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赵家人离开后，三人才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陆山长表现得不卑不亢，甚至压了赵虎一头。
可叶北玄知道，三境强者身上释放的威压，不是陆山长能抵挡的。
要不是赵虎怕闹大引起朝廷的不满，陆山长恐怕此刻已经躺着了。
叶北玄眼神沉了下来，心里对力量的渴望又升了一大截。
赵虎临走时看他的眼神，让他下定决心，要在会试到来之前，达到四境实力！
人群散去，县学的门口恢复了平静。
陆山长拄着拐杖往回走，叶北玄跟在他身后。
走了几步，陆山长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叶玄，你知道四县会试，清河县学已经连续几年垫底了吗？”
叶北玄摇了摇头。
“三年。”陆山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连续三年倒数第一。府学给清河县学的资源一年比一年少，再这样下去，县学可能撑不过明年。”
叶北玄的脚步顿了一下。
“所以您保我，是将县学的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陆山长没有否认。
他看着远处演武场上那些正在练武的弟子，沉默了很久。
随后缓缓吐出三个字，“你能吗？”
叶北玄看着陆山长那双浑浊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我能。”叶北玄坚定道。
陆山长点了点头，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叶北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回到宿舍，立马开启新一轮的修炼。
四个月。
他要从三境初期，提升到至少三境巅峰。
他要学会三十六个基础符文，掌握至少三个完整的阵法。
他要在四县会试上，帮清河县学拿下第一。
任重而道远。
叶北玄的生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强度节奏。
每天清晨钟声未响，他已经站在演武场上，盘腿而坐，吸收天地间第一缕灵气。
白天的文课武课丹课阵课，他一节不落，每一门都全神贯注。
晚上其他弟子熄灯睡觉，他床板下的六符阵法仍在运转，灵气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的体内。
旬休日他也不回杏花村了，托人给陈伯带了几次丹药和口信，说自己一切都好，让陈伯不用担心。
他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全部用在了修炼上。
一个月过去。
这天清晨，叶北玄照例在演武场修炼。
灵气在体内运转了九个周天，丹田中的液态灵流比一个月前宽了近一倍，天元鼎悬浮在灵流上方，符文流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他感觉到那层通往三境中期的壁障已经出现，虽然还很厚，但不再是遥不可及。
睁开眼，晨雾中一个身影朝他走来。
沈青衣。
这一个月来，沈青衣几乎每天清晨都在演武场练步法，两人各练各的，偶尔对视一眼，很少说话。
但今天沈青衣没有练步法，而是径直走到叶北玄面前，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你的修炼速度很快。”沈青衣道。
“你专门过来，就是为了夸我？”叶北玄眉头微挑。
“不是。”沈青衣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来，“这个给你。”
叶北玄接过册子，翻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册子里画着八个阵法图样，从简到繁，每一个都标注了详细的符文组合和灵气走向。
“这是……”
“我师父教我的。”沈青衣道。
“阵法的基础是符文，但阵法的精髓是运用。光会画符文、摆阵法，永远成不了真正的阵法师。真正的阵法，是用在实战中的。”
叶北玄抬头看他：“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你快要突破了。”沈青衣看着他，“三境中期之前，你还能靠蛮力。三境中期之后，对手不会再给你硬碰硬的机会。你需要一些别的东西。”
叶北玄把册子收好，看着沈青衣的眼睛：“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青衣没有接话，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赵虎还在县城里，没有走。”
叶北玄的手微微攥紧。
“多谢提醒。”
又是一个月。
叶北玄的修为在稳步提升，三境中期的壁障已经被磨得薄如蝉翼，随时都可能突破。
三十六个基础符文他已经全部掌握，沈青衣册子里的八个阵法，他学会了前五个。
第六个阵法需要将阵法和身法融合，他练了很多次，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这天晚上，他在演武场上练习步法，月光洒在青砖地面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从东走到西，循环往复。
每次当他试图将这些符文连接成阵法的时候，灵气就会在连接点中断。
叶北玄睁开眼，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去踩那些点，而是让自己的身体带着脚步走。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脚下的灵气流动，像水一样顺着地势走，哪里有阻力就往哪里绕。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从场东到场西不再是直线，而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弧线。
忽然，他感觉到脚下的灵气猛地一震。
六个符文同时亮起，连接线在它们之间形成，灵气在符文之间循环流动，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
阵法覆盖了方圆三丈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他能感觉到每一寸地面上的灵气分布，能感觉到哪里强、哪里弱，哪里适合发力、哪里容易让人失衡。
叶北玄睁开眼，月光下，他脚下的青砖地面上，六个符文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成功了。
就在他收回脚步、阵法消散的瞬间，丹田中那层薄如蝉翼的壁障轰然碎裂。
三境中期成！
叶北玄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但眼中闪烁着振奋的光芒。
就在他准备回宿舍时，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演武场边上。
“你练成的速度比我想象还要快。”沈青衣说。
“嗯。”
叶北玄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
沈青衣沉默了片刻，吐出两个字：“三境巅峰。”
叶北玄瞳孔一缩，心里造成不小的震撼。
三境巅峰。
比他高两个小境界。
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年，竟然是他见过的人中除了赵虎之外最强的。
叶北玄回过神，不解的问：“那你为什么还待在县学？以你的实力，可以直接去府学了。”
沈青衣转过身，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空。
“府学里的派系斗争，比你想的复杂得多。赵家在府学里也有人，我去了，就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