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李狗蛋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混合着硝烟、血腥和某种异兽排泄物的味道。
“我们回来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传送阵上，四周是华夏第三基地的防御工事。
但眼前的景象，和离开时完全不同。
第三基地的围墙外，黑压压的兽潮正在冲击防线。不是常见的裂爪兽或剃刀鬣狗，而是各种前所未见的恐怖生物：长着三颗脑袋的飞行巨兽喷吐着毒液；像移动小山一样的甲壳生物用身体撞击能量护盾；还有半透明、能穿梭阴影的幽灵状怪物，时不时从墙影里钻出来袭击士兵。
“警报！警报！东区防线崩溃！请求支援！”
“西区能量护盾过载！需要维修队！”
“医疗站已满员！重复，医疗站已满员！”
广播里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基地内部一片混乱。
“什么情况？”叶良辰刚站稳就打开平板，上面弹出的消息让他脸色一变，“我们才离开三天……地球时间三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小鱼手中的钥匙碎片突然剧烈震动，投射出指向南方的光芒。
“碎片在那边。”她指向基地南方的天空，“很远……在海洋的另一端。”
“具体位置能确定吗？”李狗蛋问。
林小鱼闭上眼睛感应了几秒：“南极洲。冰层下约三千米处。”
“南极？”叶良辰调出地图，“直线距离一万两千公里。以基地现在的飞行器速度，需要至少十五小时。前提是……”
“前提是我们能突破外面的兽潮。”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狗蛋转头，看到了匆匆赶来的陈司令——第三基地的最高指挥官，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的老军人。
“陈司令！”李狗蛋敬礼。
“狗蛋，你们回来了。”陈司令脸上满是疲惫，但看到他们时还是露出一丝笑容，“彼方的情况我听说了。钥匙碎片找到了？”
“找到一块。”李狗蛋展示星核碎片，“第二块在南极。但现在这情况……”
他看向外面黑压压的兽潮。
“全球范围的秘境暴动。”陈司令语气沉重，“七十二小时前开始，所有已知的秘境入口能量等级飙升，涌出的异兽数量和质量都是之前的十倍以上。根据你们的报告，这应该是深渊主宰即将苏醒引发的连锁反应。”
“其他基地呢？”
“自顾不暇。”陈司令摇头，“北美第一基地昨天失守，幸存者正在向第二基地撤退。欧盟的柏林堡垒被一只疑似八层秘境领主级的巨兽围攻，已经三天没有消息了。我们现在是少数还在坚守的主要基地之一，但也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李狗蛋，眼神严肃：“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根据星耀文明传来的最新数据，深渊主宰的苏醒倒计时……缩短了。”
“缩短到多久？”
“二十四小时。”
李狗蛋心里一沉。
原本还有两天，现在只剩一天了？
“为什么提前了？”叶良辰问。
“因为钥匙碎片被激活了。”林小鱼轻声说，“我融合了第一块碎片，深渊主宰感应到了威胁，所以加快了苏醒速度。”
“那我们还等什么！”李狗蛋握紧拳头，“立刻出发去南极！”
“基地的飞行器都被征用作战了。”陈司令苦笑，“而且就算有飞行器，你们怎么突破外面的兽潮？那些飞行巨兽可不是摆设。”
“用这个。”叶良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银色圆盘——星耀文明送的“个人传送信标”，“虽然单次传送距离有限，但可以连续跳跃。理论上能在一小时内抵达南极，前提是有足够的能量。”
“能量不是问题。”林小鱼手中的钥匙碎片微微发光，“它可以提供秩序能量，正好驱动这个装置。”
陈司令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外面正在崩溃的防线，最后咬牙：“好。基地会为你们争取时间。但你们要快，我们最多还能撑十二小时。”
“足够了。”李狗蛋点头，“司令，王铁柱和赵日天……”
“他们那支侦查队有消息了。”陈司令脸色更沉，“九层秘境内部出现异常空间扭曲，整个侦查队被困在一个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救援队进去了三支，只出来了一个人，带回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破损的记录仪。
叶良辰接过，快速修复后播放了里面的影像。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是王铁柱的第一视角。他正在一个满是水晶的洞穴里奔跑，身后是无数发光的触手。
“这里是九层秘境深处……发现了异常能量源……疑似与深渊之眼同源……日天！小心！”
画面转向赵日天，他正对着一面水晶墙疯狂吹牛：“我吹个牛！这墙马上裂开……呃啊！”
水晶墙真的裂开了，但从中涌出的不是出口，而是更多的触手。一只触手缠住了赵日天的腿。
“铁柱！救……”
