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子哈哈大笑,“老人家,这可是在神界。你这灵药种在青云岭,灵气比别处浓郁,品相自然就好。三百灵石,我还说少了呢。”
叶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三百灵石一株,这一片灵田少说也有上千株,那就是三十万灵石。
这笔钱,够叶家买下好几座山头了。
叶北玄倒是没什么反应。
灵石对他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够用就行。
不过看到族人们高兴,他也觉得不错。
转眼又是几个月。
论道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第九重天的气氛也越来越热闹。
不时有人从别的重天赶来,借道第九重天前往三十三重天。
青云岭虽然偏僻,偶尔也能看到一些气息强大的修士从天上飞过。
这天傍晚,叶北玄正在院中打坐,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朝青云岭飞来。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
片刻后,一道身影落在山门前。
依旧是白衣长剑,依旧是那副冷峻的面孔,但身上的气息比几个月前沉稳了许多。
“独孤兄,又来了?”叶北玄出现在山门前。
独孤求败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我不是来找你比试的。”
叶北玄挑眉,“那来做什么?”
独孤求败从袖中取出一壶酒,“找你喝酒。”
叶北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两人在院中坐下。独孤求败将酒壶放在桌上,也不拿杯子,直接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递给叶北玄。
叶北玄接过来,也灌了一口。
酒很烈,入口如火,但回味悠长。
“好酒。”独孤求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在第二十重天,有一片剑竹林,我用竹叶和露水酿的。酿了三百年,就这一壶。”
叶北玄又喝了一口,“三百年?那岂不是比你修炼剑道的时间还长?”
独孤求败摇头,“我修炼剑道五百年,酿了三百年的酒。你说哪个长?”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酒过三巡,独孤求败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他说起自己年少时如何痴迷剑道,如何孤身一人闯荡神界,如何在生死之间领悟剑意。
“我这一生,除了剑,什么都没有。”他看着手中的酒壶,目光有些迷离。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牵挂。所以我不怕死,也不怕输。因为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
叶北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独孤求败忽然转头看他,“叶北玄,你有在乎的东西吗?”
叶北玄沉默片刻,点点头,“有。”
独孤求败问:“是什么?”
叶北玄看向院子里那盏亮着的灯,“家人,朋友,还有……她。”
独孤求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盏灯下,隐约能看到一道女子的身影。
他沉默良久,忽然叹了口气。“我有点羡慕你。”
叶北玄没有接话,只是给他倒了杯酒。
两人喝到深夜,独孤求败起身告辞。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叶北玄,论道大会上,我不会留手。”
叶北玄点点头,“我也是。”
独孤求败笑了,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温清雅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独孤求败离去的方向,“他走了?”
叶北玄嗯了一声。
温清雅在他身边坐下,“他好像很孤独。”
叶北玄点点头,“一个人走了五百年,能不孤独吗?”
温清雅靠在他肩上,“幸好,你不是一个人。”
叶北玄握住她的手,“是啊,幸好。”
第二天一早,叶北玄正在院中练剑,叶景气喘吁吁地跑上来。
“先祖爷爷!山下来了好多人,说是要见您!”
叶北玄收剑,神识扫去。
山门前,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子,一身素衣,面容清冷,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衣着各异,但都气息不弱。
“来者不善。”叶北玄放下剑,朝山下走去。
温清雅从屋里出来,“我跟你一起。”
叶北玄摇摇头,“你留下。”
山门前,中年女子正打量着青云岭的护山大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阵法……不简单。”
身后一个年轻人撇嘴,“师叔,不就是个下界家族吗?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中年女子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山门。
叶北玄走出山门,“几位是?”
中年女子看着他,目光微凝,“你就是叶北玄?”
叶北玄点头。
中年女子自我介绍道:“我是白云阁长老,云素。听闻叶公子是下界飞升的天才,特来拜访。”
叶北玄眉头微挑。
白云阁,第九重天的势力之一,实力比赵家强不少。
“不敢当。”他淡淡道,“云长老请进。”
云素也不客气,带着几人走进山门。
一路上,她打量着青云岭的布局,眼中惊讶更甚。
那些年轻人却有些不以为然,窃窃私语。
“这地方也就一般嘛,比我们白云阁差远了。”
“下界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叶景跟在后面,听到这话,小脸涨得通红。
叶北玄按住他的肩膀,微微摇头。
到了待客的厅堂,众人落座。
温清雅端上茶来,云素看了一眼,忽然道:“叶公子,我这次来,是有一事相商。”
叶北玄看着她,“请说。”
云素道:“论道大会在即,白云阁想邀请叶公子一同前往。”
此言一出,那几个年轻人都愣住了。
“师叔!他一个下界来的,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一起去?”
“就是!这不是丢我们白云阁的脸吗?”
云素脸色一沉,“闭嘴!”
几个年轻人噤若寒蝉,但眼中的不服气却藏都藏不住。
叶北玄看着这一幕,心中了然。
“云长老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叶家初来乍到,杂事太多,恐怕走不开。”
云素皱眉,“叶公子,论道大会百年一次,机会难得。”
“以你的实力,若能与白云阁同行,对叶家也有好处。”
叶北玄正要说话,一个年轻人忽然站起来,指着叶北玄道:“师叔,您别被他骗了!一个下界来的,能有什么实力?我看他就是怕了,不敢去!”
叶北玄看着他,目光平静。
云素脸色铁青,“赵青!你给我坐下!”
那年轻人却梗着脖子,“我不服!师叔,您要我们跟他一起去,总要让我们心服口服吧?”
云素正要发作,叶北玄忽然开口。
“你想怎么服?”
赵青一愣,随即冷笑,“简单,跟我打一场。赢了,我服你。输了,你就别去丢人了。”
叶北玄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云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叶北玄已经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院子里,赵青拔出长剑,剑光凌厉。
“叶公子,小心了!”
他一剑刺出,剑势凌厉,带着呼啸的破空声。
圣尊境初期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确实算不错了。
叶北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赵青的剑刺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不是他停的,是剑自己停的。
他低头看去,剑尖被两根手指轻轻夹住。
叶北玄的手指。
赵青脸色大变,想要抽剑,却纹丝不动。
叶北玄松开手,淡淡道:“还打吗?”
赵青愣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他引以为傲的剑,就这么被人两根手指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