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教教主眼中寒光凝聚,指尖银白锋芒吞吐。
“白泽,你真就如此顽固不化?”教主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碾轧一切的威压,指尖银芒又亮了三分,“我所求的不过是你当年断裂的那只旧角罢了,只要你乖乖交出来,本座立马离开,天山上下秋毫无犯。可你要是不识趣——”
他顿了顿,目光阴鸷地扫过白泽头顶新生的嫩角,语气残忍:“我不介意连你这刚长出来的新角,也一并斩了!孰轻孰重,你这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神兽,总该掰扯得清楚吧?”
白泽本就因重伤瘫在冰面上,闻言猛地撑起身,清澈的蓝眸怒目圆睁,金色兽血顺着嘴角滴落,炸毛般嘶吼:
“放你娘的狗屁!打我角的主意?这辈子都不可能!那旧角是我本命所化,而且角长在我身上,凭什么给你这狼子野心的魔头!”
混账东西!十年前就是你算计我断角重伤,如今还敢卷土重来,真当我白泽好欺负吗,今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你得逞!
见白泽依旧负隅顽抗,教主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磨殆尽,懒得再废话半句,身形微动便要出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硬抢了,省得浪费时间。
就在异兽教教主的攻击即将落在白泽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饱含愤怒与决绝的熊咆,如同平地炸雷,猛地从侧后方响起!
一只覆盖着厚厚冰甲,大如磨盘的恐怖熊掌,携带着崩山裂地之力,撕裂空气狠狠拍向异兽教教主的后心!
“死白毛鬼!给俺老熊去死,十年前就是你害了白泽大人,今天还敢来撒野,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是厕所里点灯找屎吃。”
铁山的精神怒吼如同风暴,熊掌未至,狂暴的劲风已压得地面冰雪凹陷!
异兽教教主只是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眼底翻起浓浓的厌烦。
哪来的臭虫?区区八阶熊妖,也敢在武神面前动手?真是蚂蚁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身上月白长袍无风自动,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气劲油然而生,如同最坚韧的弹性壁垒。
“砰——!!”
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闷响!
铁山那足以拍碎小山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层无形气劲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撼动分毫!
反而一股诡异阴柔的反震之力顺着熊掌传来,铁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涌来,庞大如山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凌空飞起,像个被孩童随手抛出的皮球,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百米开外的冰岩之上,震得冰岩开裂,它自己也被震得七荤八素,一时爬不起身。
“烦人的蝼蚁。”异兽教教主这才淡淡瞥了一眼飞出去的铁山,语气里的不悦都快溢出来了,“连给本座热身的资格都没有,也敢跳出来逞能。”
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攻击连让他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铁山!”白泽看到铁山被轻易击飞,焦急悲鸣,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势,咳出点点金血。
它怒视着步步紧逼的教主,蓝眸里泪水瞬间凝聚,声音哽咽又愤怒:“你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我,有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及无辜!铁山它只是一头守山的熊啊!
异兽教教主闻言,脚步微顿,那双琉璃银眸看向白泽,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荒谬的神色,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幼稚可笑的问题。
“它攻击我,我难道要站着不动任它打?”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白泽,你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贵为九阶兽神,却还天真得像个初生的幼儿,物竞天择,弱肉强食,这才是天地至理。你们神兽,得天独厚,只需岁月沉淀便能晋升,自然不懂我们这些非纯血者挣扎求存,逆天改命的艰辛与决绝。”
他语气中的那丝羡慕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冰冷取代:“不过这种天真很快就要结束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铁山的攻击仿佛是一个信号。
“吼——!”
“嗷呜——!”
“嘶——!”
四面八方,冰林后一道道蕴含着强大气息的身影缓缓浮现,将异兽教教主与重伤的白泽围在了中央!
剑齿虎王、冰霜巨猿、铁羽雷鹰王、雪原恐狼王、冰甲犀统领、魅影雪貂王……林林总总,竟有二十余头!
它们无一例外,都是八阶兽王,且都是刚刚被白泽净化,恢复神智的存在!
此刻它们每一位眼中都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场中那个伤害了山神的白衣男子!
一头体型最为雄壮,额生王字黑纹的剑齿白虎越众而出,它看了眼挣扎着爬起的铁山,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气息萎靡的白泽,发出震天怒吼:“诸位兄弟,这白毛杂碎不仅重伤白泽大人,还打伤铁山兄弟!
此乃对整个天山山脉最大的挑衅与侮辱,今日我便是拼上性命也要将他撕碎在此!
