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周凛川要去南方参加一个为期五天的军事会议。这是他们成为真正夫妻后的第一次分别。

    临走那天早晨，周凛川在门口踌躇良久。

    我周五回来。他替林晚书理了理衣领，动作略显笨拙。

    知道了。林晚书低头替他整理军装领口，路上小心。

    周轩抱着爸爸的腿：爸爸要给我带礼物！

    周凛川摸摸儿子的头，目光却始终落在林晚书身上：嗯，带礼物。

    分开的这几天，林晚书才发觉自己有多习惯他的存在。

    夜里没有那个温暖的怀抱，她总是辗转反侧。周轩也天天念叨：想爸爸了。

    周五傍晚，林晚书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爸爸！周轩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出去。

    林晚书擦擦手，跟着走到门口。周凛川抱着儿子走进来，风尘仆仆，眼底带着疲惫，却在看见她的瞬间泛起暖意。

    回来了。她轻声说，接过他的行李。

    晚饭后，周轩迫不及待地翻爸爸的行李：我的礼物呢？

    周凛川从包里拿出一个坦克模型，周轩欢呼着跑回房间玩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周凛川又从行李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纸盒，递给林晚书：给你的。

    林晚书惊讶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条真丝围巾，淡雅的浅紫色，上面绣着精致的玉兰花。

    这是...她抚摸着柔软光滑的面料，一时说不出话。

    在杭州买的。周凛川语气平静，耳根却微微发红，听说那里的丝绸很好。

    林晚书把围巾贴在脸上，柔软的触感就像他此刻的眼神。这是周凛川第一次给她带礼物，而且是这样用心的礼物。

    喜欢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

    林晚书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很喜欢。

    她想起他前妻信里提到的南方，想起自己之前的小性子，心里既甜蜜又愧疚。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以前...

    都过去了。周凛川打断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以后我去哪里，都给你带礼物。

    这个承诺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第二天，林晚书系着新围巾去妇联上班。

    这围巾真漂亮！同事羡慕地说，是周师长送的吧？

    林晚书微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抚过围巾上的玉兰花。她想起今早照镜子时，周凛川从身后为她系围巾的样子。他的手指笨拙地打着结，却格外认真。

    很适合你。他在她耳边说。

    晚上，林晚书也送给周凛川一个礼物——一副毛线手套。

    我看你冬天骑车时手总是冻得通红。她不好意思地说，织得不太好...

    周凛川接过手套，深灰色的毛线，针脚细密。他立即戴上，大小正合适。

    很好。他握住她的手，以后冬天就不冷了。

    周轩看着爸爸妈妈交换礼物，突然跑回房间，拿出自己画的全家福：我也有礼物！

    画上是三个人手牵手，天空飘着玉兰花，爸爸戴着灰色手套，妈妈系着紫色围巾。

    这幅画被郑重地贴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从此，周凛川出差带礼物成了这个家的传统。而林晚书也渐渐明白，这个看似冷硬的男人，其实有着最细腻的温柔。

    这份温柔，只属于她和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