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今天,某些人又是有备而来呢。
“清妩。”
见她来了,长宁郡主开心地迎过来,拉起她的手,亲昵道:“你可算来了,我备了好茶,就等你呢。
今日我特意让厨子做了荷花酥、荷叶鸡,还有新采的莲子熬的甜汤,你定要尝尝。”
若问上京,她看谁最顺眼,当属沈清妩。
两人说笑着进了水榭,已有几位贵女在座,见她们进来,纷纷起身见礼。
沈清妩一一还礼,目光掠过众人,心中有了数。
这场赏荷宴,怕是不会太平。
茶过三巡之后,长宁郡主提议乘画舫游湖赏荷。
众人兴致盎然,三三两两上了停靠在岸边的几艘画舫。
沈清妩与长宁郡主还有刘御史的女儿,刘妙同乘一艘,画舫缓缓驶入荷塘深处。
“咦,你们看那并蒂莲开得多好。”长宁郡主指着不远处。
沈清妩和刘妙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两朵粉色荷花并蒂而开,相依相偎。
“确实难得。”她微笑。
抛开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不谈,冲着景色,这趟也是不虚此行。
话落,画舫突然轻轻一晃。
“呀!”
船一个趔趄,长宁郡主没站稳,直直向前跌去。
沈清妩眼疾手快扶住她,“小心。”
“怎么回事?”
长宁郡主站稳后依旧心惊胆战,蹙眉问船娘。
船娘慌忙道:“郡主恕罪,是水下有东西绊住了桨。”
话音刚落,后面的画舫也晃了晃,几位贵女惊呼出声,慌乱中有人打翻了茶盏。
“快靠岸!”
长宁郡主下令。
这是她举办的赏荷宴,但凡有个三长两短,都会算在临安侯府头上。
可画舫像是被什么缠住了,在原地打转,就是不往前走。
沈清妩眸光微沉,走到船边,俯身看向水下。
荷叶掩映间,隐约可见几道绳索的影子。
有人做了手脚。
她转身道:“没事,许是水草缠住了桨,让船娘慢慢解便是。”
虽是和长宁郡主说话,可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不远处,也站在画舫头上的傅淮之身上。
他负手而立,嘴角挂笑,静静地看着她。
发现她的目光,傅淮之微微颔首,那眸底的算计和恶意,让沈清妩有些作呕。
这时,另一艘画舫靠了过来,船上站着沈芊雪和几位贵女。
“郡主,大姐姐,你们没事吧?”沈芊雪关切地问,“我们的船大,不如先到我们船上来?”
长宁郡主看向沈清妩。
沈清妩微微一笑,“那就多谢二妹妹了。”
两船靠近,搭上跳板。沈清妩扶着长宁郡主先行过去,再是刘妙,然后其他船上的贵女紧随其后。
轮到沈清妩时,她刚踏上跳板,画舫猛然一晃。
长宁郡主惊呼,“小心!”
沈清妩脚下踏空,直直向水中跌去!
“清妩!”长宁郡主心跳漏了一拍。
周围有些世家子弟,盯着即将落水的沈清妩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这可是太后亲封的永康郡主,父亲官拜一品太尉,母亲出身镇国公府,外祖父是开国元勋,有从龙之功。
娶了她,好处不计其数。
千钧一发之际,沈清妩足尖轻点,手稳稳扣住船舷,一个借力,稳稳跃上画舫。
饶是如此,她的裙摆也湿透了,紧贴在小腿上。
“大姐姐没事吧?”
沈芊雪第一个冲过来,满脸关切。
沈清妩整理裙摆的手一顿,抬头看她,“托二妹妹的福,暂时没事。”
她这个暂时,用得极为巧妙。
沈芊雪笑容一僵,“大姐姐说的什么话,您一定会永远平安无事的。”
“那就借二妹妹吉言了。”沈清妩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起身。
虽只是裙摆湿了,穿着还是有些不妥。
长宁郡主道:“清妩,厢房里有备好的衣裳,我让人带你去换一身。”
沈清妩点头,跟随丫鬟离开了。
现在是夏天,衣裳很快便会被热浪烘干,不换也没多大干系。
可沈清妩想知道,沈芊雪和傅淮之在背后搞什么名堂。
想到董香君传来的消息,承德帝身子大不如前,她要在那之前,彻底扳倒傅淮之。
沈清妩被带到一处僻静的厢房。
“郡主请在此更衣,奴婢去取干净衣裳来。”
丫鬟说完便退下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沈清妩环顾厢房。
房间布置得雅致洁净,窗明几净,桌上还摆着一瓶新采的荷花。
这里距离主园喧闹处有一段距离,后面是一座假山,正是藏身的好去处。
屏风后放着一套衣裙,是浅粉色的云锦,绣着精致的祥云纹样。
她没有立刻换衣,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含在舌下。
随后驾轻就熟走到香炉边,揭开炉盖,只见炉中熏香燃得正旺,清淡的香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又是迷香。
傅淮之对迷香真是情有独钟。
沈清妩讥笑,转身走到屏风后,开始解衣带,衣裳刚解到一半,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沈清妩眸光一闪,快速将外衫脱下搭在屏风上,自己则闪身躲到窗边。
她刚藏好,厢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两个身影闪身进来,开刃正是傅淮之和黑风。
“人呢?”
傅淮之环顾空无一人的房间,眉头紧皱。
黑风低声道:“殿下,许是去取衣裳还没回来?”
“不可能。”
沈清妩狡诈如狐狸,这次一定不能再让她逃脱了。
傅淮之走到屏风后,看到搭在上面的浅绿色外衫,才松了口气。
“衣裳还在这,她或许刚脱了衣裳,去隔壁净室了。你出去守着,别让人靠近。”
“是。”
黑风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傅淮之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摩挲着锦被上的绣纹,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沈清妩,今日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窗外,沈清妩将一切尽收眼底,她悄然后退几步,从后面的小路悄悄离开。
按照计划,待会就会有人经过,发现三皇子在女子厢房中,消息传开,她名节尽毁,只能嫁给他。
傅淮之跟她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