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梦戏谑的盯着许愿。
“你在碎碑之渊感悟的越多，你就受影响越深。”
“其实……”
“我并不怕你活着走出碎碑之渊。”
许愿活着走出碎碑之渊，只能说明许愿在碎碑之渊感悟了很多。
感悟越多，影响越深。
“脑族……”
许愿沉默了良久之后，忽然，吐出了一个词。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左梦那倒酒的动作明显的一顿。
抬头，双目死死的盯着许愿好一会儿的时间。
许愿亦是盯着左梦，继续缓缓道：“脑族！”
“一个自洪荒宇宙之外而来的奇怪种族，没有实体，甚至……”
“没有灵魂！”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这片洪荒宇宙之中，根本没有任何存在察觉到你们的存在。”
“也……无法杀死你们。”
“因为你们的存在，超出我们对已知生命的认知。”
“准确的说，你们……”
“应该是一团……意识！”
“你们每一个都是独立的个体，可同时又是一个整体。”
“你们能在无形之中，影响别人的思维，甚至……替换意识！”
看着对面左梦的神情，许愿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以你为例，其实身体是周破道，灵魂也是周破道。”
“但……”
“你，却又不是周破道！”
“因为周破道的所有意识被你抹掉了。”
“我说的，对不对？”
许愿死死的盯着左梦，缓缓道。
左梦似乎想到了什么。
“呵呵……”
“忘了，你身上有十二祖器之一的那张全知卡。”
“哦，你叫它……诸天借阅卡对吧。”
“真可惜，当初设局那么久，让它都陷入沉睡了，结果……一趟碎碑之渊，又醒过来了。”
左梦淡然一笑。
似乎对于自己身份的暴露，毫不在乎。
即便是当年洪荒宇宙的那些祖，即便是明知道它们的存在。
可最终呢？
结果呢？？
还是无可奈何，唯一能做的便是断了传承，减弱它们的影响而已。
“所以，当初毁掉至高神域，也不是你一时兴起。”
许愿冷声道。
左梦笑了笑，点了点头。
“你这样的聪明人，我……很不喜欢！”
“很讨厌！”
“但，说真的，我又很欣赏。”
“矛盾的很。”
“你们那些祖，害怕引起整个洪荒宇宙的混乱。”
“所以他们选择隐瞒了我们的存在，这也导致如今整个洪荒宇宙之中，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他们利用那至高神的身体，创造出了至高神域，企图将那里，打造成洪荒宇宙之中最后一片净土。”
“在那里，进行最干净的传承。”
“至高神域，也是他们为洪荒宇宙留下的最后一片不受我们影响的净土。”
“只是……可惜啊！”
说到此处，左梦笑的讥讽。
“原本，至高神域诞生的那些存在，的确强大，也不受我们影响。”
“甚至，将来有朝一日，能抹除我们。”
“但……”
“他们选择了冲出至高神域，进入了洪荒宇宙。”
“这给了我进入至高神域的机会。”
“也让我们，知道了至高神域的存在。”
“虽然往后，至高神域重新封闭，可那时候我已经在里面了。”
“毁掉至高神域。”
“你们要么死绝，哪怕不死绝，只要进入洪荒宇宙的存在，必定会受我们的影响。”
“所以，也无所谓了。”
左梦淡然道。
许愿静静的看着对方。
这小小的酒楼之中，此刻他们之间的对话。
随便传出去一句，都能引起整个洪荒宇宙的剧震。
因为，单凭洪荒宇宙之外还有存在，就这一条，都足以引爆整个洪荒宇宙。
“为什么？”
许愿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道。
左梦愣了一下，看着许愿也沉默了好久。
“许愿……”
这一刻，左梦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没有了那种敌意。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曾经做梦都想有你这样一个族人的出现。”
“当初至高神域崩解的时候，看着你们拼命的那一幕。”
“说真的，那次……我差点心软了。”
“曾经……”
“我们的宇宙，也无比辉煌。”
“但，我们的宇宙毁灭的那天，没有一个你这样的存在站出来力挽狂澜。”
“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宇宙覆灭。”
“我们的肉体碎成了齑粉，我们的灵魂被碾灭。”
“只有残存的一点一点意识碎片，不断的重组。”
“我们花了五十万年，才重新将我们化作了一个整体，一团……意识！”
“因为没有了肉体，也没有了灵魂，所以……”
“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生命体，不可能跟你们一样活着。”
“只能寄生在你们的灵魂之中。”
左梦轻叹道。
忽然，左梦看着许愿又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某种意义上来说，咱们两个，对洪荒宇宙来说都一样。”
“都是原本的世界毁灭，然后想要强行融入这一片宇宙之中罢了。”
左梦道。
“放你娘的屁！”
“我们本来就属于这洪荒宇宙，至高神域本就是洪荒宇宙的一部分。”
许愿怒斥道。
左梦也不恼怒，放他娘的屁？
呵呵，他没有娘！
何来放屁之说。
“洪荒宇宙的意志，也不知道你们的存在吗？”
许愿冷声道。
左梦忽然哈哈一笑。
“你猜，我们为什么能进入洪荒宇宙？”
许愿心中一凛、是啊！
若是洪荒宇宙的意志不允许，这些诡异的存在，又怎么会进入洪荒宇宙呢。
“你们谈了条件？”
许愿道。
他相信，这些家伙，还没有能力像是耍至高神域的那愚蠢意志一般，耍了洪荒宇宙的意志。
毕竟，那种蠢货，能出现一个，就已经是奇迹了。
“对，谈了条件。”
“万物修行，本质皆为掠夺。”
“我们给它当狗，替它在暗中改变洪荒宇宙之中的势力格局。”
“比如……某些逆天怪物的出现，我们要想办法，替它在成长起来之前清除。”
“以免，威胁到它的存在。”
“还有……”
“压制凌天剑宗那种心思不纯的势力，不让洪荒万族有联合的机会。”
“万族处于混战，永远不能联合，才符合它的要求。”
“才能维持它所设定的所有秩序。”
左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