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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8章 兽医初体验小刘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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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徒之后没过几天就来了一个实战的机会。

    那天上午林霁正在院子里教小刘辨认草药标本呢,手机响了。

    是护林员老马打来的。

    “林先生你得来一趟!保护区那边有一只金丝猴受伤了情况不太好!“

    老马说话的声音很急,背景里还能听到猴群叽叽喳喳的叫声。

    金丝猴是保护区里的重点保护动物。

    溪水村周围的山里有一个不大的金丝猴种群,总共也就几十只的样子。

    这帮家伙平时在高处的树冠里活动,很少下到人类能接触到的低处。

    但偶尔也会有受伤的情况。

    被毒蛇咬的、从树上摔下来的、种群内部打架受伤的都有。

    “伤得怎么样?“

    “后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伤口已经发炎了,流脓了,那只猴子走路都瘸了。“

    “知道了,我马上来。“

    林霁挂了电话转头看了小刘一眼。

    “走,跟我去。“

    小刘愣了一下。

    “去哪儿?“

    “给猴子看病。“

    他背上药箱就出发了。

    药箱里面装着银针、纱布、药膏、消毒液和几种常用的外伤草药。

    小刘背着一个小背篓紧紧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

    球球也跟着来了。

    这次它来不是凑热闹,是有正事要干。

    金丝猴群对人类是警惕的。

    就算林霁有万物沟通的能力能感知到动物的情绪,但要真正接近一只受伤的野生金丝猴并且给它治疗,光靠感知是不够的。

    你得让它信任你。

    球球在这里就起了关键作用。

    虽然球球是猕猴不是金丝猴,但好歹都是灵长类动物。

    猴子之间有一套独特的沟通方式,包括叫声、表情、肢体动作等等。

    球球跟后山的松鼠能打交道,跟金丝猴自然也能沟通。

    跑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到了护林员说的那个位置。

    在一片高大的冷杉林底下,老马正蹲在那儿等着。

    他的头顶上方大约十几米高的树冠里能看到好几只金黄色的身影在晃悠。

    那些就是金丝猴了。

    它们的毛色是那种带着光泽的金黄色,在斑驳的光影中像一团团移动的金子。

    鼻子朝天翘着,蓝色的脸庞看着有一种说不出的灵气。

    受伤的那只猴子不在树上。

    它蹲在一棵冷杉的树根旁边,背靠着树干,右后腿蜷缩在身体底下。

    它的周围围着两三只同伴,那些同伴不停地用前爪给它梳理毛发,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是在安慰它。

    林霁远远地观察了一会儿。

    那只受伤的猴子明显很虚弱。

    它的眼睛半闭着,精神萎靡。

    右后腿上确实有一道很长的伤口,从大腿外侧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皮肉翻开了一个口子。

    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炎了,有些地方渗出了黄白色的脓液。

    发炎的程度已经不轻了。

    如果再不处理感染扩散到全身的话这只猴子可能会要命。

    “得赶紧治。“

    林霁对小刘说。

    “但不能硬来。你看它那些同伴对我们的态度。“

    小刘顺着林霁的目光看过去。

    那几只守在旁边的金丝猴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嘴巴微张露出牙齿,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很明显它们把林霁这帮人当成了威胁。

    你要是贸然靠过去别说治病了可能先被猴子们群殴一顿。

    这时候球球派上了用场。

    林霁蹲下来跟球球对视了一下。

    他能感知到球球的情绪——球球理解他要做什么。

    球球从林霁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它没有急着往前冲。

    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群金丝猴走过去。

    走到离它们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球球停住了。

    然后它坐了下来。

    两只前爪放在膝盖上。

    嘴里发出了一种轻柔的、断断续续的吱吱声。

    那声音跟它平时撒娇要吃的时候完全不同。

    很柔很缓很有节奏。

    像是在说什么。

    也许是在表明身份。

    也许是在表达善意。

    也许是在告诉那些金丝猴——我们不是来伤害你们的,我们是来帮忙的。

    那几只守卫的金丝猴的反应很微妙。

    它们先是继续发出威胁声,但声音比之前小了一些。

    然后它们互相看了看,像是在商量什么。

    球球又叫了几声。

    这次它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做了一个动作。

    它把自己的前爪伸出来,掌心朝上翻着,然后低低地弯下了腰。

    这个动作在猴类的社交语言里大概相当于示弱或者请求的意思。

    果然那几只金丝猴的态度缓和了。

    威胁声停了。

    它们依然保持着警惕但不再龇牙了。

    其中一只年纪看上去最大的猴子从伤猴身边走了过来。

    它走到球球跟前停住了。

    两只猴子面对面看了一会儿。

    然后那只大猴子伸出前爪在球球的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是一个接受的信号。

    球球回头看了林霁一眼,吱了一声。

    林霁知道可以了。

    “小刘,跟我来。动作要慢,不要做任何突然的举动。“

    两人缓慢地朝着伤猴走了过去。

    球球在前面引路,不时地回头冲着那些金丝猴吱吱叫两声,好像在给它们打招呼安抚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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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跟前了。

