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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新酒出窖时间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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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酿酒坊的门关了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林霁每天都会过来看一眼,但从来不开坛。

    发酵这东西跟养孩子似的,你越着急它越不给你好脸色。

    得让它自己慢慢来。

    温度、湿度、时间,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温度高了发酵太猛,酒味冲。

    温度低了发酵太慢,酒味寡。

    湿度不对菌种活性受影响,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

    时间更不用说了,差一天都不行。

    林霁每次来都只是把手掌贴在发酵缸的外壁上感受一下里面的温度,再凑近了闻闻缸口飘出来的气味。

    前半个月闻到的是一股子浓烈的酒糟味,带着明显的酸甜气息。

    那是糖分正在被酵母菌大量转化成酒精的阶段,发酵最剧烈的时候。

    到了第三个礼拜,那股酸甜味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稳的、带着谷物焦香的复合气息。

    说明主发酵已经过了高峰期,进入了后发酵的阶段。

    各种酯类和醇类的香味物质正在缓慢地生成和积累。

    今天是第二十八天。

    林霁一大早就来了酿酒坊。

    他站在那口发酵缸前面,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缸口飘出来的味道跟之前又不一样了。

    那股谷物焦香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

    很淡的,若有若无的。

    像是老木头被雨水浸泡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沉郁的木质香。

    又像是深秋的落叶堆在地上腐烂之后产生的那种微微发苦的泥土气息。

    不好闻吗?

    不,恰恰相反。

    这种味道虽然不像“云上仙“那样一闻就让人精神一振,但它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让你忍不住想再闻一下。

    再闻一下。

    越闻越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像是一本很厚的书,你翻开第一页觉得平平无奇,但越往后翻越放不下。

    “可以了。“

    林霁睁开眼睛,语气很笃定。

    他去院子里喊了几个人过来。

    赵德柱是第一个到的。

    这老爷子听说今天开坛,饭都没吃完就跑来了,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

    苏晚晴也来了,她对酿酒不太懂但对林霁做的任何事情都感兴趣。

    铁牛自然不会缺席,这小子虽然不怎么喝酒但凑热闹的本事一流。

    考古队的陆教授也被请来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村里驻扎搞发掘工作,跟林霁已经混得很熟了。

    听说是从古酒配方里得到灵感酿出来的新酒,她比谁都好奇。

    几个人围在发酵缸旁边。

    林霁伸手抓住了缸盖的边缘。

    “开了啊。“

    他说了一声,然后用力一掀。

    缸盖揭开的那一瞬间。

    所有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难闻。

    是因为太冲了。

    一股浓烈到了极致的酒香从缸口喷涌而出,像是被压了一个月的弹簧突然松开了一样。

    那股香气跟“云上仙“完全不同。

    “云上仙“的香是飘的,轻的,像是春天的花香随风而来。

    这个酒的香是沉的,重的,像是一块被埋在地底下很多年的老檀木突然被挖了出来。

    那种厚重感扑面而来,直接灌进了鼻腔里,然后顺着呼吸道一路往下沉。

    沉到了胸腔里。

    沉到了胃里。

    你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香气在你的身体里面慢慢地扩散开来。

    赵德柱的鼻子抽动了好几下。

    老爷子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震惊。

    “这味道……“

    他喃喃地说了半句话就说不下去了。

    林霁拿了一个干净的竹勺,伸进缸里舀了一勺酒液出来。

    酒液的颜色不是“云上仙“那种清澈透亮的琥珀色。

    而是一种偏深的、带着微微浑浊的棕黄色。

    像是陈年的蜂蜜兑了一点点酱油。

    看着不怎么好看。

    但闻着要命。

    林霁把那勺酒液倒进了一个白瓷小杯里。

    杯子不大,也就一口的量。

    他先自己端起来喝了。

    酒液入口的第一感觉是苦。

    不是那种让人皱眉的苦,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是茶叶尾韵一样的清苦。

    然后苦味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回甘。

    那种回甘不是单一的甜。

    它里面有谷物的甜,有果实的甜,有蜂蜜的甜,甚至还有一丝丝类似于烤红薯的焦甜。

    这些不同层次的甜味像是一支乐队里的不同乐器,各自演奏着自己的旋律,但合在一起又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和声。

    而且这种回甘持续的时间极长。

    酒咽下去之后嘴里的余味久久不散。

    你以为它要消失了,它又冒出来了。

    一波接一波的。

    像是潮水一样,退了又来,来了又退。

    每一波的味道还不完全一样。

    第一波是甜的。

    第二波是香的。

    第三波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浑身发暖的醇厚感。

    林霁闭着眼睛品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睁开眼,点了点头。

    “成了。“

    他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

    赵德柱是第一个喝的。

    老爷子端起杯子先看了看颜色,又闻了闻,然后一口闷了。

    闷完之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跟上次闻到古酒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反应。

    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眼睛瞪得溜圆。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钟他才缓过来。

    “好酒。“

    他的声音有点哑。

    “但跟云上仙不是一个路子。“

    “云上仙是少年郎,意气风发,一身锐气。“

    “这个酒……“

    他想了想,找了一个词。

    “这个酒是老头子。“

    “走过了千山万水,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经历过了。“

    “不急不躁,不悲不喜。“

    “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你看他一眼就知道这人有故事。“

    林霁听了笑了。

    赵德柱这个比喻太准了。

    苏晚晴也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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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太会品酒,但她的感受很直接。

