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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注意到果树出问题已经有几天了。
院子里那几棵桃树今年开花的量比去年多了不少,但他前几天检查花心的时候发现坐果率低得离谱。
花是开了很多,但凋谢之后底下该鼓起来的小果子没几个。
按照他的经验,这种情况通常就一个原因——授粉不足。
果树开花之后需要昆虫来帮忙传粉。
蜜蜂是最主要的授粉者。
没有蜜蜂,花粉从雄蕊到雌蕊那段路程就没人帮忙跑腿了。
花开了等于白开。
但今年的情况又反过来了。
他在后山巡田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现象——院子外面那片油菜花地里传来了密集的嗡嗡声。
他走过去一看。
好家伙。
成百上千只蜜蜂在油菜花丛中忙碌着。
金黄色的花瓣上面趴满了毛茸茸的小身影,后腿上沾着鼓鼓的花粉团,一只只地从这朵花飞到那朵花。
那嗡嗡声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安宁的韵律感。
林霁蹲在花丛边上观察了一阵子。
这些不是养殖的蜜蜂。
是中华蜜蜂。
野生的。
中华蜜蜂个头比意大利蜜蜂小一号,体色偏黑,飞行的姿态灵活得多。
它们是华夏土生土长的蜂种,跟本地的植物有着几千年协同进化的默契,对山区野花的采集效率比外来蜂种高出好几个档次。
这些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附近安了家。
大概是这两年溪水村的生态恢复了花源丰富了,才把它们吸引过来的。
林霁的脑子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养蜂。
说干就干。
他翻了翻系统里百草图谱附带的那些杂学知识,里面确实有一套古法蜂群管理的方法。
核心要点就是——你不能用对待意大利蜜蜂的方式来管中华蜜蜂。
中华蜜蜂性子野。
你用现代那种标准蜂箱把它们关进去,它们会闹。
会逃群。
闹得狠了蜂王直接带着全群飞走,一只不留。
得用传统的木质圆桶蜂箱。
那种蜂箱的内壁是粗糙的,有天然的木纹和缝隙,中华蜜蜂喜欢这种“原生态”的环境。
林霁从后山砍了几段粗壮的杉木。
掏空了内部。
内壁不做任何打磨处理,保留原始的木质纹理。
顶部开一个拇指粗的出入口。
底部不封死,留一个可以抽拉的活板,方便日后取蜜和清理。
做了四个这样的圆桶蜂箱。
然后他用了万物沟通的能力。
闭上眼睛。
把意识向那片油菜花地的方向延伸出去。
找到了那群蜜蜂。
准确地说是找到了那群蜜蜂中的蜂王。
蜂王的信号跟工蜂不一样。
工蜂的信号是密集的、忙碌的、带着一种机械式的重复感。
蜂王的信号更沉稳更集中,像是整个蜂群的“中央处理器”。
林霁向蜂王传递了一个意念。
不是命令。
是“邀请”。
他传递的信息大概翻译过来就是——我这里有安全的家,有充足的花,有干净的水。你带着你的家人搬过来住吧。
蜂王没有立刻回应。
它“考虑”了一阵子。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
蜂群开始移动了。
成千上万只蜜蜂像一朵活的云一样从油菜花地上方升了起来。
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朝着林霁院子的方向飞了过来。
那嗡嗡声震天响。
铁牛刚好路过,被那阵架势吓得抱着脑袋蹲在了路边。
“林哥你干啥呢!那是一窝马蜂吗?”
“蜜蜂。别动别挥手,它们不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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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站在院子里纹丝不动。
蜂群在他头顶上方盘旋了几圈。
然后一只一只地飞向了那些新做的圆桶蜂箱。
蜂王先进去了。
它在蜂箱内部转了两圈确认了环境。
然后工蜂们鱼贯而入。
不到二十分钟,四个蜂箱全部入住完毕。
嗡嗡声从震天的合唱变成了轻柔的低吟。
蜜蜂们安家了。
接下来的日子蜂群的生活走上了正轨。
它们每天清晨从蜂箱里飞出来,散布到院子周围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内采集花蜜。
油菜花、桃花、李花、杏花、后山的各种野花。
花源极其充沛。
而且这些花都生长在灵泉水滋润过的土地上,花蜜的品质跟外面的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到了傍晚蜜蜂们会满载而归。
后腿上的花粉篮鼓得跟两颗小黄球似的。
它们钻进蜂箱之后就开始忙碌地酿蜜。
用舌头反复地吸入吐出花蜜液,让其中的水分蒸发浓缩。
然后把浓缩好的蜜储存在蜡质的蜂巢格子里。
再用翅膀不停地扇风帮助蜜进一步干燥。
整个过程需要好几天。
等到蜜的含水量降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下,蜜蜂们才会用蜡把蜂巢格子封上口。
那就是成熟蜜。
真正的好蜜。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
林霁打开了第一个蜂箱的活板检查了一下。
蜂巢已经建得很像样了。
金黄色的蜡质六角形巢房一排排地排列着,有些已经封了口,有些还敞着。
他用一把特制的长柄刮刀小心翼翼地割下了一块封好了口的蜂巢。
那块巢脾沉甸甸的。
表面封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蜡盖。
他用刀把蜡盖削掉。
金黄色的蜂蜜从那些六角形的格子里缓缓流了出来。
那颜色——深金色的,浓稠得像琥珀,带着一种丝绸般的光泽。
一滴从巢脾的边缘滴落。
拉出了一条又细又长的蜜线。
蜜线在空气中悬了好一会儿才断。
这说明蜜的浓度极高。
含水量极低。
是真正的成熟蜜。
林霁用手指头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甜。
但不是那种白糖的死甜。
是一种复合的、层次丰富的甜。
入口的一瞬间是花香味的甜——桃花的清甜和油菜花的浓甜交织在一起。
咽下去之后嗓子眼里有一股回甘,悠悠长长的,持续了好几秒钟。
最后在舌根处留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苦味——那是某些野花蜜特有的底味。
甜中有苦,苦中回甘。
这种味道比任何超市里买的蜂蜜都复杂得多也好吃得多。
“好东西。”
林霁点了点头。
第一批蜂蜜的产量不多。
总共也就收了十来斤。
但每一滴都是金子一样的品质。
苏晚晴拿到样品之后尝了一口当场就决定了。
“半亩云·百花蜜,限量发售。包装用你做的竹盒子。”
“一瓶多少钱?”
“不便宜。但值这个价。”
直播间的预告一发出去,不到半天就有几千人预约了。
蜂蜜还在蜂巢里呢订单就排满了。
这就是口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