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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定格在凌夜的脸上。
大厅里五百名观众站在原地。
没人鼓掌。
没人尖叫。
直播间那快要溢出屏幕的弹幕,也在这一刻断了层。
这张脸,他们太熟了。
十二连冠的神话缔造者。
官方亲自盖章的蓝星新晋传奇曲爹。
现在,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捏着那张代表本季最强歌王身份的面具,安安静静地站在追光灯下。
像刚才掀翻全场的人,根本不是他。
“咚。”
评委席上。
赵长河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杯盖歪在一边。
水溅在手背上,他连擦都没擦。
他盯着舞台中央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赵叔,您到了评审席上,好好听歌就行。”
赵长河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原来是这个意思。
从那个时候开始,这小子就已经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什么叫好好听歌就行?
这特么是让他坐在台下,眼睁睁看着他怎么把整个乐坛的顶尖歌手按在地上摩擦!
坐在旁边的周云平整个人往后一靠。
“草。”
他极其罕见地爆了句粗口。
“我就说这歌不对劲。”
“敢在歌王终局唱《平凡之路》这种歌的人,要么没牌了,要么牌大到不需要包装。”
周云平用力揉了一把脸,声音都有些哑。
“结果这小子不是牌大。”
“他自己就是牌桌。”
黄伯然也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他之前还在逐字逐句分析夜行者的创作逻辑。
分析这人究竟是南炽州还是西琼州哪位隐退的老怪物。
可现在答案揭开。
没有隐退老怪物。
只有一个年轻曲爹。
四个人里,最安静的反而是蒋山。
他没有像赵长河那样失态,也没有像周云平那样爆粗口。
他只是看着舞台上的凌夜,沉默了很久。
然后,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荒唐到极致后的释然。
“原来是你。”
蒋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凌夜从来不是只会写歌。
他也从来不是躲在幕后,靠操纵歌手来打天下的年轻曲爹。
这小子只是以前不想唱。
不是不能唱。
蒋山抬起头,看着那张清俊从容的脸,轻声开口。
“难怪。”
“《夜曲》那一战,我以为他已经把旧时代送走了。”
“没想到,他今晚是亲自站上台,给新时代点了第一盏灯。”
周云平缓了缓,语气沉下来。
“老蒋,你这评价可够重的。”
蒋山摇了摇头。
“重?”
他看着全场依旧没反应过来的观众,又看向扫过来的直播镜头。
“等今晚过去,你就知道这句话一点都不重。”
“一个十二连冠的传奇曲爹。”
“一个能亲自下场,唱穿总决赛的无敌歌王。”
蒋山停顿了一下。
“这种人站出来,蓝星乐坛的规矩……”
“又要变了。”
后台休息室内。
江沐月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屏幕上,凌夜那张高清特写脸,正在无情地鞭挞着她的神经。
她想起自己在工作室,拍着桌子大声控诉:
“夜行者那老登漏气式转音比我还溜!他还用你的绝招打压全场!”
她想起凌夜当时端着保温杯,一本正经地给她科普:
“那是因为他六十多岁了,机能衰退,四肢僵硬,只能靠慢歌稳住下盘。”
她又想起自己拿着凌夜给的《山海》,满脑子都是“我要苟进第二轮,让夜神亲手打败我”。
江沐月眼前一黑。
夜行者在台上对她说的那句“你是站着走下去的”,为什么那么耳熟?
因为那特么就是凌夜本人!
她从头到尾,都在拿凌夜给的刀,去砍凌夜的马甲!
而且还砍得挺认真。
“我特么……”
江沐月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双手绝望地捂住脸。
“不想活了。”
“明天我就买站票连夜逃回东韵州。”
足足半分钟后。
演播大厅里,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卧槽!凌夜!”
这一嗓子,直接把封印解除。
全场五百名观众,疯了。
掌声、尖叫声、掀翻屋顶的呐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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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网络上。
卡死的直播间弹幕,迎来了真正的核爆。
“??????”
“我手机呢?谁刚说要吃手机?立刻开直播给我吃!”
