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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惊恐的是——尸体上居然长满了一种雪白色的蘑菇!
这是陆景文从未见过的蘑菇,伞盖边缘还有一圈淡紫色花纹,似乎也是夜光的,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大的却有盆那么大,整具尸体上都堆叠着密密麻麻的蘑菇。
尸体头部的位置,能勉强分辨出....蘑菇从眼耳口鼻这些孔洞里挤出来,有些伞盖都被挤变了形,整个尸体简直就像一根腐烂的木头,成了蘑菇的温床。
陆景文紧张的吞咽了一下,能量触手向前方探去,然后.....他看到了更多的尸体。
一、二、三、四、五、六....二十八、二十九......远方还有更多,壮观的地狱场景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为什么....为什么蘑菇会以人类的尸体为养料生长?有这种蘑菇吗?而且曼斯说空气里都有毒!
陆景文感觉脑子有些宕机,这怎么办.....哦对,要赶紧疏散景区里的人,这里太危险了!
由于陆景文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脸色非常难看,能量罩的范围也不大,其他人什么都没看到,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刘雨桐和何俊宇问陆景文怎么了。
陆景文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选择共享给她们看。
结果没过几秒,刘雨桐第一个发出了反胃的声音。
陆景文回头去看,这时候才注意到,比刘雨桐更严重的居然是唐成!
他抱着头,全身都在抖,眼神有些涣散,就像是要晕倒了。
“唐成?!你怎么了唐成!”陆景文赶紧去扶,刚才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周围环境上,居然没一个人发现唐成的情况。
唐成口齿不清地说了几个字,依稀能分辨出是“快...快跑……好多....好多......”
陆景文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问:“什么?什么好多?”
何俊宇倒是听明白了,忙架起唐成,对陆景文说道:“是生命体,他说好多生命体!他的异能可能过载了!”
过载?异能还能过载......哦,他懂了,就是能量透支嘛!
陆景文这才想起唐成的异能是“生命感应”,这么多蘑菇....是因为这个吗?
他来不及想其他的,这些蘑菇虽然不会冲过来打人,但眼前的场景让人感到恐慌和窒息,他瞬间做出了决定,立即带着几人原路返回。
他怕蘑菇有毒,甚至都没敢带个样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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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陆景文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看着水面,眼神逐渐清明。
他轻声说道:“管青萍说她知道的有十几人,可光我们刚才看到的....怕是已经超过五十人了。”
失踪了这么多人,居然没人找吗?I市怎么能瞒得住??
曼斯没吭声儿,他的价值观与陆景文完全不同,普通人类在他眼中和路边的动物没什么区别,尸体就更加了,再多尸体也不过是一团烂肉,他的故乡遍地都是,所以他并不能理解这件事对陆景文的震撼。
“你们那边有类似的东西吗?蘑菇类的,都有什么样儿的?”陆景文扭头看向身后的曼斯。
曼斯微微皱眉,回想了一下,说道:“和这个差不多大的一般都有剧毒,不能碰,但是像这个一样活跃的没有,他们基本没有情绪,和普通死物一样。”
活跃,曼斯说的“活跃”是指思维,这些蘑菇有“思维”,即便早就知道了,但陆景文依旧不敢相信。
不仅有思维,它们还能联合成一个整体......
这实在太可怕了!
两人又就蘑菇的形态、生长环境分析讨论了一番,陆景文对比之后觉得不太像,不知道是不是从裂缝里出来的东西。
心里大概有了数后,他掏出手机给孙部长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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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孙部长听完汇报,语气瞬间严肃起来:“这件事非同小可,我立刻安排几个对口的异能者过去,你千万别再自己进去了,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小心被感染了!等明天支援到了再说吧。”
“好的。”陆景文应了。
挂掉电话,他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后脑勺仰靠在木桶边缘,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只微凉的大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他的湿发,曼斯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轻声问:“很累?”
“还好吧……”陆景文模糊地嘟囔了一句,泡在水里实在太舒服了,眼皮都有些打架。
曼斯没说话,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断断续续地揉着他的后颈和头皮,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太累的话就别干了,我们可以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陆景文一愣,随即听乐了,睁开眼笑道:“没累到那个程度,工作辛苦很正常……”
说着说着,他顿了一下,突然明白曼斯为什么这么说了。
曼斯是一个强大的外星人,他根本不需要融入这个社会,为了社会稳定,以及对这股力量的觊觎,孙部长与他私下有约,每个月能获得让无数人只能仰望的薪资和社会地位(其实曼斯不在乎)。
曼斯就像一个旁观者。
需要这个社会的是自己。
是自己在为工作劳累,曼斯看不过眼了才会这么说。
当然,也可能是曼斯想拥有更多与自己的独处时间才这么说的。
于是他笑了笑,闭上眼睛享受着对方的服侍,认真说道:“等我们管好了这些城市,以后就可以想玩儿就玩儿,不会这么累了,偶尔有个大案子也是正常的。”
“想获得优质的生活和社会地位就是要付出这些代价,不是吗?”
“要是你还像以前那样,估计连基地的牢房都走不出来,那才叫糟糕呢。”
“我也一样啊,人活着要有价值,自我价值,社会价值,生命价值,哪怕只是利用价值也行啊,没有价值就会被排挤到边缘,人类是群居生物,和血族不一样,是无法完全脱离社会的。”
他没说的是,人类享受过现代生活的稳定、科技与便利后,又怎么舍得脱离这些呢?
不知曼斯听懂了没有,他没说话,只是重复着揉头皮的动作,让人昏昏欲睡。
陆景文被揉得舒服,意识逐渐模糊,差点儿睡着,恍惚间感觉身体一轻,好像被曼斯抱出了木桶,又被粗糙的毛巾擦了一通,最后被换上浴袍,轻柔地抱上了床。
最初他是不适应被这样照顾的,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幼年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可渐渐的他又释然了,他父母何尝不是这样呢?也许两人相伴就是这样相互依存的吧。
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陆景文早早醒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看风景的曼斯,柔和的晨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漂亮的弧线,让他看上去非常文雅。
曼斯很少需要休息,昨晚依旧是陪陆景文躺着罢了。
见人醒了,曼斯起身走到床前,俯身在陆景文额头印下一个早安吻。
最近曼斯总是喜欢这么做,也不知从哪学来的。
两人梳洗一番,陆景文随便吃了包零食,便和曼斯一同来到了302。
开门的是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张明远,显然一夜没睡好。
“唐成还在睡?”陆景文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唐成正打呼噜呢,一个人占了床的三分之二,偶尔吧唧一下嘴,还咳了几声,但一点儿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陆景文:“......”
昨天看着挺严重的,现在这么一看....应该已经没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