着陈社长派人去指导。

    陈云说李虎去,他自己得在家盯着冻干厂。

    李虎去山东那天,陈云送他到屯口。李虎背着包走出去好几步,又回头。

    “陈云哥,你放心,那边的事我盯着,出不了岔子。”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