“我人傻了!我特么刚给我全家科普完夜行者是个六十岁的老爷爷!”
“刘教授!刘建国教授!立刻出来挨打!”
“笑死我了,刘教授的万字长文:别拿凌夜侮辱夜行者。现在好了,指凌夜本人。”
“神特么六十岁声带退化!神特么四肢不协调!”
“我就问一句,所以凌夜一边给江沐月写《山海》,给薛凯写《空白格》,一边自己披个马甲上台唱《浮夸》和《平凡之路》?”
“无良军火商原来还亲自下场验货!”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外星人打蓝星人还特么开了外挂!”
舞台上。
主持人举着麦克风,手都在抖。
他做了十几年大型晚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今天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他看着站在聚光灯下,把一张“蓝星最大王炸”扔出来后,依旧松弛得像刚在楼下买完早餐的凌夜。
主持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直发飘。
“凌夜老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台本。
上面那些“神秘歌王”“传奇揭面”“震撼身份”的串词,此刻像废纸一样扎眼。
还念个屁。
这已经不是震撼身份了。
这是节目组把蓝星乐坛的天花板请上台,然后发现人家还顺手拿了个冠军。
凌夜把手里的面具递给旁边的场务,神色依旧平静。
刚才掀翻整个乐坛的人,似乎不是他。
主持人稳了稳手里的麦克风,语气里带着一丝崩溃。
“可是为什么啊?”
“您已经是十二连冠的曲爹了,您为什么还要戴上面具,来参加蒙面竞演?”
全场竖起耳朵。
连评委席上的四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在等凌夜开口。
他们甚至已经替他想好了答案。
为了打破偏见。
为了证明唱作一体。
为了给蓝星乐坛开一条新路。
再不济,也得是“想挑战不同的自己”。
凌夜拿起麦克风。
“主要是,想唱唱歌。”
现场安静了一秒。
主持人差点把手里的台本捏碎。
“想唱唱歌?”
他表情管理当场下线。
“您一路从初赛杀穿总决赛,您管这叫,想唱唱歌?”
全场观众盯着凌夜,眼神里全是“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凌夜握着麦克风,看着主持人崩溃的表情。
他笑了笑。
“顺手的事。”
全场再次陷入短暂的死寂。
随后,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
“顺手???”
“你管这个叫顺手?”
“别人顺手拿瓶水,你顺手拿了个歌王?”
“凌夜:来都来了。”
主持人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能接上话。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再问下去,只会让这场直播变得更加不可控。
因为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按照任何人预设好的剧本走。
他坐上评审席,是官方背书的新晋曲爹。
他戴上面具登台,是横扫五州的无敌歌王。
而现在,他站在所有镜头前,用一句“顺手的事”,把整个蓝星乐坛的认知,按在地上重新洗了一遍。
……
中州。
文化管理总局。
部长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直播画面的光映在魏部脸上,明明灭灭。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那个站在追光灯下的年轻人,沉默了很久。
从《夜曲》十二连冠,到蒙面竞演亲自登台。
从幕后写歌,到台前封王。
魏部原本以为,自己给凌夜的那句“这个时代需要一面旗”,已经是足够重的评价。
可今晚之后,他忽然发现。
旗,可能还不够。
这个年轻人不是被时代推上来的。
他是在亲手改时代的方向。
桌面上,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一行加粗黑字——《第一届五州文化艺术大赏筹备方案》。
这是五州融合后,文化管理总局准备推出的最高规格文娱盛典。
届时,五州将分别组建代表团参赛。
将围绕歌曲、乐器、诗词、绘画、舞蹈、书法等多个文艺项目展开角逐。
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比赛。
而是五州融合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文化正面交锋。
魏部伸手翻开方案。
他的目光停在最上方那个空白栏位上。
“总顾问”
那里原本空着。
因为这个位置太重。
重到整个五州文娱圈里,都没有几个人压得住。
魏部看着那行空白,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片刻后,他拿起钢笔。
在“总顾问”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