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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3章 晨光与抉择
    晨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铺开细碎的光斑。

    顾临溪睁开眼时,沈瓷已经醒了。她侧躺着看他,手指轻轻描摹他眉骨的轮廓,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珍贵文物。

    “醒了?”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你醒多久了?”顾临溪握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下一个吻。

    “半小时。”沈瓷诚实地说,“看你睡觉很有趣。你会皱眉,还会说梦话。”

    顾临溪一愣:“我说什么了?”

    “你说‘沈瓷,煎蛋糊了’。”沈瓷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看来梦里都在担心我的厨艺。”

    顾临溪失笑,将她揽进怀里:“那是因为昨天某人差点把厨房点着。”

    那是昨天傍晚的事。沈瓷决心学做红烧肉,结果油温过高,锅里的油溅起来差点烧着抽油烟机。岚姨冲进来关火时,沈瓷还举着锅铲,一脸“我哪里做错了”的无辜表情。

    “我会学会的。”沈瓷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普通妻子都会做饭。”

    “你又说这句话。”顾临溪轻抚她的后背,“沈瓷,你不是在完成什么考核,不用急着证明什么。我们有时间,慢慢来。”

    沈瓷安静了一会儿,抬起头:“但我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你在我身边,就是为我做的最重要的事。”顾临溪认真地看着她,“而且,你不是已经在学了吗?昨天的汤就很好喝。”

    那是沈瓷唯一成功的作品——玉米排骨汤。她守着砂锅两小时,严格按照食谱,最终端出了一锅味道正常的汤。顾临溪喝了三碗。

    “那今天还学吗?”沈瓷问。

    “学,但别学红烧肉了。”顾临溪笑着捏捏她的脸,“从简单的开始,比如炒青菜?”

    “好。”沈瓷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炒青菜。”

    两人起床,顾临溪照例帮沈瓷梳头。她的头发又长了些,已经可以编成简单的三股辫。顾临溪动作不太熟练,但很耐心,沈瓷就安静地坐着,从镜子里看他专注的神情。

    “顾临溪,”她忽然说,“等婚礼那天,你帮我梳头好不好?”

    “好。”顾临溪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不过要提前练习,免得那天手忙脚乱。”

    “不用太复杂。”沈瓷轻声说,“你梳的,怎样都好。”

    早餐后,婚纱店的样品册送到了。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阳光透过落地窗,把画册上的婚纱照得闪闪发光。

    沈瓷翻得很快,直到看到那件缎面婚纱,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喜欢这件?”顾临溪问。

    “嗯。”沈瓷的手指轻抚过图片上的银杏叶刺绣,“简洁,但又有我们的印记。”

    顾临溪仔细看了看设计图:“腰线这里可以再收紧一点,更能显出你的身材。袖口要不要加一点改良?做成七分袖,边缘也绣上银杏叶。”

    沈瓷眼睛亮了:“你懂设计?”

    “不懂。”顾临溪笑了,“但我知道什么适合你。”

    他们头靠头地讨论细节,顾临溪用铅笔在旁边的纸上简单勾勒修改意见。沈瓷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一刻平凡得不可思议——没有阴谋,没有危机,只有一对准夫妻在讨论婚礼服装的细节。

    而这份平凡,是她过去三十年从未拥有过的奢侈。

    “顾临溪,”她轻声说,“谢谢你。”

    顾临溪抬头:“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这样的生活。”沈瓷靠在他肩上,“谢谢你让我知道,普通的一天可以这么美好。”

    顾临溪放下铅笔,搂住她:“沈瓷,美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是你选择了放下铠甲,是你选择了信任,是你选择了走向我。而我,只是幸运地站在了你要走的方向上。”

    沈瓷鼻子微酸,但她忍住了。她只是更紧地靠着他,感受这份实实在在的温暖。

    下午,量体师上门。沈瓷站在镜子前,看着软尺绕过自己的身体,忽然有些恍惚——镜子里那个穿着简单家居服、任由别人测量尺寸的女人,真的是她吗?

