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队脸色凝重起来:“如果是外星生物,那它怎么来的?空间裂缝吗?”
陆景文点点头,暂时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空间裂缝是连接异空间和地球的出入口,局里每年都有很多失踪案被挂起,没有线索,也找不到人。
陆景文还是刑警时就疑惑过,领导还曾经两次让他们整理没有线索的失踪案,然后直接移交,结果过了一段时间案卷又退了回来,只是里头少了几个不起眼的案子。
现在想想就明白了,当时可能就是在排查被裂缝吸进去的人吧。
但华国人口密度大,裂缝出现的地点太随机,持续时间往往只有几秒钟,人瞬间被吸走很难被发现,等亲朋好友报失踪已经不知过了多久,连失踪日期都难确定。
同样的,空间裂缝里的东西掉到地球也很常见。
就比如常家村那个案子,仅仅是因为几个从空间裂缝里掉出来的果子就爆发了可怕的疫情,这还只是体液和母婴传播,一个多月就感染了五百多人,遍及了全国。
再比如曼斯....裂缝里掉出什么都不稀奇,但曼斯估计是最为罕见的了,也难怪孙部长那么紧张。
不过....听处里的老队员说,空间裂缝以前很少,不知为什么,这两年好像逐渐增加了。
但就算裂缝出现的再频繁,也不可能同时在全国各地出现来自同一个地方的生物,如果这种生物不止一个,那肯定是从同一个裂缝里出来的,然后飞散到了全国各地。
空间裂缝无法监测,按照全国最早的病例推断,这些外星生物至少是一个多月以前就抵达了地球,但最初来自哪个城市....那真是无从查起,也没有继续追查的意义了。
于青青抱着胳膊往窗外看了一眼,此刻阳光正好,楼下菜市场人来人往,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午后街景,他们不知道,那团导致昏迷病的元凶也许就躲在附近某个地方,静待着下一个猎物。
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是:怎么能把那些还没消散的意识都放出来?以及,怎么避免更多人被这种外星生物抽离意识?
三人讨论了几句,认为有必要去柳虹父母家一趟,再看看柳虹当晚睡着后的情况,避免误判。
柳虹的父母住在金门区一个高档小区里,距离谢远辉的出租屋不算太远,柳虹用的是艺名,小区里几乎没人知道那户人家就是大明星的父母,得以过着安逸的生活。
开门的是柳虹的母亲,一个五十多岁打扮朴素的女人,她眼睛红肿着,明显刚哭过。
三人没有过多解释身份,只说是负责相关案件的调查人员,需要确认一些细节,柳母木然地让他们进了门,指了指柳虹的房间——那是她每次回F市都会住的卧室,一切还保持着原样。
由于柳虹很少回来,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但十分干净整洁,与谢远辉的出租屋简直是两个世界。
见柳母一直好奇的往这边看,严队对于青青使了个眼色,于青青点头出去了,拉着柳母聊天安抚,避免她过多关注卧室里的情况。
陆景文站在床边,再次闭上眼睛,“幕布”发动,时间回溯到柳虹昏迷的那晚。
也就一分多钟,他睁开双眼,对一旁的严队和大厅的于青青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同一个东西。
余青青深吸了口气,柔声对柳母说:“阿姨您节哀,我们一定会努力破案,给您一个交代的!”
说完便起身告辞,三人一同离开了。
柳母一脸困惑的站在原地,这脑死亡....和破案有什么关系?
一下楼,严队就找没人的地方打了个电话,向上级汇报他们几人的新发现。
陆景文和于青青两人站在路边等候,两人都没说话,脑子里各自想着案情。
打完电话后,严队对两人说:“这个案子牵扯太大,领导需要开会讨论,现在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先回宾馆等信息科的消息和上级命令吧。”
于是三人回了宾馆,晚餐各自点外卖凑合了一顿。
陆景文吃完晚餐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所有昏迷病患者都是在睡觉后昏迷的,他可以大胆猜测,那些亮蓝色的能量只能在肉体休息的状态下才能将意识抽离。
这是非常有可能的,因为肉体是灵魂和意识的保护层。
以前老人总说:神魂不稳的孩子睡着后就容易丢魂,也有点儿类似的意思吧。
这么说来,最危险的时候就是睡着之后。
陆景文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如果那东西趁自己睡着了飘进来抽自己的意识……自己能不能及时察觉到呢?
林子轩说过,自己的意识非常弱小。
他不敢赌。
对了,问问林子轩吧,正好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
陆景文立即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可令他失望的是,话筒中却传来“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林子轩不喜欢用手机,有时候想用时才发现没电了,所以这操作也没啥可稀奇的。
这时,他看到了通话记录上的另一个名字——曼斯。
这是在W国候机室里,他教曼斯怎么拨打电话时留下的记录。
自从回国,他和曼斯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陆景文放下手机,现在曼斯已经学会了华国语,上头不再需要自己24小时跟在曼斯身边了,而且....上头也想背着自己和曼斯达成某些协议,也不知道他们谈判的如何了。
思绪突然飘远,他甩了甩头,下一刻突然想到,对啊,曼斯也是外星人,不知道他见没见过这种亮蓝色的能量,不如问问他?
像是终于找到了打电话的借口,陆景文急忙拨了过去。
“嘟嘟嘟嘟......”
就在自己以为曼斯连手机都被没收了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景文?”
话筒里传来了曼斯低沉的声音,背景里似乎有好几个人在说话,还有点儿回声。
陆景文有些好奇,但也不好问,只能直奔主题,问道:“是这样....我遇到了一种亮蓝色的能量,想问问你见没见过......”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在开会,他们就是在说这个能量。”
“哈?”陆景文发出一个自己听了都会感觉很蠢的声音。
开会?
这家伙到底和孙部长聊了什么?这会儿直接从囚犯升级到....只有国家级特殊领导干部才能参与的会议了?
不对!开这种会议他居然还敢接电话?!
陆景文都不知道说啥了,挂也不是,继续问也不是,心道曼斯该不会是骗自己的吧?
谁知下一秒曼斯就说:“等你回来再说吧,现在有点忙。”说完便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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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个问号在陆景文脑中迈着方步走了过去。
这和他原本的预想也差太远了好吧?!
这家伙才离开自己几天,怎么感觉就学会标准的官僚主义式敷衍了呢??
说好的关小黑屋呢?
自己还曾幻想“探监”的时候,曼斯对着自己疯狂的舔嘴唇子,然后自己冷笑一声,心道等你能出来再说吧!
......................
现在这一切都碎成了渣渣。
怎么感觉....他混的还不错的样子?
陆景文傻傻的抓着手机坐在床上,突然想起刚才背景声里好像还听到了林子轩的声音。
.....................
不是,他俩儿在开同一个会议?
陆景文的脑子乱的很,不行不行!
他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停下,不能再想下去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度过今晚!赶紧研究一下防御罩,早点儿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