    林霁蹲下来仔细观察那只受伤的金丝猴。

    伤口比他远处看的时候更严重。

    不仅表层的皮肉裂开了,深处可能还伤到了一层筋膜。

    伤口里面混着泥沙和干了的血痂,加上化脓感染,整个创面看着就让人揪心。

    “得清创消毒缝合上药。“

    林霁把药箱打开递给小刘。

    “消毒液先给我。“

    小刘紧张得手都在抖,但他还是稳稳地把消毒液递了过来。

    林霁先用清水把伤口周围的泥沙和脓液冲洗了一遍。

    那只猴子疼得嗷了一声身子猛地缩了一下,旁边守着的同伴们也骚动了起来。

    球球赶紧又叫了几声安抚。

    大猴子在旁边按住了伤猴的肩膀,不让它乱动。

    像是在说:忍着别怕它们在帮你。

    林霁用消毒液仔仔细细地把创面清理了一遍。

    然后他看向了小刘。

    “接下来你来。“

    小刘愣住了。

    “我?“

    “对,你来清创敷药。我在旁边看着。“

    小刘的脸一下子白了。

    然后又慢慢地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蹲了下来。

    从药箱里取出了一把干净的小镊子和一卷纱布。

    他的手还在微微地抖。

    但当他的手指头碰到那只猴子的伤口边缘的时候,抖动停止了。

    他的手稳住了。

    就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一样,所有的紧张都被某种东西给压了下去。

    那种东西也许叫做责任感。

    也许叫做使命感。

    也许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面对一条需要他帮助的生命时,本能地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他用镊子把伤口里残留的碎屑一点一点地夹了出来。

    动作很慢但很准。

    没有碰到伤口周围的健康组织也没有让猴子发出更多的痛叫。

    清理完了之后他从小背篓里拿出了几味研磨好的草药粉末。

    那些药粉是林霁之前教他配的外伤敷料。

    主要成分是紫花地丁、蒲公英和白芷的混合粉。

    紫花地丁清热解毒消炎。

    蒲公英散结消肿。

    白芷止痛生肌。

    三味药合在一起就是一剂最好的外伤敷料。

    小刘把药粉均匀地撒在了清理干净的创面上。

    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包扎。

    绑的时候松紧控制得很好,不紧不松刚好能固定住药粉又不会勒得太死影响血液循环。

    林霁在旁边一直看着,从头到尾没有插手。

    做完之后小刘站起身来。

    额头上全是汗。

    两只手的指甲缝里沾满了血迹和药粉。

    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林霁太熟悉了。

    是一个人在做成了一件他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之后,眼睛里才会有的光。

    “做得不错。“

    林霁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四个字。

    但小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使劲忍了忍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只受伤的金丝猴被包扎好之后安静了很多。

    也许是药粉的止痛效果发挥了作用。

    它半闭着眼睛靠在树根上,呼吸变得平缓了。

    旁边守着的同伴们也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出威胁和焦虑的声音了。

    大猴子走到了球球面前。

    它用前爪在球球的脑袋上又拍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试探。

    是道谢。

    球球吱了一声,毛茸茸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傻乎乎的笑容。

    林霁跟护林员老马交代了后续的用药方案。

    每隔两天来换一次药,如果猴子不让靠近就让球球先来沟通。

    大约换三四次药伤口就能愈合了。

    回去的路上小刘走在林霁后面一声不吭。

    走了好长一段路之后他忽然开口了。

    “林哥。“

    “嗯。“

    “我以后想当一个好大夫。“

    林霁没有回头。

    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会的。“

    他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山谷里的一阵风。

    但那股风吹进了小刘的心里。

    扎了根。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院子里飘着一股子熟悉的香味。

    苏晚晴在厨房里给大家热饭呢。

    桌上摆着几碗热气腾腾的药膳汤和几碟子小菜。

    林霁洗了手坐下来喝了一口汤。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批用复古曲酿的实验酒到今天已经发酵了足够长的时间了。

    该开坛验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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