为白泽大人和铁山兄弟报仇!随我——杀!!!”
“杀——!!!”
二十余头八阶兽王齐声咆哮,声浪掀开积雪,震落冰棱!它们不再犹豫,或腾空扑击,或贴地猛冲,或释放天赋神通!
一时间,冰锥如雨,风刃如织,雷光闪烁,爪牙森然!
二十多股八阶兽王的狂暴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的能量乱流足以让寻常大宗师瞬间崩溃!
它们从各个角度,悍不畏死地扑向中心那道月白身影!
气势之盛,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掀翻!
被围在核心的异兽教教主,面对这足以令普通武尊绝望的围攻阵势,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笑声由低到高,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癫狂的,充满压抑到极致后的宣泄与冰冷怒意的狂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笑声渐歇,琉璃银眸扫视着周围扑来的,形态各异的强大兽王,眼神中却充满了无尽的漠然与一丝被屡次冒犯后升起的愠怒
“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宗师敢算计我,一个大宗师敢联手追杀我的护法,一个武尊敢向我挥拳……现在,连你们这些空有蛮力,灵智未开的畜生,也敢成群结队地来……忤逆我?”
他缓缓抬起双手,声音骤然转寒,如同九幽冰川裂开:“你们……是不是都忘了……武神二字,意味着什么?”
话语的最后一个字落下,以他为中心,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冰冷的银色领域轰然爆发!
瞬间笼罩方圆数里!
领域之内,光线黯淡,声音消弭,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附近!
空气被冻结成淡蓝色的冰晶尘埃飘落,地面草木乃至飘落的雪花,都在瞬间覆盖上一层坚不可摧的银色冰壳!
那些正扑击而来的兽王,身形骤然一滞!
仿佛陷入了粘稠无比的万年玄冰之中!动作变得无比迟缓,领域内那股源自生命层次与法则的恐怖压制力,让它们体内奔腾的气血和妖力都几乎要冻结!
一些实力稍弱或者本就受伤不轻的八阶兽王,更是直接闷哼一声,四肢发软,“噗通”、“噗通”跪倒在地,连抬头都变得异常艰难,只能在领域威压下瑟瑟发抖!
只有少数几头实力最强、如剑齿白虎王、冰霜巨猿王等,还能勉强抵抗领域压制,发出不屈的怒吼,继续朝着中心那道如同冰之帝王的身影冲去,只是速度慢了何止十倍!
“不自量力。”异兽教教主看着冲在最前面、獠牙已近在咫尺的剑齿白虎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白虎王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它感觉自己的利爪下一刻就能撕裂这个狂妄人类的咽喉!
武神?不过如此!
然而,就在它锋利的爪尖即将触碰到那月白衣袍的刹那——
前方的身影,如水波般微微荡漾,瞬间变得模糊透明。
紧接着他的爪尖穿过了一片虚无的残影。
白虎王巨大的瞳孔骤然收缩,兴奋化为极致的惊愕与恐慌!
一股致命的寒意,从它背后脊椎猛然炸开!
“噗嗤——!”
它甚至来不及转身,一截覆盖着银色冰晶、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尖锐物体毫无征兆地从它胸口正中央透体而出!
带出一蓬滚烫的兽血,瞬间又被冻结成冰碴!
“吼……呃……”白虎王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冰尘,生机迅速流逝。
其他几头冲到近前的强大兽王,目睹此景,骇然失色!
它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和如何出手的!
“吼!(小心!他能瞬移!)”冰霜巨猿王发出惊怒的精神波动,双拳捶胸,激起一圈冰霜护盾,警惕地环顾四周。
下一秒,它身侧虚空中,一只包裹着银色寒芒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探出,轻轻按在了它厚实的冰霜护盾上。
“咔擦……”
足以抵挡大宗师全力一击的冰霜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手掌余势不减,印在巨猿王侧肋。
“砰!”
巨猿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惨嚎一声,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撞塌了半边冰丘,挣扎了几下,竟一时无法爬起。
20多个人打一个的群殴战斗本该是一个轻松的战局,可是那白衣武神只是略微出手就让胜利的天平彻底倾斜,反而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异兽教教主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银色的领域中闪烁不定,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头八阶兽王的惨叫或重创倒地!
他举手投足间,冰锥穿心,掌印碎骨,指风断筋……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的杀戮与击溃!
