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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端午了。
去年端午闹出的那场“旱地龙舟翻车事故”到现在还是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王叔每次被人提起那件事脸就涨红。
“那桨有问题!不是我的事儿!”
这句话他说了快一年了还是没人信。
今年林霁决定搞个升级版。
不搞旱地龙舟了。
搞水上的。
真正的龙舟竞渡。
去年搞旱地龙舟是因为溪水村没有足够宽的水面。
那条溪水才两三米宽,连一条独木舟都嫌挤。
但今年不一样了。
村口那个新修的小型水库蓄了大半年的水了,面积有一千多平方米,水深在一米五到两米之间。
虽然跟正规的龙舟赛道比起来小得可怜,但划个两三条小龙舟绰绰有余了。
林霁亲手打造了两条龙舟。
不是那种大型的二十多人的竞赛龙舟。
是六人座的迷你版。
但做工一点都不含糊。
船身用的是杉木。
杉木质轻耐水不容易腐烂,是做船最好的材料之一。
每一块船板都经过了仔细的刨平和打磨,拼接处用了传统的鱼鳞搭接法——就是上一块板的下边缘压住下一块板的上边缘。
这种搭接方式能让水从板缝上方往下流的时候顺着板面滑走而不是渗进缝隙里。
龙头是最花心思的部分。
林霁用了一整块花梨木来雕。
那龙头不算太大但雕得极其精细。
龙角龙须龙眼龙鳞一样不少。
嘴巴微张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两只眼睛用了打磨过的黑色河石镶嵌进去,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整个龙头涂了好几遍桐油,又上了一层红色的矿物颜料。
干了之后鲜红夺目的一颗龙头昂在船首,气势十足。
龙尾也做了。
翘起来的弧度优美得跟真龙的尾巴似的。
比赛那天上午全村人都聚到了水库边上。
两条龙舟已经下了水。
红队和蓝队各六个人。
林霁这次没参加划船。
他当鼓手。
一面牛皮大鼓架在红队的船头。
他两手攥着鼓槌坐在鼓后面。
对面蓝队的鼓手是铁牛。
这小子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疙瘩肉,两只胳膊粗得跟小腿似的。
他冲着林霁咧嘴笑了一下。
“林哥今天可别手下留情啊!”
“少废话。听鼓声划!”
计时开始了。
球球蹲在岸边的一棵树上充当裁判。
两只小爪子举着一面红旗。
红旗往下一挥——
“吱——!”
两条龙舟同时动了。
十二把木桨同时入水。
哗啦哗啦的划水声在水库里回荡。
林霁的鼓敲得有力而有节奏。
“咚!咚!咚咚咚!”
每一下鼓点都像是敲在了桨手们的心脏上。
激得他们浑身的劲儿往胳膊上涌。
桨叶入水的角度整齐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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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把桨同时划下去同时提起来。
龙舟在水面上飞快地往前蹿。
船首激起的浪花溅得老高。
蓝队那边铁牛的鼓也敲得震天响。
但节奏明显没有林霁的那么稳。
他敲着敲着就兴奋了,鼓点越来越快,桨手们跟不上节奏开始乱了。
“慢点慢点!别敲那么快!”
蓝队有人在后面喊。
铁牛根本听不进去。
一到激动的时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双手抡圆了往鼓面上砸。
把鼓敲得跟打仗似的。
结果蓝队的六个桨手被他这个乱七八糟的鼓点搞得完全失去了节奏。
左边划一下右边划两下。
前面的人用力后面的人松劲。
龙舟开始打转了。
“铁牛你别敲了!越敲越乱!”
来不及了。
蓝队的龙舟在原地转了一个大圈之后一头扎进了水库边上的芦苇丛里。
六个大老爷们卡在了芦苇堆中间动弹不得。
船桨缠上了芦苇秆子拔都拔不出来。
红队趁机一路碾压冲到了终点。
全场欢呼。
铁牛从芦苇丛里探出一个脑袋来。
满头沾着芦苇穗子和水草。
一脸无辜。
“不怪我啊……”
全场笑了。
笑完之后大家一起围坐在水库边上包粽子。
今年的粽子品种比去年多了好几种。
林霁做了一种新口味——腊味粽。
用的是自家熏的腊肉和腊肠。
切成小丁拌在糯米里面。
再加几颗去壳的花生和一小撮干香菇碎。
用粽叶包成大三角的形状上锅蒸。
蒸到后半程的时候那腊肉里面的油脂开始融化渗进了糯米里面。
掀开锅盖的时候整间厨房全是腊肉和糯米混合的咸鲜香气。
剥开粽叶咬一口。
糯米油润软糯腊肉咸香四溢花生绵密喷香。
三种口感三种味道在嘴里交织。
苏晚晴一口气吃了三个。
然后摸着肚子靠在了椅背上。
林霁看了她一眼。
“你的饭量快赶上饭饭了。”
苏晚晴瞪了他一眼但嘴巴还在嚼最后一口粽子。
说不出话来反驳。
饭饭也有专属粽子。
竹叶馅的。
林霁专门给它做的。
新鲜竹叶打成泥拌上少许蜂蜜包在糯米里面。
饭饭拿到之后先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两只黑豆眼瞬间亮了。
它把剩下的粽子一口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个皮球。
嚼了好半天才咽下去。
然后抬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林霁。
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