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朝拍了拍手：“走了走了，上车了！”
大家往大巴车走。
上了车，找了老位置坐下。
白露靠着窗，叶铭坐她旁边。
车子启动了，慢慢往山下开。
车子在山路上蜿蜒，时快时慢，时左时右。
窗外的风景在黑暗中模糊一片，偶尔能看到远处村庄的灯光，星星点点的，像萤火虫。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了。
邓朝睁开眼：“到了？”
司机熄了火：“到了。”
大家陆续下车。
民宿还是那家藏式民宿，白色的墙，红色的屋檐，院子里种着几棵桃树。
天已经全黑了，院子里亮着灯，暖黄色的，照在花瓣上。
老板娘站在门口，笑着迎接：“回来了？饿了吧？饭已经准备好了。”
邓朝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大家进了院子，在餐厅坐下。
还是那张长桌，还是那些椅子。
桌上摆着菜，跟中午不一样。
有红烧牦牛肉、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一大盘馒头。
邓朝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夹了一块牛肉：“好吃。”
李辰也拿起一个馒头，慢慢吃着。
郑开喝了一口汤：“烫。”
沙益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
范成成大口吃着，腮帮子鼓鼓的。
宋雨奇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吃了很多葡萄吗？”
范成成含含糊糊地说：“那是零食，这是正餐。”
王初然笑了。
白露喝了一口汤，暖暖的。
叶铭给她夹了一块牛肉。
她看了他一眼，笑了。
他也笑了。
邓朝咽下一口馒头：“明天几点的飞机？”
李辰想了想：“早上九点。”
郑开说：“那得早起。”
沙益说：“没事，我睡得少。”
范成成说：“我能多睡一会儿吗？”
宋雨奇说：“不能，车不等人。”
范成成叹了口气。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间。
白露和叶铭上了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木板地踩上去吱吱响，像在说话。
叶铭推开房间的门。
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照着整个房间。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方块。
窗外的桃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花瓣一片一片的，在风中轻轻摇晃。
白露站在窗边，看着那些花：“明天就要走了。”
叶铭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嗯。”
白露靠在他肩上。
叶铭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东西。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茶的味道，还有青稞饼的甜。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
他的手环住她的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床上，照在他们身上。
叶铭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床很软，被子很厚。
白露陷在被子里，头发散开在枕头上，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他俯下身，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
她的手解开了他的衣扣。
一颗，两颗，三颗。
她的手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她轻声说。
“你的也是。”他说。
白露笑了。
窗外的桃花在风中轻轻摇晃。
花瓣飘落，落在窗台上，落在月光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白露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有时是轻轻的哼声，有时是压抑不住的喘息。
叶铭一直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看着她弯起的嘴角，看着她眼睛里的水光。
“疼吗？”他问。
白露摇摇头，搂紧他的脖子：“不疼。”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
窗外的月光很亮，桃花很静。
风停了，花瓣不再飘落。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白露躺在他怀里，浑身软得像一摊水。
她闭着眼睛，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弯着，像是在笑。
叶铭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累吗？”他问。
白露摇摇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不累。”
窗外的风又起了。
桃花瓣飘落，落在月光里，落在地上，落在梦里。
第二天早上，白露是被阳光叫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叶铭正看着她。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稳，眼睛亮亮的，不知道看了多久。
“醒了？”他问。
白露点点头，嗓子有点干：“几点了？”
“七点。”
白露坐起来。
被子滑下来，她赶紧又拉上去。
叶铭笑了。
白露瞪他一眼：“笑什么？”
叶铭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白露的脸慢慢红了。
两人起床，洗漱，换衣服。
白露站在镜子前梳头，叶铭从后面走过来，接过梳子，帮她梳。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一下一下，从发根梳到发尾。
白露看着镜子里的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叶铭没说话，只是继续梳。
白露笑了。
梳完头，两人下楼。
餐厅里已经有人了。
“来了？”邓朝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快坐，吃完饭就得走。”
白露和叶铭坐下。白露盛了一碗粥，叶铭给她夹了一个馒头。
邓朝看着他们，啧啧两声。
“叶铭，你这照顾得也太周到了。”
李辰笑了：“人家是情侣，当然周到。”
白露脸微微红了，但嘴角弯着。
吃完饭，大家回房间收拾行李。
白露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叶铭把洗漱用品装进袋子。
两人都没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
白露把行李箱拉上，站起来，看着叶铭：“走吧。”
两人拎着行李箱下楼。
其他人已经在大堂了。
邓朝在跟老板娘道别，李辰在帮沙益老师拎箱子，郑开在门口打电话，宋雨奇和范成成在自拍，王初然在回消息。
大家上了大巴车。
还是那些座位，白露靠着窗，叶铭坐她旁边。
车子启动了，慢慢往山下开。
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
桃花林、雪山、河流、村庄，都在后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白露靠着叶铭，看着窗外：“走了。”
叶铭握着她的手：“嗯。”
邓朝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下次还来。”
李辰点头：“还来。”
郑开说：“约好了。”
沙益老师说：“只要我还能动，就来。”
宋雨奇说：“一定来。”
范成成说：“带上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