冰甲犀统领被一道凝练的冰矛钉穿头颅,轰然倒地。
看到冰甲系统领被定穿头颅后,铁羽雷鹰王朝天怒吼一声,试图从空中俯冲攻击,却被凭空凝聚的冰锁链缠住双翼,硬生生拖拽下来,砸入冰面,翎羽纷飞。
趁着雷鹰吸引敌方注意力时,雪原恐狼王首领率领狼群试图围攻,却被骤然降临的冰霜风暴冻成一座座冰雕,狼眼中的凶光凝固……
二十余头八阶兽王,在这片银色领域内,竟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无情地收割击溃。
鲜血染红了银色的冰面,断肢与破碎的冰甲混杂,哀嚎与怒吼渐渐被领域吞噬减弱。
一时间,洁白神圣的雪山之巅化作了修罗炼狱。
白泽瘫倒在冰面上,眼睁睁看着一位位往日里守护山脉、与它相伴的子民,为了守护它而前仆后继,却又在那白衣恶魔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击倒。
它蓝色的眼眸中,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混合着颈侧的金色神血,滴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走啊……你们这群傻子们,快走……他是武神……你们打不过的……不要白白送死啊!!!”
它用尽最后力气,发出泣血般的精神嘶鸣,想要阻止这场无谓的惨烈的牺牲。
然而,它的声音在狂暴的能量碰撞和领域压制下,显得如此微弱。
那些尚未倒下的兽王,听到了山神的悲鸣,非但没有后退,眼中的怒火与决绝反而更盛,攻击愈发疯狂,哪怕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也要在那道月白身影上留下一点痕迹!
可惜,实力的绝对差距,让所有努力都显得徒劳而悲壮。
当最后几头实力最强的兽王也浑身浴血,无力地倒在冰面上,只能发出粗重喘息和愤怒低吼时,异兽教教主的身影终于再次清晰地出现在白泽面前。
他月白的长袍依旧纤尘不染,只是衣袂边缘沾染了些许冻结的血色冰晶。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不太尽兴的热身。
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那些倒伏在地,或死或重伤,气息奄奄的二十余头八阶兽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泪流满面,眼中充满无尽恨意与痛苦的白泽身上。
“你看,”他缓缓开口,“这就是你统御的兽王,现在它们因你而来,因你而战,也因你……而躺在这里,生死操之于我手。”
他微微俯身,琉璃银眸近距离地与白泽那双盛满泪水的蓝眸对视,一字一顿道:“你不是最爱惜生命,最见不得死伤吗?现在,几十头你视若子民的兽王,它们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他直起身,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我的要求很简单,交出十年前那截断角,我立刻离开,并会用我的方法保住它们之中还活着的性命。若你不交……”
他顿了顿,目光随意地投向离得最近的一头重伤的七阶雪原恐狼王,“我就从这只小狼开始,每过十秒钟,杀一头。直到你交出东西,或者……它们全部死光。如何选择,白泽你自己……慢慢考虑吧。”
言罢,他不再看白泽,而是好整以暇地开始计数,声音清晰而冷酷,在寂静的领域内回荡:
“十。”
白泽浑身颤抖,泪水奔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却没有开口。
“九。”
它看着那头年轻的恐狼王,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正无助地望着它。
“八。”
白泽的蹄子深深陷入冰层,内心如同被千万把刀同时切割。
“七。”
“时间不多了哦。”教主轻轻提醒,语气淡漠,“它看起来还很年轻,也许还没见过山脉外的风景吧?就要因为你的固执,死在这里了。”
“六。”
“五。”
白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四。”
“三。”
“最后三秒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你的‘孩子’……”教主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二。”
“一。”
“零。”
计数归零。
异兽教教主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动作,只是心念一动,领域内一根尖锐的冰刺毫无征兆地从那头恐狼王身下冰面暴起,瞬间洞穿了它的咽喉!
