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川是在一阵钝痛中醒来的。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抬手挡了挡，感觉脑袋像是被重物敲击过一般闷痛。这是宿醉的后遗症。

    零碎的记忆逐渐回笼——庆功宴上被灌酒，战友们的哄笑，李团长送他回家...然后...

    他猛地睁开眼，想起自己昨晚是如何赖在林晚书身上，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说着那些肉麻的情话。

    ......周凛川难得地感到耳根发烫。他居然会做出那样...有失体统的事。

    身旁传来轻柔的呼吸声。他侧过头，看见林晚书还睡着，晨光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镀了层金边。

    许是察觉到他的注视，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先是怔了怔，随即抿嘴笑起来：醒了？头还疼吗？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让周凛川更加窘迫。他轻咳一声：还好。

    昨晚某个人可是很黏人呢。林晚书支着下巴，故意逗他，一直抱着我不放，还说了好多...

    周凛川急忙打断，耳根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脖颈，我去做早饭。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晚书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平日里严肃冷峻的男人，居然也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间或夹杂着周凛川因为头痛发出的抽气声。

    林晚书披上外衣走过去，看见他正对着灶台发愁——锅里的粥快要溢出来了，煎蛋也糊了一半。

    还是我来吧。她接过他手中的锅铲，动作熟练地关小火，你去歇着。

    周凛川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对不起。他把脸埋在她肩头，昨晚...失态了。

    林晚书转身，抬手轻抚他紧蹙的眉头：我很喜欢。

    什么？

    喜欢你叫我名字的样子。她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很可爱。

    周凛川的耳尖又红了。他收紧手臂，将脸埋得更深：...别说了。

    这时周轩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见爸爸妈妈抱在一起，立刻张开小手：轩轩也要抱抱！

    一家三口笑作一团。吃早饭时，周轩还在学爸爸昨天的样子：晚书～我的晚书～

    周凛川板起脸：周轩。

    小家伙立刻捂住嘴，眼睛却笑成了月牙。

    饭后，周凛川突然说：今天休息，我们出去走走。

    林晚书有些惊讶。这个工作狂居然主动提出要出去玩？

    去公园吧。周凛川看向窗外，听说公园的樱花开了。

    他记得她上次路过花店时，曾对着樱花海报出神。

    阳光正好，春风和煦。周凛川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妻子，漫步在樱花纷飞的小径上。

    妈妈看！周轩指着树上的鸟窝，小鸟在睡觉！

    林晚书笑着给儿子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抬头，发现周凛川正在看她。

    怎么了？她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他伸手，从她发间取下一片花瓣，很好看。

    这句简单的称赞，却比昨夜所有的醉话都让她心动。

    回程的车上，周轩累得睡着了。周凛川握着林晚书的手，轻声说：以后经常出来走走。

    你不是总说忙？

    再忙也要陪家人。他看着前方，语气认真，这是最重要的。

    林晚书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满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