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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火!!!
那是保家卫国的火!!!
那是视死如归的火!!!
师长饶国华,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渐渐逼近的日军部队!!!
他的脸上,满是硝烟和疲惫。身上的军装已经破烂不堪,好几处还带着血迹!!!
但他站在那里,腰板挺直,像一杆标枪!!!
“师长,”一个参谋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鬼子来了。至少一个联队,三千多人,还有坦克和大炮。”
饶国华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些黑压压的身影,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刺刀,看着那些冒着黑烟的坦克!!!
三千对三千!!!
但对方有飞机,有大炮,有坦克!!!
他们有什么???
他们只有一腔热血!!!
饶国华转过身,看着那些站在城墙上的士兵!!!
那些士兵,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的人连鞋都没有,光着脚站在冰冷的城墙上!!!
但他们的眼睛,和他们的师长一样,燃烧着火。
饶国华深吸一口气,大声说:
“弟兄们!鬼子来了!”
三千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咱们的后面,就是芜湖。芜湖的后面,就是金陵。金陵的后面,就是咱们的父老乡亲,咱们的老婆孩子!”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咱们不能让鬼子过去!一步都不能!”
三千人,齐声怒吼:
“不能!”
“死也不能!”
饶国华拔出腰间的佩刀,高高举起。
“今天,咱们就死在这里!让那些小鬼子看看,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
三千人,举起手中的武器,齐声怒吼。
“杀!”
“杀!”
“杀!”
远处,日军的炮火响了。
“轰隆隆——”
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过来,落在城墙上,落在城里,落在每一个角落。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城墙在颤抖,大地在颤抖,空气在颤抖。
有的士兵被炸飞,有的被埋在碎石里,有的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身体。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炮火停了。
日军的步兵,开始冲锋。
三千多人,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打!”
饶国华一声令下。
城墙上的机枪响了。
“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去,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一片片倒下。
但后面的,继续往前冲。
“轰!”
日军的坦克开炮了。
一段城墙被炸塌,碎石乱飞,十几个士兵被埋在
日军从那个缺口涌进来。
“杀!”
饶国华挥舞着佩刀,冲向那个缺口。
他的身后,士兵们跟着冲上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一个士兵,抱着炸药包,冲向一辆坦克。
“轰!”
坦克被炸毁了,他也被炸得粉碎。
一个士兵,刺刀断了,用拳头打,用脚踢,用牙咬。他咬住一个鬼子的耳朵,死不松口,直到被另一个鬼子用刺刀捅穿。
一个士兵,肠子都被打出来了,还在往前爬,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响了手里的手榴弹。
战斗,从上午打到下午,从下午打到傍晚。
城墙,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三千人,只剩下不到三百。
饶国华站在废墟上,浑身是血,手里的佩刀已经卷刃。
他的身边,只剩下最后的几十个士兵。
远处,日军又在集结,准备最后的冲锋。
饶国华看着那些士兵,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眼眶红了。
“弟兄们,对不住了。”
他深深鞠了一躬。
那些士兵,也向他鞠躬。
饶国华直起身,举起佩刀。
“最后一战!”
几十个人,齐声怒吼:
“杀!”
他们冲向日军。
炮火再次响起。
硝烟散去。
广德,失守。
饶国华和他的三千士兵,全部殉国。
没有一个人投降。
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用生命,为芜湖争取了一天的时间。
北路,浦口对岸。
日军第13师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江边。
对岸,就是浦口。
浦口的后面,就是金陵。
师团长荻洲立兵站在江边,举着望远镜,看着对岸。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支那人,不堪一击。”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
“渡江准备。明天一早,发起进攻。”
对岸,浦口。
守卫这里的,是国军第36师的残部。
说是师,其实也只有不到四千人。他们是从淞沪战场上撤下来的,打了三个月,已经精疲力尽。
师长宋希濂,站在江边的阵地上,看着对岸那些密密麻麻的日军部队。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决绝。
“师长,”一个参谋跑过来,“咱们的弹药不多了。最多能撑两天。”
宋希濂点点头。
“两天就两天。两天之后,让那些小鬼子看看,咱们中国人,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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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加固工事的士兵。
那些士兵,有的在挖战壕,有的在堆沙袋,有的在擦枪。
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伤痕,但眼睛里,没有恐惧。
宋希濂走过去,拍拍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
“怕吗?”