    那个曾经在谈判桌上寸土不让的沈瓷,那个曾经让对手闻风丧胆的沈瓷,此刻却在为一个婚礼安静地站着,心里想着的只是婚纱的腰线会不会太紧,走路方不方便。

    量体师记录完数据,笑着对顾临溪说:“顾先生要不要也量一下?礼服要配套才好。”

    顾临溪正要起身,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陆衍。

    “我去接个电话。”他对沈瓷说。

    沈瓷点点头,继续和量体师讨论面料的选择。但她注意到顾临溪接电话时神情有些变化——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深思的严肃。

    电话不长,五分钟后顾临溪回来了。他重新坐下,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但沈瓷能感觉到他心中有事。

    送走量体师后,沈瓷直接问:“陆衍说什么?”

    顾临溪没有隐瞒,把能量节点的新发现告诉了她。沈瓷听完,沉默了片刻。

    “你想去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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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顾临溪知道,沈瓷在给他选择的自由,也在试探自己内心的答案。

    “如果我说想,”顾临溪看着她,“你会怎么想?”

    “我会说,那就去。”沈瓷握住他的手,“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必须同行。第二,不能冒险,所有行动要有周密的计划和保护。第三,”她顿了顿,“要等婚礼之后。我要先和你结婚,再放你去探索世界。”

    顾临溪的心被这句话填满了。他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她。这个吻里有感谢,有承诺,有无法言说的爱意。

    “好。”他抵着她的额头说,“都听你的。婚礼之后,如果我们决定去,就一起去。”

    沈瓷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坚定:“那就这么说定了。”

    傍晚,两人在厨房实践炒青菜。沈瓷系着岚姨的碎花围裙,表情严肃得像在拆弹。顾临溪站在她身后指导:“油热了,放蒜末……对,翻炒……现在放青菜……”

    锅里噼啪作响,沈瓷翻炒的动作有些生涩,但很认真。两分钟后,一盘翠绿的炒青菜出锅了。

    “尝一口。”沈瓷夹起一筷子递到顾临溪嘴边。

    顾临溪吃了,点点头:“咸淡刚好,火候也合适。很好吃。”

    沈瓷自己尝了一口,眼睛亮了:“真的可以。”

    “我就说你学得快。”顾临溪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沈大厨,以后家里的菜就靠你了。”

    “想得美。”沈瓷用手肘轻轻撞他,“一周最多做两次。”

    “成交。”

    晚餐时,他们吃了那盘炒青菜,还有岚姨炖的鸡汤。简单的饭菜,却吃得格外香甜。饭后,两人在花园散步,银杏树在暮色中静立,满树金黄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顾临溪伸手触碰树干,感受到那股温暖的脉动。而这一次,在银杏树的能量中,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来自远方的回响——不是银灰树,而是更遥远、更微弱的某个存在。

    它像深山里的一声叹息,又像雪原上的一缕风吟。

    它也在等待。

    顾临溪收回手,看向身边的沈瓷。她正仰头看树,侧脸在暮光中柔美得不真实。

    “怎么了?”沈瓷察觉他的目光。

    “没事。”顾临溪握住她的手,“只是觉得,能和你一起面对未知,是件很幸福的事。”

    沈瓷靠在他肩上:“无论去哪里,记得回家就好。”

    “一定。”顾临溪承诺,“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夜色渐深,山庄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温暖的光晕从窗户透出,像给这座山间的房子戴上了一顶温柔的冠冕。

    而在遥远的西南深山里,一株通体雪白的树正在月光下舒展枝叶。它的树皮如白玉般温润,枝头挂着冰凌般的果实,每一颗果实里都封存着千年的记忆。

    它感应到了远方的呼唤——来自一个年轻的连接者,和他身边的守护者。

    它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春天来临,等待冰雪融化,等待那对注定要来的旅人,为它带来新的故事,也带走它守护了太久太久的秘密。

    夜风穿过山谷,带来远方的讯息。

    而山庄里,温暖的灯光下,有人相拥而眠,梦中都是彼此的模样。

    明天,还有新的晨光。

    而所有的选择,所有的远方,都将由他们并肩面对。

    因为爱是最好的行囊,而家是永远的回航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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