    “入口有点苦,但后面好甜。而且这个甜不是那种腻的甜,是那种……怎么说呢……“

    她想了半天。

    “就像是你在冬天的夜里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又冷又累,然后终于推开了家门。“

    “屋里头暖烘烘的,桌上摆着热饭热菜,有人在等你。“

    “就是那种甜。“

    林霁看了她一眼。

    苏晚晴说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么文艺的话来。

    然后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掩饰。

    陆教授的反应最让林霁意外。

    这位考古学家端着那杯酒看了很久,然后小小地抿了一口。

    她没有像赵德柱那样一口闷。

    而是让酒液在嘴里慢慢地流淌,像是在品味一件出土的文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咽下去。

    然后她摘下了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陆教授你怎么了?“林霁有点意外。

    “没什么。“

    陆教授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有些不太稳。

    “我只是觉得……这个味道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我在墓室里待了这么多天,每天面对的都是上千年前的器物和遗迹。“

    “那些东西虽然珍贵,但它们是死的。是被时间凝固了的标本。“

    “但你这杯酒不一样。“

    “它是活的。“

    “它用的是古人的配方,但它是今天酿出来的。“

    “我在这杯酒里同时喝到了过去和现在。“

    “就好像……时间在这杯酒里折叠了一下。“

    她说完之后自己也笑了。

    “我一个搞考古的说这种话是不是太矫情了?“

    “不矫情。“林霁摇了摇头。

    “您说的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他看着手里那杯深棕色的酒液,轻声说了一句。

    “这酒就叫吧。“

    “岁寒?“

    “岁寒知松柏。“

    林霁说。

    “好东西不怕时间长。越是经历了寒冬的考验,越能显出它的本色。“

    “这酒也是一样。它不讨巧,不媚俗,第一口可能觉得不够惊艳。“

    “但你慢慢喝,慢慢品,越喝越有味道。“

    “就跟那些经历过风霜的人一样,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包装,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赵德柱听完使劲拍了一下大腿。

    “好名字!岁寒!就该叫这个!“

    铁牛在旁边也喝了一口,然后咂了咂嘴。

    “林哥,说实话我喝不太懂。感觉没有云上仙好喝。“

    “那是因为你还年轻。“赵德柱白了他一眼。

    “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经历过一些事儿了,你再来喝这个酒,味道就不一样了。“

    铁牛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林霁把剩下的酒液重新密封好了。

    这批实验酒的量不多,总共也就酿了十来斤。

    他不打算拿出去卖。

    “岁寒“这个酒不是给所有人喝的。

    它太个性了,太有棱角了。

    喜欢的人会爱到骨子里,不喜欢的人一口都咽不下去。

    这种东西不适合做商品。

    它更适合做礼物。

    送给那些真正懂酒的人。

    送给那些经历过岁月打磨的人。

    送给知音。

    林霁把“岁寒“分装成了几个小坛子。

    一坛给了赵德柱。

    老爷子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抱着那个小坛子跟抱着亲孙子似的。

    一坛给了陆教授。

    陆教授说她要带回去给她那些搞历史研究的老同事们尝尝,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时间折叠“的味道。

    一坛留给了苏晚晴。

    苏晚晴接过去的时候笑了一下。

    “我又不怎么喝酒。“

    “留着。“林霁说。

    “等以后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儿了再开。“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把那个小坛子抱在了怀里。

    “好。“

    剩下的几坛林霁全部封存在了酿酒坊最里面的架子上。

    那个位置温度恒定,湿度适中,是最好的陈化环境。

    “岁寒“这种酒放得越久越好。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时间会让它变得更加醇厚更加深沉。

    就像它的名字一样。

    岁寒。

    越寒越好。

    忙完了酒的事儿,日子一天地往前走。

    秋天的尾巴越来越短了。

    山上的树叶从金黄变成了深红,又从深红变成了枯褐色。

    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往下掉,铺了满地。

    走在上面沙沙作响,像是踩在一层酥脆的饼干上面。

    空气里的温度一天比一天低了。

    早晚已经能看到白气了,呼出来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林霁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扫落叶。

    那些叶子一夜之间就能铺满整个院子,不扫的话走路都费劲。

    他拿着一把大竹扫帚,从院门口一路扫到后院。

    沙沙沙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白帝趴在廊下看着他扫地,金色的眸子半闭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这大猫入秋之后明显变懒了,大概是在为冬天储备能量。

    饭饭倒是精神得很。

    秋天是它最喜欢的季节,因为竹笋虽然没了但山上的野果子多了。

    柿子、板栗、山楂、猕猴桃,各种各样的果子挂满了枝头。

    这货每天都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一摇一摆的。

    球球在树上蹿来蹿去地捡松果,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跟个仓鼠似的。

    林霁扫着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系统弹了一个提示。

    叮。

    “恭喜宿主完成古墓守护医道传承酒曲复原等系列任务。“

    “综合评定:优秀。“

    “特此奖励:灵气种子·古木类一颗。“

    “种子说明:此为上古银杏遗种,种植后可极大改善周围环境的灵气浓度。生长周期较长,但成活后寿命可达千年以上。建议种植于风水气眼之处,效果最佳。“

    林霁看着这个提示愣了好一会儿。

    灵气种子。

    上古银杏。

    千年寿命。

    这个奖励的分量可比之前那些技能和图谱重多了。

    技能是给他个人用的。

    但这颗种子种下去之后受益的是整个溪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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