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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念苏醒来,顾清岚已经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她在洗菜。
他换了拖鞋走过去,靠在门框上。
顾青岚穿着一件旧T恤,领口洗得有些松了,弯腰从袋子里拿西红柿的时候,领口往下坠,露出一大片雪白阴影。
她直起身,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的脸腾地红了,把西红柿往案板上一扔,水溅了他一脸。
“看什么看!”
“没看什么。”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喉咙有点干。
她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切菜。
刀起刀落,咚咚咚的,比平时重了不少。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的油已经开始冒烟了。
她把西红柿倒进去,刺啦一声,香味猛地窜出来。
“念苏,冰箱里有鸡蛋,拿几个。”
他拉开冰箱门,拿了四个鸡蛋。
她把鸡蛋磕进碗里,用筷子打散。
动作很快,但有点乱,蛋液溅了一点在灶台上。
她拿抹布擦掉,没看他。
“清岚。”
“嗯?”
“谢谢你。”
她停下手里的活,转过头看着他。油锅还在响,但她没理。“谢我什么?”
“谢你在这儿一直这么辛苦的照顾我”
她没说话,走过来,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笑着说:“看把你美得,谁想伺候你啊?”
吃饭的时候,电视新闻里正在播东山水库的案子,只说“一名中年男子在车内死亡,死因正在调查”,没提名字,没提任何细节。
他换了几个台,全是娱乐节目,笑得假模假式的。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郑处的消息。
“王师傅的正式尸检报告出来了。跟之前一开始法医怀疑的一样,是胰岛素过量。他体内检出的剂量是正常注射的十倍以上。针眼在右手臂外侧,他惯用右手,那个位置自己够不着,必须是别人打的。车里的纸条,笔迹鉴定确实是他自己的。但墨迹分析显示,他写的时候手在抖,字迹比平时潦草很多。不排除胁迫的可能。”
他把手机放下,顾清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递给他一杯,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郑处的消息。王师傅的针眼在右手臂外侧,自己够不着。是别人打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纸条呢?是他自己写的吗?”
“是他写的。但写的时候手在抖。”
她没说话,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
昨晚睡得不太好,吃完饭,依稀觉得还有点困。
顾青岚看出来了,于是含蓄的说:“时间还早,不行再睡个回笼觉去,我陪你?”
说完后,顾青岚用她的头发轻轻的蹭了一下他的下巴,弄得他有点痒。
顾青岚站起来,拉着他往卧室走。
他跟着她进了卧室,窗帘拉住了,开了床头灯,昏黄的光照在床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掀开被子,钻进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过来吧……”
林念苏走过去躺下来,她靠过来,手搭在他胸口上。
隔着睡衣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
“念苏。”
“嗯?”
“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找到这儿来?”
“不会。楼下有人守着。”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从他胸口往上摸,摸到他的脸,停住了。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眉毛、鼻梁、嘴唇,慢慢滑过去。
“念苏。”
“嗯?”
“我想……?”
顾青岚直勾勾的看着他,呼吸喷在他脸上,热热的。
她凑过来,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试探。
林念苏没动。
她又碰了一下,这次时间长了,重了。
顾青岚把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头皮,酥酥麻麻的。
林念苏终于忍不住了,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滑,碰到睡衣的下摆。
顾青岚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继续把指探进去,碰到她的腰。
皮肤很滑,很烫。
顾青岚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了,胸口起伏着,贴着他的手臂。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慢慢往上移,指尖碰到肋骨的轮廓,一根一根的,很清晰。
明显能感觉到顾青岚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念苏……”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的手指停住了。
然后低头看顾青岚,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抖,嘴唇微微张着,像在等什么。
他深深的吻了下去。
一瞬间,顾青岚的手臂绕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
林念苏的手掌贴着她的背,顺着脊柱一路往下滑,指尖碰到睡衣的下摆,再往下……。
顾青岚的身体在他怀里扭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像被掐断了似的,短促而压抑。
十五分钟后,他抱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梦里全是水。
东山水库的水,黑沉沉的,望不到边。
水面上漂着一辆车,面包车,银灰色的,车门开着。
他游过去,车里没人,座位上有一张纸条,湿透了,字迹模糊。
他看不清写了什么,使劲睁眼,水涌进来,呛得他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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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睁开眼,天花板在头顶转。
顾清岚的手搭在他胸口上,他出了一身冷汗,T恤湿透了。
他轻轻把她的手移开,坐起来,大口喘气。
她没醒,翻了个身,蜷成一团。
他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
他撑着洗手台,低着头,深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心跳慢慢稳下来。他自己是个医生,他觉得自己是焦虑症犯了。
回到卧室的时候,顾青岚换了个姿势,仰面躺着,被子蹬开了一半。
睡衣卷上去一截,露出一小片肚子。
他拉过被子盖好,她抓住他的手,含含糊糊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他站在床边,等她松开,她不松。
他轻轻抽出来,她的手指在空气中抓了抓,又放下了。
他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这时,郑处打来电话:他摸过来看,七点十分。
“林医生,今天别去医院了。”
他坐起来。“为什么?”
