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走到右边的擂台前,没有像前两个那样跳上去,而是沿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上去,站定之后,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下。
叶北玄的目光在这三个人身上各自停留了一瞬。
刘文远,二境初期,张扬外放,浑身上下都透着老子天下无敌的气势。
赵铁柱,体魄强健,但气息粗重,没有修为,仅有一身蛮力。
至于沈青衣……
叶北玄多看了他一眼。
沈青衣站在那里,气息内敛,呼吸绵长,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兵器磨出来的。
这个人不简单。
叶北玄在心里多留意了一分那个叫沈青衣的少年。
“攻擂开始!”师爷高喊一声。
话音刚落,就有三个人同时冲上了三座擂台。
冲上刘文远那座擂台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比赵铁柱还壮一圈。
他上台之后二话不说,挥拳就朝刘文远的面门砸去。
刘文远侧身避开,右手一探,扣住汉子的手腕,猛地一拧。
那汉子的胳膊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惨叫着摔下擂台。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文远站在擂台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目光扫过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的目光在叶北玄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移开了。
叶北玄面无表情。
他的注意力不在刘文远身上,而在沈青衣那边。
沈青衣的对手是一个瘦小的少年,上台之后绕着沈青衣转了两圈,试探着出了几拳,都被沈青衣轻描淡写地避开了。
那少年急了,猛地扑上去,沈青衣脚下不动,上身微微一偏,那少年就扑了个空,踉跄着冲出去好几步,自己摔下了擂台。
自始至终,沈青衣连手都没有抬。
叶北玄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个沈青衣,实力远不止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他的步法很精妙,看起来像是随意地挪了挪身子,实际上每一寸移动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让对手的攻击擦身而过。
这不是普通武者能做到的。
赵铁柱那边也在打,他的对手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壮实的少年,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地硬碰硬,拳头砸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铁柱占了上风,但赢得并不轻松,花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才把对手打下去。
三座擂台的攻擂在持续进行,有人上去,有人下来,台下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叶北玄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没有急着上台。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刘文远已经连续击败了七个人,每一次都干净利落,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
他的体力消耗不大,但耐心似乎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站在那里等对手上来,而是开始在擂台上来回走动,目光不断扫过台下的人群,带着一种不耐烦的神色。
叶北玄微微凝眸。
上午在贡院门口,刘文远看他的那一眼,不是偶然。
刘文远已经注意到了他,或者说,刘文远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叶北玄不确定刘文远知不知道鼎的事,但他能肯定,刘文远今天一定会找他的麻烦。
不是因为县试,而是因为刘家。
既然如此,不如主动一点。
“孙大友。”叶北玄转头看向身边的胖子。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嗯?”孙大友正看得入神,被他叫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叶北玄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孙大友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叶北玄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确定?”孙大友问。
“确定。”
“那……那好吧。”孙大友咽了口唾沫,转身挤进了人群。
叶北玄站在原地,看着刘文远的擂台。
刘文远刚刚击败了第八个对手,正站在擂台中央,微微喘着气。
他的月白色劲装上沾了一些灰尘,但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依然从容。
“还有谁?”刘文远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台下静了一瞬。
然后,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
“杏花村的叶玄,要挑战刘文远!”
喊话的是孙大友,声音又大又亮,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叶北玄看过来。
叶北玄站在人群后面,身形被周围的人挡了大半,但那些目光还是精准的锁定了他。
他周围的人自动往两边退开,在他和擂台之间让出一条通道。
刘文远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杏花村的?”刘文远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上来吧。”
叶北玄没有急着走那条通道,而是转身绕到擂台侧面,从台阶走了上去。
此时,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叶玄?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杏花村的,那是什么地方?”
“管他呢,上去也是送。”
叶北玄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走到擂台中央,在刘文远对面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一丈。
刘文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把短刀上。
“你要用刀?”刘文远问。
“看情况。”叶北玄说。
刘文远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意味。
他缓缓抬起双手,摆出一个拳架,双拳一前一后,重心下沉,脚尖微微内扣。
台下有人认出了这个架势。
“是刘家从府城请的武师教的崩山拳!听说一拳能打断碗口粗的树!”
“这叶玄怕是要吃亏了。”
高台上,齐知县微微前倾了身子,目光落在叶北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叶北玄没有摆架势。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像一棵种在擂台上的树。
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慢,体内的灵气像一条安静的小溪,缓缓流淌。
刘文远等了几息,见叶北玄不动,冷笑一声:“不敢出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的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叶北玄射过来。
右拳带着风声砸向叶北玄的面门,速度快得惊人,拳风扑面,吹得叶北玄额前的碎发往后飘。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