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朝,应天皇宫,
刚刚结束一天政务的朱元璋朱标父子俩,直奔马皇后的坤宁宫,急促的脚步中没有一丝丝犹豫,
“妹子,咱回来了,今天中午吃啥饭啊?”
人未到,声先至!
马皇后微微抬眼,看向一只脚踏进殿内的朱元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好你个朱重八,吃吃吃,一天天就知道吃,哼!”
听着马皇后突如其来的指责,朱元璋的大脸瞬间呈现出一脸的懵逼,疑惑的问道:
“呃……妹子你这是咋了?咱哪里又惹到你了?”
“哼,你还好意思问!”
马皇后揪着朱元璋的耳朵,怒声质问道:“本宫的瞻基大孙在外出征打仗,与瓦剌人拼死拼杀,你这太爷爷是怎么好意思吃的下饭的?”
“而且,咱洪武朝有那么多的骄兵悍将可以领兵出征,你就非要瞻基出征正统,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妹子。咱,咱……”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解释一番,可是吞吞吐吐了一阵,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皇后见此,心头的怒火更加旺盛,怒道:“朱重八,你今天若是给不出个解释,你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啊!妹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咱呢?”
朱元璋苦逼的惊呼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家庭弟位,心里暗暗叫骂,
乃乃滴,咱标儿,雄英比咱的地位高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得宠着,而且天资聪慧,未来更是要接咱的皇位的
可朱瞻基那臭小子一个曾孙的地位凭啥比咱高啊,凭啥啊?咱可是他太爷爷啊,呜呜呜。
就在朱元璋搁心里无能狂怒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笑声,听声音,其中还有几分难以抑制的意味,
察觉到动静,朱元璋浓眉一挑,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看向门外,大喊道:“标儿,快进来,替咱跟你娘好好解释解释。”
听见自家老爹的求救,一直藏在门外看戏的朱大标嘴角一阵抽抽,
老爹啊,娘的火力你独自承担多好,毕竟是你惹出来的祸,你非叫上俺干啥,你这不是坑儿子吗?
朱大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踏进了殿内拯救老朱,毕竟日后还有需要老朱头分担火力的时候。
这般想着,朱大标微微一叹,整理了一下衣衫,强行撑起一抹和煦的微笑,走进了殿内,
看着一脸怒气的马皇后和疯狂用眼神求救的朱元璋,朱大标心头一顿,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劝道:
“母后,您误会父皇了,随着咱大明各朝的双开门越开越多,咱们这些人中,有能力且有时间解决各朝危难的,就只有瞻基了,”
“爹这么做也是在磨练瞻基的能力啊,说不得未来还需要瞻基总理几朝的军政大事呢!”
马皇后微微皱眉,看向朱元璋,问道:“是这样吗?”
“妹子,是这样的,咱就是这样打算的,咱就是要好好磨练一下瞻基,”说着,朱元璋将自己的胸膛拍的老响,以示诚意。
“那行吧,我咱且信你们爷俩一次。”
闻言,朱大标和朱元璋同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朱大标并不知道他今日随便找的借口,在未来的某日会一语成谶,朱瞻基真的总理了大明数朝的军政大事。
这时,马皇后突然问道:“重八,瞻基这次出征正统朝,他的安全问题你也得给我一个解释。”
不待朱元璋反应,朱大标率先笑声解释道:“娘,关于瞻基的安全问题,您确实是多虑了,”
“且不说瞻基得到了老四的真传,在行兵打仗这方面,正统朝真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就瞻基的那支铁鹰军,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武器装备更是无比精良,就算放在洪武朝也是无人可挡,更何况区区瓦剌蛮夷,”
“况且,此次出征的还有高煦和高燧。他们都是打仗的一把好手,对战瓦剌大军完全不成问题。”
“对对对,咱也是这么想的。”朱元璋赶忙在一旁附和。
听到朱大标的解释,马皇后这才放下心来,指了指一旁的餐桌,说道:“重八,标儿,你们也忙了一上午了,赶快去吃饭吧。”
“好嘞,妹子,咱早就饿了。”说着,朱元璋拿起一张葱油饼就啃了起来。
“是啊,娘,儿臣刚刚看见您做的一桌子美食,都不知道咽了多少口水了。”
说着,朱元璋和朱大标对着餐桌上的一众美食大快朵颐了起来。
看着老朱父子两人开心吃饭的模样,马皇后嘴角微微上扬,虽然看过很多次,但每次看到都会感到幸福。
与此同时,紫荆关,瓦剌大营内,
在朱瞻基的示意下,章邯很快就找到了朱祁镇的位置。
“禀太孙殿下,末将找到正统陛下了。”
话落,朱瞻基抬眼看向章邯,扯出一抹冷笑,问道:“找到了,那个逆子是不是在瓦剌人的关押下饱受摧残,弄的满身伤痕?”
闻言,章邯扯了扯嘴角,思忖一会儿,回应道:“正统陛下并没有受到瓦剌人的虐待,反而过的挺……滋润的。”
“滋润?”
朱瞻基微微皱眉,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那逆子没有受到虐待,难道瓦剌人还会优待俘虏不成?”
“这倒是没有,只不过……”章邯张了张嘴,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对于这事的前因后果,他找了几个瓦剌侍从了解了一下,可就是因为了解了,才觉得朱祁镇这事过于神奇,而不好说出口,
见章邯吞吞吐吐大半天,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朱瞻基稍稍有些不耐烦,催促道:“章邯,只不过什么,你倒是说啊!”
“唉,殿下,这事不是一两句可以说清楚的,你还是自己去瞧瞧吧。”
说着,章邯极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看着章邯这番操作,朱瞻基心头顿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朱祁镇这逆子该不会整啥幺蛾子让孤丢人现眼了吧,应该不会吧……
“章邯,带路。”
“是。”
不一会,朱瞻基便随章邯来到了也先的大营外,刚准备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道极其欢乐的喊声,
“速速奏乐,速速舞,”
“罗儿,再给为夫舞一曲!”
“好的呢,祁镇哥哥。”
听着里面的对话,朱瞻基的俊脸上立刻流出了无数黑线,忍不住怒吼道:
“朱祁镇!”
再一次听见熟悉到摄人心魂的喊声,朱祁镇一惊,立即喊:“谁,谁在喊我。”
“哼,是你老子在喊你!”
话音落地,朱瞻基带着章邯踏进营帐之内,一双星目带着滔天怒火焰,怒视着主位上的朱祁镇。
看清来人,朱祁镇瞳孔一震,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的黄金酒杯更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望着那个从小给他带来无数痛苦回忆的身影,朱祁镇忍不住惊呼道:
“爹,您咋没死啊,还亲自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