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想让我加入方家，我拒绝了。”
叶北玄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方家的邀请不值一提。
孙大友的嘴巴张了张，眼睛瞪得溜圆：“你拒绝了？方家？府城的方家？你疯了？”
“能成为方家客卿，可是许多修士挤破脑袋都办不到的事情。”
“有方家庇护，还去什么府学，直接就走上人生巅峰了。”
“你就这点出息吗？”叶北玄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方家拉拢我，不过是想增加夺取会试魁首的几率。”
“方锦程要的不是盟友，是要会听话的狗。”
听到此话，孙大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叶北玄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了叶北玄这么久，知道他的脾气。
而且方家确实不把手下当人看。
“那四县会试怎么办？你拒绝了他，他必然会想尽办法对付你。”孙大友担忧道。
叶北玄看向窗外，淡淡道：“会试魁首，我势在必得。”
……
接下来的日子，叶北玄每天就只做两件事。
吃饭、修炼。
赵铁柱察觉到了叶北玄的变化。
武课上，叶北玄跟他切磋的时候，赵铁柱明显感觉到了吃力。
最后一次切磋时，叶北玄一刀劈过来，赵铁柱用尽全力才挡住，虎口被震得发麻，手里的刀直接被震飞出去。
赵铁柱甩着手，龇牙咧嘴地说，“你是要杀了我啊？”
叶北玄收刀，面无表情：“抱歉，刚才太专注于刀法，没收住。”
赵铁柱看着他，无话可说。
他认识叶北玄三个月，第一次从他身上感觉到那些统御一方的强者才会拥有的气息。
半个月后的一天深夜，叶北玄盘腿坐在床上，心神沉入丹田。
头顶的灵气漩涡猛然一颤后，他的境界再次向前一步。
三境巅峰！
叶北玄睁开眼，一道金光一闪而过。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隐隐有金色的光芒流转。
深吸一口气，身体里的每一条经脉都被拓宽了一倍不止，灵气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快得像风。
“四县会试，还有七天。”
“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
清晨，县学门口停着三辆马车。
十名参赛弟子整装待发，陆山长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齐知县也来了，站在陆山长身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看到叶北玄走过来，齐知县朝他点了点头，陆山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叶北玄的目光扫过那十个人。
沈青衣站在最前面，青布长衫，表情平静；赵铁柱站在他后面，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方锦程站在另一边，身边围着钱虎和周文宾，看到叶北玄时，露出深意的笑容。
刘文远也在队伍里，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叶北玄。
孙大友没有入选。
他的综合成绩排在第十八位，离前十还有距离。
但他一大早就起来了，站在叶北玄旁边，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连夜烙的葱油饼。
“叶玄，这些饼你带着，路上吃。”
孙大友把布包塞到叶北玄手里，像个丈夫要远行的小媳妇道，“路上小心，我相信你一定能拿魁首的。”
叶北玄接过布包，拍了拍孙大友的肩膀：“嗯，等我回来。”
“嗯。”孙大友用力点了点头。
陆山长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叶北玄身上，停了一瞬，最后喊道：“出发。”
马车沿着官道缓缓驶出县城。
叶北玄坐在最后一辆马车里，靠着车壁，闭着眼睛。
赵铁柱坐在他旁边，从大包袱里掏出一把炒花生，递过来。
叶北玄摇了摇头，赵铁柱也不客气，自己剥着吃，花生壳扔了一地。
马车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在一处路口停了下来。
带队的韩教习从第一辆马车上跳下来，走到最后一辆马车前，掀开帘子。
“叶玄，你过来。”
叶北玄跳下马车，跟着韩教习走到路口。
韩教习指着前面一条岔路，那条路窄得多，两边是密密的林子，路面上长满了杂草，看上去很少有人走。
“这条路，就是陆山长说的那条小路。”
韩教习压低声音，“从这里到清源县，走大路要两天，走小路只要一天半。”
“但小路不好走，要翻一座山，过一条河，还要穿过一片林子。
赵家在大路上安排了人，你走大路不安全。
陆山长的意思是，你一个人走小路，我们带着大队走大路，吸引赵家的注意力。”
叶北玄看了一眼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又看了一眼韩教习。
“我一个人？”
韩教习点了点头，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递给他，“这是陆山长让我给你的。”
叶北玄接过匕首，拔出来看了一眼。
匕首不长，约莫七寸，通体乌黑，刀刃锋利得能照出人影。
让他在意的是，刀身上刻着一个叶字。
“多谢韩教习，我在清源县等你们。”
他把匕首收好，朝韩教习拱了拱手，转身朝那条小路走去。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韩教习的声音：“叶玄，活着回来！”
叶北玄没有回头，挥了挥手，大步走进了密林。
说是小路，实则是一条被人简单开垦出来的过道罢了。
路上两边的树木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下。
周围的空气很潮湿，带着腐烂的树叶和泥土的气味。
叶北玄走得不快，像是饭后散步一般。
他把匕首握在手里，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忽然传来流水声。
叶北玄加快脚步，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河横在面前，河水不深，但水流很急，河面上没有桥，只有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
他正要踩着石头过河，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树枝断裂的声音。
叶北玄猛地转身，匕首横在身前。
只见三个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刀，面容阴鸷，眼神锐利。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是同样的黑色劲装，同样的腰间挂刀。
眼前的三个都是三境巅峰。
叶北玄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没想到赵家如此谨慎，在小路也安排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