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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3章 猎人必备技能,耐心
    白团儿的皮毛又软又滑,摸上去温热温热的。

    它在他手心蹭了蹭,舌头伸出来,舔了舔他的手。

    那舌头粗糙得很,带着倒刺,舔得他手背发痒。

    “好好养着,”苏清风说,“等你好了,再带你进山。”

    白团儿的耳朵动了动,又舔了舔他的手。

    苏清风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王秀珍站在院子里,看着他。

    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就那么站着,不说不笑,只是看着他。

    “天黑前回来。”她说。

    “嗯。”

    “别走太深。”

    “知道。”

    苏清风正要走,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文娟从那边跑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

    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褂子,头上包着块头巾,脸跑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手里还拿着个东西,用布包着。

    “清风哥!”她跑到跟前,把那东西塞到他手里,“给你!”

    是个布包,小小的,用干净的白布包着,还热着。

    苏清风打开一看,里头是两个白面馒头,暄腾腾的,白胖白胖的,还冒着热气。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

    张文娟脸红了,低着头说:“我妈让我带的,说你进山要吃饭。”

    苏清风看着她,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毛,看着她微微喘着的嘴唇,心里软了一下。

    “好。”他说。

    张文娟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落在里头。

    “那你……那你早点回来。”

    “嗯。”

    苏清风把馒头塞进背篓里,转身往山里走。

    小火苗跟在他身后,那团火红的影子一跳一跳的。

    走出去老远,回头还能看见她站在那儿,站在晨光里,看着他。

    进山的路上,雾气还没散。

    长白山的早晨就是这样,雾气从山谷里升起来,把整个山林都罩在里头。

    能见度不高,只能看清脚下几步远的地方。

    树木的影子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是活的,随时会动起来。

    苏清风走得很慢,脚步放得很轻。

    这是多年打猎养成的习惯。

    在山里走,越没声音越好。

    猎物的耳朵比人灵多了,你踩碎一根枯枝,它们就能听见,跑得没影。

    小火苗走在前面,鼻子贴在地上,一边走一边嗅。

    它的耳朵竖得直直的,转来转去,听着周围的动静。

    有时候它会停下来,抬起头,闻一闻风里的味道,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小半个时辰,雾气开始散了。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斑斑点点地洒在地上。

    林子里的光线亮堂了些,能看清远处的树和灌木了。

    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地方。

    这是一片缓坡,林子不算密,地上长满了灌木和野草。

    坡上有一片空地,空地上长着些野果子,这会儿已经熟透了,红红紫紫的,压得枝头弯下来。

    苏清风以前在这儿布置过陷阱,逮过几只野兔。

    这儿野兔多,因为它们爱吃那些野果子。

    他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

    小火苗也停下来,抬头看着他。

    苏清风从背篓里拿出那些材料,开始布置陷阱。

    先挖陷阱。

    他选了个地方,是片灌木丛边上,地上有野兔跑过的痕迹。

    几粒小小的粪便,几根被啃断的草茎。

    他用铁锹开始挖坑,一下一下,把土挖出来堆在一边。

    长白山的土不软,根茎盘根错节的,挖起来费劲。

    挖了半柱香的工夫,才挖出一个二尺来深、口小底大的坑。

    坑底铺上一层细软的树枝。

    然后找来几根树干,削尖了后,一根一根插进去,尖儿朝上。

    长白山的猎人们常用这法子,陷阱里插上尖桩,猎物掉进去就跑不了。

    挖好坑,他砍了些树枝,编成一个盖子,搭在坑口上。

    盖子很轻,一踩就翻。他又在盖子上撒了些土,铺了些落叶,弄得跟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

    最后,他在陷阱中间放了一块苞米面饼子。

    那是他早上省下来的,掰碎了扔进去。

    野兔闻着味儿,就会过来。

    布置完一个,他又换了个地方,继续挖。

    一连挖了三个陷阱,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得林子里亮堂堂的。

    苏清风擦了擦汗,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气,拿出葫芦喝了口水。

    水是王秀珍早上灌的,井水凉丝丝的,喝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

    小火苗蹲在他旁边,耳朵转来转去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它不累,精神得很,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眼睛亮亮的。

    歇了一会儿,苏清风站起来,从背篓里拿出那把牛角弓。

    “走,”他对小火苗说,“往里走,碰碰运气。”

    一人一狐继续往深山里去。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参天的大树把阳光都遮住了,只有偶尔几束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像一根根金色的柱子,照在地上,照出漂浮的灰尘。

    地上的腐叶厚厚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深山特有的味道。

    是苔藓,是朽木,是野兽的臊气,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知道,这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苏清风握紧手里的弓,眼睛扫着周围的每一棵树、每一丛灌木,不放过任何一点动静。

    打猎就是这样,你得比猎物更警惕,更耐心。

    小火苗走在他旁边,耳朵竖得直直的,鼻子不停地嗅着。

    它比他更灵敏,能闻到他闻不到的味道,听到他听不到的声音。

    走了小半个时辰,小火苗忽然停下来。

    它的耳朵猛地转向前方,身体伏低,尾巴压得低低的。

    它回头看了苏清风一眼,又盯着前方那片灌木丛。

    苏清风的心跳快了一拍。

    有东西。

    他慢慢蹲下来,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箭壶是皮子缝的,挂在腰上,里头装着十几支箭,都是他自己削的,箭杆笔直,箭头磨得锋利。

    弓弦拉开,箭头对准那片灌木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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