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金库的结构、守卫的部署、进出的路线,这些情报他手上没有。
上次只是远远地路过了一下,知道了银行的位置,对内部一无所知。
不知道余则成那里有没有相关的情报。
从外面的卫兵来看,好像就是保安司令部的人,相信他们部门里面应该有相关的档案。
不过马上就要天亮,真要过去找他,也得晚上才行。
到时候要和去护送同志的行动协调一下。
刘德信绕开一路上的哨卡,回到了龙山寺的藏身处。
东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等到刘德信再次醒来,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
这几天晚上高强度奔波,身体上的劳累倒还好说,睡一觉能缓过来大半,精神上的疲惫就没那么快了。
脑子里装的事儿太多,睡着了还在转,醒来之后脑袋还是沉沉的。
他在床上坐了片刻,起来凑合着吃了一顿,又把随身要带的东西收拾了一遍,这才出了空间,离开龙山寺附近的藏身处。
今天下午的计划是去探查北市银行总部,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下班时间去找余则成,看他手上有没有银行的相关情报。之后不管有没有收获,都得立刻赶往淡水港,把船放出来备好。
他自己一个人行动,比那一百多号人的队伍快得多,肯定能在张致中他们到达之前把船放好。
空间里已经选好了六条LCM-3,全都加满了燃油,每船额外多备了几桶储备油,算上顺风逆风各种可能都绰绰有余。
另外,他又往里头补了一批物资
海上漂两三天,青壮年咬咬牙扛得住,老人孩子还有伤员得照顾着,多备些总没错。
但银行这边,侦查行动无疾而终。
压根儿就没走到银行跟前,刘德信就转身撤了。
没办法。
那地方本来就在核心区,平时就不是什么闲人能随便晃悠的地界儿。
现在全市戒严,军警宪特的密度更是高得离谱,站在路口往那个方向张望,能数到的制服比行人还多。
而且那些行人也大多是周边政府部门出来的,和普通老百姓无关。
刘德信要是敢晃悠过去,不用走近,就那副东张西望的样子,立刻就能把那帮人的眼神给吸引过来。
到时候最好的结果是被盘问一圈轰走,最坏的结果是被带走细查。
不管哪种,都算是打草惊蛇。
以后再去,就更麻烦了。
索性早早撤了。
其实银行里面的结构也好,巡逻规律也罢,对刘德信来说都不是最关键的东西。
只要他能进到银行大门里面,这些东西通过空间扫描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金库的墙再厚、隔离措施再严实,只要它有门,刘德信就能用空间给解决掉。
这是“老玩家”的自信了。
当年在四九城,小日子开的那几家银行,他就搂了不少好东西,什么防盗门什么保险柜,没有一样是障碍。
等这次回到港岛,英毛的银行不管愿不愿意,也得给他来个事实上的“认证”。
所以现在真正的问题,不是进了大门之后怎么办,而是怎么进大门。
这个,在外面站着解决不了。
得另想办法。
刘德信把这件事暂时搁到一边,转身离开,提前朝着余则成住处附近走去。
打算等到下班时间,直接去找他。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
余则成住处的方向一直没有动静,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又等了一会儿,刘德信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犯傻了。
现在整个北市风声鹤唳,保安司令部正处在风暴眼的中心,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越狱这事捅了那么大的篓子,上头震怒,压力一层层压下来,单位里肯定忙的脚不沾地。
余则成在那儿当差,这种时候,别说准时下班了,能不睡在办公室里就算不错了。
怎么可能这个点儿就回家?
想明白这一层,刘德信也不等了,转身就走,快步朝淡水港的方向去了。
到了约定的地点,刘德信没有马上现身,先是用空间扫描,绕着四周仔细查了一遍。
确认附近没有任何异常,这才动手,把空间里准备好的六条船放了出来。
船落在水面上,轻微地起伏着,被夜色笼罩着,从远处看就像是几块浮在水面上的黑色礁石。
刘德信挨个检查了一遍,舱里的燃油量、发动机状态、操作设备,一样一样地过。
检查完毕,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批补充物资。
救生圈、救生衣、急救箱,按人数配好,每艘船上都摆齐了。
还有几捆绳索、防水油布、手电筒备用电池,也一样一样地分配好,塞进船舱里固定住。
海上漂两三天,什么情况都可能碰上。
最好是这些东西一样都用不上,但一定要有。
正在把最后一捆绳索塞进船舱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动静。
几声夜鸟的叫声。
节奏很固定,是事先约好的暗号。
刘德信停下手里的活儿,也学了几声鸟叫回应过去。
然后他蹲在船边,静静地等着。
片刻后,黑暗里走出两个人影。
都是本地的同志,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几句话对下来,身份确认无误。
刘德信把看守的活儿交给两人,离开之前,特意叮嘱了几句。
“安全第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不要硬撑,马上撤。赶快去通知后面的队伍转移到备选出海点。船和物资,都不要了。”
两人听完,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有些不服气。
为首的那个掀开外衣,露出腰上别着的手枪,语气里带着股倔劲儿:“同志,我们每人两把枪,一定能守住。”
刘德信看了一眼那把枪,又看了看两个人,
“两个人,四把枪,能做的有限。来的人少还好说,要是来的人多,最后的结果就是船没了,你们也没了。”
两人不说话了。
“人命比船重要。船没了能再找,人没了就是真没了。”刘德信又补了一句,“听明白了吗?”
沉默了片刻,两人点了点头。
交代完,刘德信转身快步朝六张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