“呜……”恐狼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眼中光芒迅速熄灭,身躯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温热的兽血顺着冰刺流下,很快冻结。
“不——!!!”白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看来,你的仁慈也有限度。”教主淡淡点评,目光转向下一头目标——一头翅膀折断、正在挣扎的铁羽雷鹰,“继续。十,九,八……”
倒计时再次开始。
这一次,白泽的内心防线剧烈动摇。
当计数归零,另一根冰刺带走雷鹰王的性命时,它的精神几乎崩溃。
“停下!求求你停下!”白泽泣血哀求。
教主无动于衷:“交出断角,一切立刻停止。否则,游戏继续。”
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倒计时如同丧钟,一次次敲响,冰刺一次次无情地夺走生命。
每一次计数,教主都会用平淡却诛心的语言,描述着即将死去的兽王与白泽的关系、它们的潜力、它们对白泽的忠诚……一点点碾碎白泽的心理防线。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六头兽王,这是一头忠心耿耿,跟随白泽最久的冰霜巨猿长老,在倒计时归零后化为冰雕时,白泽已经哭得近乎昏厥,精神濒临涣散。
异兽教教主看了一眼远处挣扎着终于爬起,却已伤痕累累,气息衰败的石峥熊王铁山。
他嘴角微勾,抬手虚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铁山庞大的身体凌空摄起,拖拽到白泽的面前,狠狠掼在地上。
铁山闷哼一声,口鼻溢血,却仍朝着教主发出愤怒虚弱的低吼。
教主无视了它,看向白泽,语气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这只大黑熊,我记得你叫它铁山,刚才也是它第一个跳出来为你拼命。看样子,你们感情很深?”
他蹲下身,与白泽泪眼模糊的视线平齐,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着一点足以致命的银芒,虚点在铁山硕大的头颅上方。
“你说……如果我当着你的面,把这颗熊头……像砸西瓜一样,‘噗’地一声捏碎……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轻柔,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它脑浆和鲜血混合的颜色,会不会比这冰雪……更‘温暖’一些?”
白泽瞳孔骤缩,巨大的恐惧淹没了它!
它看着铁山那双依旧充满不屈、望向自己时却带着担忧和安抚意味的熊眼,那是陪伴了它无数岁月,最信任它的老朋友!
“不!不要伤害铁山!!”白泽嘶声尖叫。
“那就用断角,换它的命。”教主站起身,手指上的银芒并未消散,“同样的规则,十秒。”
“十。”
白泽看着铁山,铁山也在看着它,熊眼中传递出清晰的意念:“山神大人……不要管我……不能给他……不能……”
“九。”
“八。”
“它与众不同,不是吗?不仅仅是下属,更像是……朋友?”教主慢条斯理地说,“为了一截对你已无大用的旧角,牺牲一位真正的朋友,值得吗?”
“七。”
“六。”
白泽的内心在疯狂挣扎,一边是挚友的性命,一边是交出断角可能带来的未知灾祸。
“五。”
“四。”
“时间,不多了。”教主的手指缓缓下移,银芒几乎要触及铁山的头皮。
“三。”
铁山闭上了眼睛,熊脸上露出一抹释然和决绝。
“二。”
白泽泪如泉涌,精神剧烈波动。
“一。”
就在银芒即将刺下的瞬间——
“停手!!!”
白泽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崩溃般的嘶吼。
教主的手指,悬停在铁山头顶毫厘之处。
白泽大口喘息着,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妥协:“我……我给你独角……你先……放了铁山……”
异兽教教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满意光芒,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扩大了些许。他收回手指,银芒消散,那股禁锢铁山的力量也随之撤去。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漠然,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和心理摧残从未发生,“何必让这么多忠诚的部下白白送死?你的仁慈有时候真是迂腐得可笑。”
铁山挣扎着爬起,挡在白泽身前,朝着教主发出低吼,却被白泽用微弱的精神力轻轻拦住。
白泽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教主,眼中恨意未消,却更多是疲惫与绝望:“我的独角……比较特殊,其中蕴含我的本源神性,任何空间储物装备都无法承载,所以我没有带在身上。”
它喘息了几下,继续道:“它被我藏在了山脉深处,一处只有我知道的……本源秘地。我……带你去找。”
说着,它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伤势过重,几次尝试都未能成功,最终只能勉强撑起前半个身体,显得无比虚弱。
异兽教教主静静地听着,琉璃银眸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判断白泽话语的真伪。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可以。谅你也耍不出什么花样。带路。”
他并未上前搀扶,只是负手而立,冷漠地等待着。
白泽最后看了一眼满地狼藉,死伤枕藉的战场,看了一眼那些还活着却都身受重伤,眼含悲愤望着它的兽王子民,眼中泪水再次滑落。
它发出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精神波动,安抚着它们,随即强忍着剧痛和虚弱,迈开踉跄的步伐,朝着山脉某个方向,缓缓走去。
银发白衣的教主,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如同一位押送囚犯的冰冷狱卒。
在他们身后,是染血的冰原,是濒死的哀鸣,是无数兽王眼中燃烧的不甘与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