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一番豪言壮语,激荡心胸,只觉壮志满怀。再看眼前的永嘉长公主,凤目含情,俏脸微红,在烛光下更显娇艳不可方物。他心头一热,那股因壮志而生的豪情,瞬间化为了难以抑制的柔情与冲动。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公主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公主微微一惊,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顺从地倚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凌云低头,捕捉到那两片诱人的红唇,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一吻,缠绵悱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共享秘密的亲密,以及对未来波澜壮阔的共同期盼。良久,唇分,两人气息都有些急促。
凌云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公主背上游走,意图明显。公主俏脸绯红,眼神迷离,似乎也有些情动。正当凌云准备有进一步动作,将这书房变成欢好之所时——
“笃、笃、笃。”几声轻微却清晰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两人头上。
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分开。这才惊觉,此地乃是行宫偏殿书房,虽僻静,但绝非可以肆意妄为之地!门外随时可能有宫女、内侍经过!
公主慌忙整理略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髻,嗔怪地瞪了凌云一眼,眼中却带着一丝未褪的春意。凌云也迅速平复呼吸,恢复了道貌岸然的模样。
“何事?”公主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门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声音:“启禀殿下,陛下那边派人来问,凌别驾可还在殿下此处?若在,请凌别驾速往寝殿偏厅候旨。”
这是善意的提醒,也是警告。天子已经在过问凌云的行踪了,他们不宜再久留。
“知道了,你退下吧。”公主挥了挥手。待门外脚步声远去,她与凌云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与一丝后怕。
整理好心情,凌云沉吟片刻,想起方才谈及的朝局,问道:“殿下,方才所说重设枢密使一事,心中可有人选了?”
公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道:“依本宫看……那张昌宗,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张昌宗?”凌云一惊,几乎要跳起来,“他?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且对朝廷心怀怨望!让他出任枢密使这等要职,岂非养虎为患?他……他难道真的想‘自宫’以表‘忠心’,换取进身之阶不成?”凌云话语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公主被他的反应逗乐了,调笑道:“怎么?你若觉得他不合适,莫非你想亲自来当这个枢密使?”
“我?”凌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断然拒绝:“臣可没这个福分!这等位高权重、却又如坐针毡的位置,还是留给‘能者’多劳吧!”他神色一正,劝谏道:“殿下!张昌宗此人,绝非良选。用他,无异于饮鸩止渴,于国于朝,有百害而无一利!还请殿下三思!”
公主见他说得郑重,也收起了玩笑之色,点头道:“你的顾虑,本宫明白。此议不过是有人提过一嘴,并未定论。依目前情势看,最有可能的,还是在母后身边的吴内侍,与陛下身边的董内侍二人之中择一而任。”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提醒凌云道:“不过……有一事,你需格外留心。据本宫所知,那董内侍,近来与皇后那边,走动颇为频繁,怕是已暗通款曲。你日后若入京,对此人须多加提防。”
凌云眼中寒光一闪,低声道:“既如此……何不寻个由头,先将这吃里扒外的阉奴‘料理’了?以免养痈成患!”
公主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说得轻巧!师出无名,你以为什么人都是说除掉就能除掉的?他是陛下身边的近侍,无凭无据,你让本宫如何动手?陛下又会同意吗?打狗尚需看主人面!”
凌云讪讪一笑,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朝中动向,凌云见时辰不早,恐天子久等生疑,便起身告辞。
走出殿门,凌云脸上不禁露出春风得意的笑容。今日虽有波折,但收获巨大!不仅化解了一场危机,更得到了一个关乎未来仕途的重大承诺。他心情愉悦,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一些尚未离去、在行宫外徘徊的随行大臣,见凌云满面红光地出来,心中皆是了然。天子今日闹出那般乌龙,险些让凌云下不来台,长公主殿下亲自‘安抚’一番,给出些‘甜头’也是理所应当的。看凌别驾这神色,只怕这‘甜头’还不小!众人心下羡慕有之,嫉妒有之,却也无人感到意外。
回到府中,已是华灯初上。一日的紧张焦虑,加上与公主那未竟的旖旎,让凌云心头憋着一股邪火。他也不去正房夫人处,径直走向西厢苏姨娘的院落。
苏姨娘见他突然到来,又见他眼神灼热,心中已明白几分,俏脸微红地迎了上来。凌云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在苏姨娘的惊呼声中,大步走入内室,将她放在床榻之上,随即覆身压下。
帷帐落下,衣衫尽褪。凌云有些粗暴地侵占着身下的玉体,仿佛要将今日所有的紧张、后怕、兴奋与欲望,尽数发泄出来。苏姨娘性子温顺中带着几分隐忍的倔强,眉眼间与永嘉长公主竟有一两分神似,此刻婉转承欢,更激发了凌云征服的快感。云雨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方在一声低吼与娇吟中云收雨歇。
完事后,凌云披衣起身,来到外间堂屋,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缓神。春桃端着一盏新沏的热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语气带着几分酸意和不满,低声埋怨道:“老爷!您回来也不先去看看娘子!娘子今日身子有些不适,一直念叨着您呢!”
凌云心情甚好,对这亦婢亦妾、心直口快的春桃也格外宽容。他接过茶盏,笑道:“好了,好了,本官今日实在是乏得很,在苏姨娘这里歇歇脚。明日,明日一定去看你家娘子。”
春桃撅着嘴道:“您每次都这么说!娘子盼您盼得眼睛都快望穿了!您要是再不去,奴婢……奴婢明日就……就如您所愿,跟娘子一起……一起服侍您!只求您让娘子早日怀上麟儿,她也好有个依靠!”她虽是婢女,但与赵娘子情同姐妹,这话说得大胆直白,脸上也飞起红霞。
凌云被她这番‘豪言壮语’逗得哈哈大笑,正要再调笑几句,却见老管家凌云匆匆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
“老爷,王老爷府上派人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凌云眉头一皱,收起笑容:“让他进来。”
片刻,一个身着王府仆役服饰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神色紧张地对凌云行礼道:“凌大人!我家老爷让小人速来禀报!今日傍晚,太后娘家兄长与洛阳留守家的公子,一同去了府上,说有‘要事’相商!老爷感觉来者不善,特让小人来请大人速速过府一趟,帮忙应付一二!”
凌云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太后外戚与东都留守的公子?这两家怎会搅到一起?还找上了王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