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清月仙帝对林德腾的第一印象,瞬间跌入谷底,
一个只会说漂亮话的人,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缥缈这等清冷之人动了心。
她懒得再搭理林德腾,目光一转,落在云缥缈身上,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来贬低林德腾,
话未出口,她的脸色骤然一变,那即将说出的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
她脸上的从容,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取代,沉声道,
“缥缈,你的神魂怎会如此糟糕?”
云缥缈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无妨,师姐不必担心。”
清月仙帝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神魂的不完整,若不是有一股奇异的力量维持着,坚持不了多久,这,”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云缥缈沉默片刻,依旧摇头:“此事说来话长,总之,师姐不必担心。”
清月仙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轻轻叹息一声,语气缓和了许多:
“好自为之,若需我出手,可唤我。”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离去,她身后的五境对视一眼,也跟着离开,
…
清月等人走后,院中的气氛微微松弛下来。
宗主云隐看了云缥缈一眼,又看了看林德腾,微微拱手道:
“既是师姐道侣,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宗门那边还有些事务,先去处理了。”
云缥缈点了点头:“去吧。”
云隐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云缥缈看向璇玑和素尘,淡淡道:
“你们也先下去吧,这边安顿好了再唤你们。”
璇玑连忙行礼:“是,师尊。”
她转身要走,却发现自己那位徒弟还愣在原地。
素尘呆呆地站在那儿,目光落在林德腾身上,眼神空洞而复杂。
整个人仿佛被雷劈过一般,脑子里一片混沌。
难以置信林德腾是仙帝,仙帝伪装成外门金丹长老戏耍她,为何,
她一直以为,自己飞升仙界后,努力修炼,有朝一日定能一雪前耻,
她甚至幻想过无数次,自己以强者之姿降临,让这个羞辱过她的人跪地求饶
可他是仙帝,而她,只是一个仙君,还在仙帝面前放话了这么多年
她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璇玑见她还愣着,眉头微蹙,轻轻挥了挥手,
一道柔和的力量裹住素尘,带着她离开了院子。
风中,隐约传来素尘那依旧呆滞的目光。
…
院中,只剩下林德腾、云缥缈,以及一直静立一旁的太衍仙帝
云缥缈引太衍在石桌旁坐下,亲自取过茶具,开始泡茶。
茶香袅袅升起,在午后的阳光下氤氲开来。
太衍仙帝的目光落在林德腾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仙帝二境,在他眼中,只是个蝼蚁,但这人的过往,他完全看不透,
仿佛笼罩在一层无形的迷雾之中,让人无法窥探分毫
他顿了顿,模糊的面容似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林道友,缥缈先前那道死劫,可是你所破?”
林德腾想了想,应该是指被他拍死的幽冥老祖,
“或许吧。”他淡淡道,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或许?
太衍眉头微微一挑,却没有追问,他看向云缥缈,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
“缥缈的神魂,应该是靠一株极为珍贵的灵草维持着。
那灵草功效非凡,但终究会用尽。”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推演过很多方法,想要为她修补神魂,但都找不到破局之法。”
林德腾听着,神色依旧平淡,只是微微点头:“嗯。”
太衍看着他,继续道:
“虽不能让神魂恢复,但可以用类似的灵草,持续护住她的神魂,停止消散。
只是这类灵草,世间罕见,往往数亿年才现世一株,”
林德腾依旧只是嗯了一声,神情没有任何波动,这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太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是他道侣的生死大事,他听了却如此平静,
是早有成算,还是漠不关心?
太衍沉默片刻,没有再提这件事,转而聊起一些修炼上的见闻。
不管太衍说什么,他都只是淡淡地听着,淡淡地应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仿佛太衍说的,只是今日天气不错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
太衍沉默片刻,又开口道:“林道友,不知你修的是何道?”
林德腾抬眼看他:“无为。”
无为?
太衍看着他,心中暗暗思量。
“无为,没听过,无所作为吗,还是无情道,此人倒是有些意思,”
又坐了片刻,太衍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此间事了,我便先回了,师妹既已平安,我也安心了。”
他看向林德腾,微微颔首:“林道友,有空来喝茶。”
林德腾起身相送:“可以。”
太衍看了云缥缈一眼,身形渐渐淡化,消失不见。
林德腾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太衍消失的方向,心中念头微动,
以前,他觉得太衍深不可测,出场逼格高,气息浩瀚如渊,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如今再看,也不过是比那些古老五境稍微强一些的仙帝罢了。
他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淡。
云缥缈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副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平淡模样,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还是那个他。
从最初在青霖仙宗相遇,到如今坐在她的院子里,他始终是这样平淡,从容,
仿佛世间万事,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波澜,但就是这份平淡,让人格外安心
“方才和师兄说了,”
云缥缈轻声道,
“就说我是在外游历时遇到了你,结为道侣,离开前给了你一缕分魂护身。
后来我去魔门赴宴,遭人暗算被围攻,你用那分魂救了我,还灭了那些宗门。”
她顿了顿,道:
“师兄问,你一个二境仙帝,如何能灭掉魔门那么多五境,我说你可能是至强者,
他便没有追问了。”
林德腾听着,点了点头:“可以。”
至强者,本就不能以常理揣度,
云缥缈又道:“大师姐那人,其实不坏,看着冷厉,对我们却是一直很照顾的,
当年师伯飞升后,宗门能稳住局面,多亏了她。”
林德腾嗯了一声,那贱婢在旁人眼中是五境至强者下第一人,
那些魔宗不敢来招惹玄元仙宗,多半是因为忌惮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