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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7章 启程前夕
    雪后的第三个清晨,阳光终于有了些许暖意。屋檐下的冰凌开始滴水,滴滴答答的节奏像钟摆在计数时间。

    顾临溪醒来时,沈瓷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编头发。她的动作还很生疏,手指和发丝较劲般纠缠,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得像在拆解炸弹。

    “需要帮忙吗?”顾临溪坐起身,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沈瓷从镜子里看他,有些懊恼:“我想学会自己编。岚姨说这个发型适合配旗袍。”

    顾临溪下床走到她身后,轻轻接过她手中的发丝:“我教你。先分三股,这样交叉……”

    他的手指灵活地在她的发间穿梭,动作轻柔而熟练。沈瓷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表情——专注,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怎么会这个?”她问。

    “在疗养院时,有个小妹妹总是编不好头发,我帮她编过。”顾临溪说,“后来习惯了,觉得编发是个很治愈的过程。”

    沈瓷安静地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的触感。那种被珍视的感觉,像温水一样漫过心头,让她整个人都柔软下来。

    “顾临溪,”她轻声说,“你总是这么温柔。”

    “只对你。”顾临溪为她别上发卡,俯身在她耳边说,“好了,看看。”

    镜中的沈瓷头发被编成了整齐的鱼骨辫,发尾用浅蓝色的丝带系住,衬得她脖颈的线条优美而修长。她左右看了看,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进步很大。”顾临溪评价,“再练几次就能完全掌握了。”

    沈瓷转身,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腹部:“谢谢你。”

    这个依赖的姿势让顾临溪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他轻抚她的后背:“怎么突然这么感性?”

    “不知道。”沈瓷的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早上醒来你在身边,你会帮我编头发,我们会一起吃早饭,然后讨论今天要做什么。平凡得让我想哭。”

    顾临溪蹲下身,与她平视:“那就哭。我说过,在我面前,你可以做任何事。”

    沈瓷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真的红了。但她没有哭出来,只是紧紧抱住他:“顾临溪,我爱你。”

    这句话她说得越来越自然了。从最初的生涩,到现在的脱口而出,像呼吸一样自然。

    “我也爱你。”顾临溪回抱她,“永远。”

    早餐后,他们开始收拾去研究院的行李。其实只是短途行程,开车三小时就能到,但岚姨还是准备了一大包东西——保温杯、点心、厚外套,甚至还有一小瓶自制的桂花蜜。

    “研究院那边虽然暖和,但路上冷。”岚姨一边打包一边叮嘱,“到了记得报平安。周医生说了,临溪要按时吃药,不能忘了。”

    “我记得。”顾临溪接过背包,“岚姨放心,我们明天就回来。”

    沈瓷在检查证件和文件。除了身份证、结婚证,还有研究院寄来的特别通行证,以及之前顾临溪手绘的那些“树语”符号的复印件。

    “这些符号……”她抚摸着纸张上的曲线,“如果真的能读懂,我们会知道什么?”

    “也许会知道那棵树守护了什么。”顾临溪走到她身边,“也许只是知道它存在了多久,经历过什么。但无论是什么,都是它愿意与我们分享的记忆。”

    沈瓷点点头,将文件仔细收好。窗外,阳光正好,积雪基本化尽,露出湿润的深褐色土地。银杏树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祝福。

    中午时分,楚风来了。他开了一辆宽敞的越野车,说是秦漠特意安排的,安全又舒适。

    “研究院在城郊的山区,路况不错,但有些弯道。”楚风把车钥匙递给顾临溪,“车里有最新的导航系统,我已经设置好了路线。另外,秦漠派了两辆车在前后护送,他们会保持距离,不会打扰你们。”

    沈瓷有些无奈:“只是去研究院,不用这么夸张。”

    “安全第一。”楚风认真地说,“而且你现在身份特殊——研究院的特聘顾问,能量网络的连接者和守护者。谨慎些总是好的。”

    顾临溪拍拍沈瓷的手:“听他们的吧。这也是兄弟们的心意。”

    沈瓷不再坚持。她明白,这些保护不是束缚,而是爱的方式。

    午饭是岚姨准备的家常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简单却温暖。楚风也留下来一起吃,饭桌上聊起了婚礼的进度。