“那个QQ群的事有进展了。我们查到一个IP地址,跟你们医院有关系。不是病人的,是医生的。”
顾清岚也醒了,揉着眼睛看他。
“谁?”
“信息科的一个工程师。姓赵。我们的人已经过去了。在他家里搜出了一些东西,移动硬盘、U盘、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里面存了大量照片和视频。跟那个春天QQ群里的内容是一样的。”
林念苏握着手机问道:“他跟王师傅的死有关系?”
“还在审。但有一点,王师傅死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一个网络虚拟号。那个虚拟号的使用者,我们追踪到了。就是这个姓赵的。他跟王师傅认识。王师傅女儿去夏令营的事,就是他介绍的。”
林念苏脑子嗡了一下。
信息科的赵工。他认识,三十出头,戴眼镜,说话挺和气,修电脑的时候聊过几句。
他女儿去夏令营的事,是他介绍的。
“林医生,你认识他?”
“认识。他给科里修过电脑。话不多,人看着挺老实。”
“老实?”郑处的声音冷下来,“他电脑里存了上百G的东西。够判他几十年的。”
挂了电话,林念苏坐在床边,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顾清岚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念苏,那个姓赵的,你跟他熟吗?”
“不熟。修过几次电脑。”
她没说话,只是抱着他。
八点,门铃响了。
林念苏去开门,还是昨天那两个人。
男的说:“林医生,今天别出门了。我们接到通知,加强保护等级。”
“为什么?”
“那个姓赵的交代了。他说,有人让他盯着你。你在医院的一举一动,他都报给上面。包括你接诊了什么病人,跟谁说过话,几点下班,几点到家。他全报了。”
林念苏靠在门框上,觉得后背发凉。
他在医院里待了这么多年,每天跟那些人打招呼、聊天、一起吃饭。
他以为那是同事,是朋友。
他不知道,有一个人在暗处盯着他,记下他的一切,报给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还有一件事。”男的顿了顿,“他说,王师傅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给他打电话,让他把王师傅叫出去。他跟王师傅说,有急事,要当面谈。王师傅信了,出去了。然后就没回来。”
林念苏的手在抖。
“他哭了。说没想到会死人。他说那些人只是让他把人叫出去,没说会杀人。”
“他信了?”林念苏的声音有些愤怒。
男的看着他,没说话。
关上门,林念苏站在玄关,很久没动。
顾清岚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念苏,你今天别出去了。”
“我知道。”
她拉着他回到卧室,把他按在床上坐下。
“你一夜没睡好,再睡会儿。”
“睡不着。”
“那就躺着。闭会儿眼。”
她把他按下去,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她在他旁边躺下,侧着身,手搭在他胸口上。
“念苏,你说那个姓赵的,他为什么要帮那些人?”
“不知道。可能是钱,可能是别的。”
“他也有软肋?”
“谁都有。”
她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念苏,我的软肋是你。你的软肋也是我。”
林念苏没说话,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她的身体很暖,很软,贴在他身上。
她的心跳很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他再一次低头吻住她,她回应着,手臂绕上他的脖子。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碰到睡衣的下摆。
她没躲。他的手指探进去,贴着她的皮肤,一路往下。
她的身体颤了一下,喉咙里又发出那声短促的呻吟。
这次他没停,她抓住他的手,手指攥得很紧,指甲掐进他手背。
“念苏。”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又过了十五分钟,顾青岚松开他的手,他手背上留下几个浅浅的指甲印,红红的。
她低头看了看,凑过去亲了一下,然后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动了。
手机亮了,他拿起来看,又是郑处发来的消息。
“林医生,姓赵的交代了更多东西。那个QQ群的管理员,在境外。服务器在东南亚。我们怀疑,这个群是一个跨国犯罪网络的一部分。他们在中国招募下线,物色目标,然后把人送到境外。那个女孩去的夏令营,只是一个入口。”
“林医生,你女朋友之前调取的那些境外服务器数据,非常关键。我们已经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向相关国家发出了协查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