那士兵摇摇头,咧嘴笑了。
“不怕。师长,咱们打了三个月,死了那么多兄弟,早就不怕了。”
宋希濂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好。好样的。”
第二天一早,日军的炮火响了。
对岸,几十门大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江面上,十几艘汽艇满载着日军士兵,向这边冲过来。
宋希濂站在阵地上,大声喊着:
“打!”
机枪响了。
炮弹响了。
江面上,那些汽艇一艘艘被打沉,日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江里。
但后面的汽艇,继续往前冲。
有的冲到了岸边,日军跳下来,向阵地冲去。
“杀!”
士兵们跳出战壕,和他们展开肉搏。
刺刀对刺刀。
血肉对血肉。
一个士兵,被三个鬼子围住。他刺倒一个,被另一个刺中肚子。他抱住那个鬼子,一口咬在他脖子上,死不松口。
一个士兵,腿被炸断了,趴在地上,还在射击。打光子弹,他拉响手榴弹,和冲上来的鬼子同归于尽。
一个士兵,眼睛被打瞎了,摸索着找到一把大刀,向有声音的地方砍去。
战斗,从清晨打到傍晚。
江面上,漂满了尸体。
岸边,堆满了尸体。
那些尸体,有日军的,也有国军的。
但阵地,还在国军手里。
荻洲立兵站在对岸,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八格牙路!”
他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继续进攻!今晚之前,必须拿下!”
夜幕降临,日军的进攻更加疯狂了。
探照灯照亮了江面,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过来。
宋希濂的阵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他的人,越来越少。
弹药,越来越少。
但他还在坚持。
“师长!”一个参谋跑过来,脸上带着血,“咱们快撑不住了!”
宋希濂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撑不住也得撑。能撑一分钟是一分钟。能撑一秒是一秒。”
他拿起枪,向江边走去。
参谋愣住了。
“师长,您……”
宋希濂回过头,看着他。
“告诉兄弟们,我宋希濂,先走一步。”
他冲向江边,冲向那些正在登陆的日军。
他的身后,剩下的士兵们,也冲了上去。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响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日军终于登上了浦口。
但他们付出的代价,是两千多具尸体。
宋希濂和他的四千士兵,几乎全部殉国。
江边,堆满了他们的尸体。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战斗时的表情。
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咬牙切齿,有的还在笑。
荻洲立兵站在江边,看着那些尸体,沉默了。
良久,他喃喃地说:
“支那人……不一样了。”
两路大军,继续向金陵推进。
但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每攻下一座城,都要留下一地的尸体。
那些国军战士,用他们的生命,一寸一寸地拖延着日军的脚步。
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他们知道,金陵可能守不住。
但他们还是用生命,去争取每一分每一秒。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金陵。
金陵的后面,是千千万万的中国人。
那些中国人,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去逃命。
需要时间去准备。
需要时间去——等那支传说中的军队。
广德城外,硝烟还没散尽。
饶国华的尸体,躺在废墟里。
他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卷刃的佩刀。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很干净。
没有硝烟,没有战火。
和他家乡的天空一样。
他笑了。
在死之前,他笑了。
浦口江边,宋希濂的尸体,躺在江水里。
江水拍打着他,像是在为他送行。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他的任务,完成了。
他用四千人的命,换了两千鬼子的命。
他用一天的时间,为金陵争取了一天。
值了。
两路日军,继续推进。
但他们的脚步,越来越慢。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出发时的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是恐惧。
是——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他们打了三个月,从沪上打到金陵,一路势如破竹。
他们以为,中国人已经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