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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7章 火力交锋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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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报灯还在转,红光一圈圈扫过地面,像钟表的指针,滴答逼近死亡时刻。

    我盯着高台上的哨兵,他举着望远镜,枪口微微下垂,但视线始终没离开我们藏身的这片区域。周婉宁趴在我侧后方,手指在微型计算机上滑动,屏幕边缘泛着微弱蓝光,电量条只剩一格,数字在缓慢跳动:9%。

    “还能撑多久?”我低声问,声音压得几乎贴地。

    “最后一次干扰用了八成电,现在连重启都费劲。”她没抬头,拇指快速敲击触控板,“刚才那波信号切断不是巧合,他们升级了防火墙。”

    话音未落,头顶“砰”一声炸响,照明弹从了望塔射出,橙红色的光团拖着尾烟升空,在五十米高空炸开,像一只烧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整个广场。

    瞬间,天亮了半截。

    “走!”我一把拽住周婉宁胳膊,同时扭头看向中心区域——陈雪被绑在金属椅上,脸朝这边,眼睛睁大,嘴唇发白。

    子弹紧跟着落下。

    第一轮是点射,打在售货亭顶棚,铁皮撕裂声刺耳;第二轮是扫射,水泥台炸起一串碎屑,石粉扑了我们满脸。敌人从掩体后冲出,四散包抄,至少十二人,分三组推进,两挺轻机枪架在纪念碑东西两侧,形成交叉火力网。

    我抓准两轮射击间隙,猛地起身,左手揽住周婉宁腰身,把她往纪念碑底座凹槽拖。她脚下一滑,膝盖磕在台阶上,闷哼一声,但我没停。右腿旧伤像是被人拿刀在里面搅,每迈一步都扯着筋膜发烫,可我不敢慢。

    “砰!”

    又是一枪,擦着我右肩飞过,冲锋衣外层被撕开一道口子,热气扑在皮肤上,像火燎。

    我们滚进石柱后的阴影里,背靠冰冷花岗岩,喘不上气。女儿还在五十米外,孤零零坐在椅子上,风吹动她的马尾辫,钥匙扣晃了一下,“爸爸是英雄”五个字反着光。

    “你护她。”周婉宁咬牙掏出干扰器,指尖发抖,“我还能再撑一次系统混乱。”

    “不行。”我抽出战术匕首,掌心贴住冰凉的金属柄,“他们要活捉,不会直接爆头,趁这个机会突过去。”

    她说不出话,只点头。

    我贴着石壁往外挪,眼角余光扫见左侧三人已推进到二十米内,其中一人肩扛电击棍,另一人手里拎着束缚带。他们走得很稳,显然是冲着生擒来的。

    风向变了,带着火药味往西吹。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周婉宁突然抬手,微型计算机屏幕闪出一道指令,紧接着,广场西侧路灯“啪”地爆裂,火花四溅,引燃旁边枯草,黑烟腾起。左侧敌人立刻停下,有人喊:“左翼断电!检查线路!”另两人回头张望,阵型出现空档。

    就是现在。

    我低姿冲刺,贴地翻滚,借着烟雾掩护冲到最近一名敌人背后。他正低头看通讯器,我左手锁喉,右手匕首顺着肩胛骨缝扎进去,精准刺中神经丛。他身体一僵,抽搐两下,软了下去。我没拔刀,顺势将他拖进绿化带,夺下他的对讲机,但枪没拿——开火会暴露位置。

    第二个目标离得近,听到动静转身,我已贴墙潜行至其侧后。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力道,他倒下的时候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按。

    第三个是机枪手,蹲在掩体后调整角度。我绕到正面死角,猛地跃出,一脚踢飞他手中的枪,匕首横切其手腕,他惨叫一声,血喷出来。我补肘击颈动脉,让他昏死过去。

    三秒解决三个。

    我伏在灌木丛边,呼吸粗重,右腿肌肉开始不受控地抽搐。远处,剩余敌人已重新组织阵型,两组人从南北包抄,轻机枪重新架设,枪管缓缓转动,搜索掩体区。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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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地面突然塌陷半寸,排水口喷出水柱,足足两米高,紧接着,积水迅速蔓延,灰色地砖变成湿滑镜面。两名突击队员踩上去,脚下一滑,直接摔倒,电击棍脱手飞出。

    是周婉宁干的。

    她用最后一点电量接入市政排水系统,打开了地下喷淋阀。

    趁着混乱,我再次启动,低姿穿行于石墩之间,十秒后抵达金属椅旁。陈雪看见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别怕。”我解开她手上的束带,动作尽量轻,“爸爸在。”

    她扑进我怀里,浑身发抖,哭声压抑得像小动物受伤。我脱下冲锋衣盖住她头,单膝跪地将她搂紧,手掌一下下抚她后背,稳定呼吸节奏。

    “呜……好响……我害怕……”她抽泣着,手指死死攥住我衣服。

    “听我说。”我盯着她眼睛,“你现在安全了,听见了吗?爸爸不会让他们碰你。”

    她点头,可身子还在抖。

    这时,周婉宁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断断续续:“东侧……增援……五人……马上到入口……”

    我抬头,果然看见东面通道有黑影移动,装备齐全,步伐整齐,明显是第二批清剿队。

    时间不多了。

    我背起女儿,让她趴在我背上,用背包带固定住。她轻得不像话,十年没陪她长大,连她多重都不知道了。

    “抱紧。”我说。

    她嗯了一声,把脸贴在我后颈,呼吸急促。

    我摸了摸匕首,准备继续突围。可刚迈出一步,头顶通风口突然“轰”地喷出一股强风,卷着尘土和碎纸漫天飞舞,视野瞬间模糊。是周婉宁触发了地下车库的紧急排风装置。

    烟尘屏障只有十几秒,但够了。

    我借势冲向纪念碑西侧,那里有个检修通道入口,铁盖半开,锈迹斑斑。我把女儿先塞进去,自己紧随其后,落地时右腿一软,差点跪倒,硬是撑住了。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潮湿,布满苔痕。我回身拉下铁盖,咔哒一声锁死,隔绝了外面的枪声和红光。

    女儿趴在我肩上,哭累了,慢慢闭上眼,呼吸变得均匀。

    周婉宁蜷在角落,微型计算机屏幕彻底黑了,她手指还搭在键盘上,脸色苍白。

    “还能动吗?”我问。

    她摇头:“没电了,什么都没了。”

    我靠墙坐下,匕首横放在膝上,耳朵听着上方动静。脚步声来回走动,有人踹门,有人喊话,但没人发现这个入口。

    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铁锈和雨水的味道。

    我低头看了眼女儿,她睡着了,睫毛沾着泪珠,小手还抓着我衣角。

    我伸手抹掉她脸上的灰,轻声说:“睡吧,爸爸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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