    “喜帖已经印好了,我下午去取。”楚风说,“宾客的回复陆续来了,目前确认能到的有二十五人。秦漠的父母虽然赶不回来,但寄了礼物,昨天刚到。”

    “什么礼物?”沈瓷问。

    “一对古董怀表,说是他们结婚时的礼物,现在传给晚辈。”楚风笑道,“秦漠那家伙,拆包裹时眼睛都红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样。”

    顾临溪想象着秦漠眼眶发红的样子,忍不住微笑。那个总是严肃刚硬的男人,内心也有着柔软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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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衍那边呢?”沈瓷问。

    “他父母答应来。”楚风说,“而且他父亲——你们知道,是政界的前辈——说想见见你们。不是为了公务,就是长辈想见见晚辈。”

    沈瓷和顾临溪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这不仅仅是见面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认可——陆衍的父亲代表着那个世界的长辈,他的认可意味着他们真正被接纳进了这个圈子。

    “那就安排时间。”沈瓷说,“婚礼前可以一起吃顿饭。”

    楚风点头:“好,我来安排。”

    饭后,楚风离开去取喜帖。顾临溪和沈瓷最后检查行李,确认没有遗漏。下午两点,他们准备出发。

    临行前,两人来到银杏树下。顾临溪伸手触碰树干,感受那股熟悉的温暖脉动。今天,树传递的信息很简洁——平安,归来。

    “它祝我们一路平安。”顾临溪对沈瓷说。

    沈瓷也触碰树干,感受到那份沉静的祝福。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我们会平安回来,带着新的故事回来。

    阳光下,银杏树的枝丫轻轻摆动,一片去年残留的枯叶飘落,正好落在沈瓷肩上。她小心地拿起,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像岁月的掌纹。

    “留着吧。”顾临溪说,“当书签。”

    沈瓷将叶子小心收进随身的小包。两人最后看了一眼山庄——温暖的房子,安静的湖面,还有那棵守护着一切的银杏树。然后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山庄大门。后视镜里,岚姨站在门口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转弯处。

    山路蜿蜒,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内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顾临溪开车很稳,沈瓷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从熟悉的山林,到陌生的村庄,再到逐渐增多的车流。

    “紧张吗?”顾临溪问。

    “有点。”沈瓷诚实地说,“不是害怕研究院,是……不知道会面对什么。那些符号,那些记忆,那些我们可能承担的责任。”

    顾临溪单手握住她的手:“记住我们昨晚说的话。这不是责任,是邀请。我们可以选择接受多少,可以选择如何回应。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沈瓷反握住他的手,指尖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是的,主动权在他们手里。这是她花了三十年才学会的事——不是所有的选择都是被迫的,有些选择,可以因为爱,因为好奇,因为想要变得更好而做出。

    车子驶入高速,速度平稳提升。前后那两辆护卫车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像沉默的守护者。

    “顾临溪,”沈瓷忽然说,“等从研究院回来,我想学弹琴。”

    顾临溪有些意外:“弹琴?”

    “嗯。”沈瓷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你弹琴时,整个人都在发光。我想学会一首简单的曲子,在你生日时弹给你听。”

    顾临溪的心被温柔地击中。他握紧她的手:“好,我教你。从最简单的开始。”

    “那说定了。”沈瓷微笑,“不许嫌我笨。”

    “你学什么都快。”顾临溪说,“而且,就算笨也没关系。我喜欢教你。”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导航系统的提示音偶尔响起。阳光温暖,道路平直,一切都预示着这将是一次平安的旅程。

    而顾临溪能感觉到,随着距离研究院越来越近,体内的种子微微发烫——不是不适,而是一种期待般的雀跃。仿佛那些古老的符号,那些等待了千年的记忆,正在前方,安静地等待着能够阅读它们的人。

    他看向身边的沈瓷。她正闭目养神,侧脸在阳光下柔和而宁静。

    无论前方是什么,有她在身边,就没什么好害怕的。

    车子继续前行,驶向那个藏着古老秘密的地方。而在他们身后,山庄的银杏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树根深入大地,通过地下的能量网络,向西南方向发送着温柔的讯息——

    他们出发了。

    请温柔对待。

    远方,雪山深处的白色树,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矗立。树干上的符号缓缓亮起,像在回应,又像在准备。

    准备讲述那个等待了太久的故事。

    准备迎接那对即将到来的、懂得温柔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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