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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6章 酒曲改良微生物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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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霁把自己关在酿酒坊里一连干了五天。

    酿酒坊就是他之前酿“云上仙“的那间屋子,设备都是齐全的。

    石碾子、蒸锅、发酵缸、温控设施一应俱全。

    但这次他要做的不是酿酒。

    而是培育酒曲。

    酒曲是酿酒的灵魂。

    你用什么样的酒曲就会得到什么样的酒。

    曲好酒好曲烂酒烂这是铁律。

    “云上仙“用的是他之前配的那版酒曲,效果已经很好了。

    但跟那罐千年古酒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差在哪里呢?

    差在菌种的多样性和协调性上。

    普通的酒曲里面包含的微生物种类有限,主要就是几种常见的酵母菌和霉菌。

    但那罐古酒的酒曲里面至少有七八种不同的菌种在协同工作。

    每一种菌的功能都不一样。

    有的负责把淀粉分解成糖。

    有的负责把糖转化成酒精。

    有的负责在发酵过程中产生各种酯类和醇类的香味物质。

    还有的负责抑制有害菌的生长确保发酵过程的安全稳定。

    这些菌种之间的比例和配合关系极其微妙。

    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林霁的思路是这样的。

    他不可能完全复制那罐古酒的酒曲。

    因为有些古老的菌种可能已经在自然界中灭绝了。

    但他可以用现有的菌种来模拟接近那种效果。

    尤其是他在古墓周围的泥土中发现了一些特殊的微生物群落。

    这些微生物世世代代生活在那片有着特殊矿物质成分的土壤里,在漫长的岁月中自然进化出了一些独特的代谢能力。

    他采集了一些土样带回来,用系统的净化功能提取出了里面的有用菌种。

    然后跟现有的酒曲菌种进行混合培养。

    这个过程说起来就几句话但做起来可太磨人了。

    不同的菌种之间是会互相竞争的。

    你把它们放在一起并不意味着它们就会和平共处。

    有可能强势的菌种会把弱势的全干掉。

    也有可能某些菌种产生的代谢物会抑制其他菌种的生长。

    必须通过反复的配比试验找到那个让所有菌种都能共存共荣的最佳比例。

    林霁试了不下三十次。

    每一次都是微调一点点比例然后培养观察记录。

    有的配比出来的酒曲发酵太猛了产酸过多酒味发酸。

    有的发酵太慢了时间到了酒精度还不够。

    还有几次长出了杂菌直接就废了。

    他把这些失败的样品一一记录下来分析原因再调整再试。

    就跟做科学实验一样严谨。

    到了第五天傍晚。

    第三十二次配比的酒曲终于让他满意了。

    那块酒曲饼呈灰白色,表面长着一层细密的菌丝。

    掰开来看内部也是均匀的,没有杂色没有异味。

    凑近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带着果香和谷物甜味的复合气息。

    这种气息跟之前的酒曲明显不同。

    之前的酒曲闻着就是单纯的曲香。

    这个新曲闻着却有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底蕴。

    像是一首简单的民谣和一首交响乐的区别。

    都是音乐但层次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就是你了。“

    林霁把那块酒曲饼放在鼻子

    他给这种新酒曲起了个名字。

    复古曲。

    复的是古,也是新的可能。

    用这个新曲试酿了一小批实验酒,投了料密封在了发酵缸里。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发酵需要时间,急不来。

    趁着等酒发酵的工夫,秋天的溪水村迎来了另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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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栗熟了。

    后山那片板栗林今年结果结得特别好。

    满树的毛刺球挂在枝头,被秋风一吹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掉到地上之后那些毛刺球裂开了口子,露出了里面油亮油亮的红褐色板栗。

    个头大的有鸽子蛋那么大。

    林霁带着考古队的几个年轻人去打板栗。

    一来让他们放松放松,整天蹲在土坑里刮泥巴也够累的。

    二来板栗这东西新鲜的时候最好吃,过了这个时节就不行了。

    打板栗的方式很原始。

    用长竹竿往树上捅。

    竹竿一捅那些毛刺球就哗啦啦地往下掉,跟下冰雹似的。

    底下捡的人得戴手套,因为那毛刺球扎手得很。

    球球是打板栗的行家。

    这猴子不用竹竿,它直接蹿到树上用手摇。

    两只小爪子抱着树枝使劲晃,那些毛刺球就像被机关枪扫过的靶子一样纷纷坠落。

    它还会挑最大的板栗叼在嘴里。

    剥壳的时候也不含糊,两只小牙一咬壳就裂了,里面乳白色的果肉露出来,甜滋滋的。

    问题是它太贪了。

    有一次它一口叼了两颗板栗想同时剥壳,结果毛刺球上的刺扎到了嘴唇。

    “吱——!“

    它疼得蹦了起来在树上乱跳,两只爪子捂着嘴巴嗷嗷叫。

    那样子把底下的人全逗笑了。

    林霁无奈地爬上去把它拎了下来检查了一下。

    还好没扎破皮就是红了一小块。

    “让你贪嘴。一次吃一个行不行?“

    球球委屈巴巴地嘤了一声,但过了两分钟又忘了疼继续去摘板栗了。

    猴子的记性大概跟鱼差不多。

    就在大家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出了个小意外。

    考古队里有个小伙子叫小方,二十出头,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

    他踩在一块看着挺结实的石头上想够树上的一个板栗枝。

    结果那块石头是活的。

    脚底一滑整个人就顺着山坡溜了下去。

    “啊——!“

    他滑了七八米远,幸好被半坡上一棵斜长的老树给挡住了。

    人卡在了树杈和一块凸出的岩石之间动弹不得。

    “别慌别动!“

    林霁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下去把小方拉了上来。

    检查了一下,万幸没什么大伤,就是膝盖蹭破了一块皮,手掌擦了几道。

    林霁从随身的药包里掏出了草药给他处理了伤口。

    小方缓过劲来之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林哥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不过你刚才滑下去的时候发现了点东西。“

    林霁的目光落在了小方刚才卡住的那个位置。

    那块凸出的岩石和老树之间有一条石缝。

    缝不宽,也就一个巴掌那么宽,被厚厚的藤蔓和苔藓遮盖着。

    如果不是小方一屁股滑到了那里把藤蔓给蹭开了,压根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地方。

    林霁走过去把剩余的藤蔓拨开仔细看了看那条石缝。

    里面好像有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

    手指头碰到了一个包裹状的物体。

    硬硬的,表面有些粗糙。

    他慢慢地把那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个油纸包。

    纸已经发黄发脆了但还算完整。

    这东西可不是古墓里的陪葬品。

    它被塞的位置太浅了,而且包装方式也跟古代的不同。

    更像是近几十年内有人刻意藏在这里的。

    林霁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油纸包。

    里面是几本薄薄的手抄本。

    封面上写着几个毛笔字。

    他看清了那些字之后眉头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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