画面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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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帧，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水晶洞穴深处，身影周围环绕着暗金色的光芒。
“那是……”李狗蛋瞳孔一缩。
那个身影的轮廓，和他自己有七分相似。
“救援队唯一活着出来的人说，那个身影自称‘追猎者’，是深渊主宰派来收集钥匙碎片的。”陈司令说，“而且它……”
他顿了顿，看向李狗蛋：“它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空气凝固了。
“复制体？”叶良辰推了推眼镜，“深渊主宰能复制宿主？”
“不是简单的复制。”林小鱼突然开口，她手中的钥匙碎片在剧烈震动，“我感应到了……深渊之眼碎片的气息。那个追猎者体内，有一块深渊之眼的碎片。”
“所以它是深渊之眼碎片形成的个体？”李狗蛋皱眉，“但为什么是我的样子？”
“因为你是关键。”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声音。
李狗蛋猛地转身。
基地围墙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黑色的风衣，黑色的头发，猩红的写轮眼——三勾玉，和李狗蛋的一模一样。
面孔，也一模一样。
“追猎者。”李狗蛋握紧武器。
“或者，你可以叫我李暗。”追猎者咧嘴笑了，笑容冰冷而扭曲，“毕竟我们原本就是同一个人，不是吗？”
“放屁！”李狗蛋吼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深渊主宰创造的，为了取代你，为了阻止净化使徒，为了……收集所有钥匙碎片。”
追猎者从围墙上跳下，轻盈落地。周围的士兵立刻举枪瞄准，但他只是随意一挥手，那些枪械就全部扭曲变形，像被无形的手揉成了废铁。
“秩序之钥不应该存在。”追猎者走向李狗蛋，“深渊主宰才是虚空的未来。抵抗毫无意义，不如加入我们。毕竟……”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们本来就是一体。”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李狗蛋开启写轮眼，融合能量在体内沸腾。
“没有吗？”追猎者笑了，“那你为什么能进入深渊之眼？为什么能承受深渊之眼的侵蚀？为什么……”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诡异：“为什么你的灵魂深处，有一块深渊的印记？”
李狗蛋愣住了。
他想起了在深渊之眼里看到的画面：那个坠入胚胎的暗金色碎片……
“不可能。”他摇头，“我是人类，是在地球出生的……”
“出生？”追猎者嗤笑，“你真的以为自己是自然诞生的吗？星耀文明能制造净化使徒，深渊就不能制造‘容器’吗？”
林小鱼脸色煞白：“狗蛋哥哥，他说的……”
“别听他的！”李狗蛋咬牙，“这是心理战术！他想动摇我们的决心！”
“是不是心理战术，你自己清楚。”追猎者伸出手，“交出钥匙碎片，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或者……”
他看向林小鱼：“把她交给我，深渊主宰会赐予你们永恒的生命。”
“做梦！”李狗蛋率先发动攻击。
融合能量化为雷光，瞬间轰向追猎者。
但追猎者只是抬起手，同样的雷光从他手中迸发，两道攻击在空中相撞，互相抵消。
“看，”追猎者说，“我们连能力都一样。”
“不一样。”李狗蛋冲上去，拳头覆盖武装色霸气，“我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羁绊？”追猎者轻松挡下这一拳，“那种脆弱的东西，在绝对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两人的拳头对撞，冲击波震碎了周围的地面。
李狗蛋震惊地发现，追猎者的力量竟然比他更强！而且战斗风格、招式习惯，都和他完全一致，就像是和镜子里的自己战斗。
“没用的。”追猎者一边打一边说，“我拥有你所有的能力和记忆，还拥有你没有的东西——深渊之力。你赢不了我。”
确实，李狗蛋渐渐落入下风。追猎者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预判了他的动作，每一次防御都恰到好处。
“小鱼！良辰！帮忙！”李狗蛋喊道。
林小鱼立刻释放净化之力，金色的光芒笼罩战场。但让她震惊的是——净化之力对追猎者无效！
“怎么会……”
“因为我不是纯粹的深渊造物。”追猎者笑了，“我是深渊和秩序的混合体，就像他一样。”
他一脚踢飞李狗蛋，然后看向林小鱼：“你的净化之力对我没用，就像对他没用一样。你们还没明白吗？他和我是同类。”
“胡说八道！”叶良辰启动“奇美拉”外骨骼，背后伸出四根机械臂，每根机械臂都装载着不同武器，“狗蛋是我们的队友，和你这种怪物不一样！”
“怪物？”追猎者歪头，“也许吧。但怪物也是你们创造的。”
他不再废话，身影突然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叶良辰面前，一拳轰向他的胸口。
“良辰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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