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白转头回去,将扑克牌放回原位。
又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失而复得的老婆,那他等两天再过来?
先跟这位披着老婆皮的人玩会儿?
可这灵魂如果真不是他老婆的,那他跟人玩两天后,真正的老婆回魂过来怎么办。
到时候直接失去所有好感度,重头来的机会都可能没有。
还是算了。
“如果你不是我老婆的灵魂,我请你抓紧的麻溜的离开。不要逼我给你灵魂都整没。”
说完这句话,林墨白都给自己整笑了。
靠,他有病吧。跟一个被封印的人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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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藏月回到了最初的末世副本。
入目满是盯着林既白脸的丧尸。散发着尸臭,跟腐烂的血腥气。
也有瘸着腿,断胳膊,地上爬着都有要吃她的。
而她拿着枪,爆头一颗,副本内就会响起教父那低沉的声音,【恭喜考生楼藏月击杀一名林既白丧尸。】
【你看,你根本不爱他。不然你怎么会杀他。】
楼藏月:.....。
她还是分得清林既白是林既白,丧尸是丧尸的。
不打死怎么着,等着被咬死吗?
偏偏那些声音跟魔咒一样,来回在她耳边叨叨。
听的楼藏月心烦,后面只能找地方躲着。省得听那击杀音提示。
投影外的阿莱眉头微皱,他偏头,看向边上林既白,这人从一早就开始缩着当乌龟到现在。
两人果真有地方相似。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既白一个都不杀,搞得他都没有办法吐槽一下。去阴阳怪气。
可惜。
那只能加大副本难度了。
楼藏月躲的那间房,铁门被敲响。
“老婆,是我呀。你的宝贝。”
听着那熟悉的语调,楼藏月缩缩脖子,摇头拒绝,“我没有宝贝。就算有,也没那么油腻。”
在外真实等待的林既白,心尖一颤。也没有反驳。
原本想给外人炫耀的心,直接转换成送上门打的脸。
他背对着门坐下,脑袋里回放起之前跟楼藏月的点点滴滴。
可下一瞬,房门就被从内打开,“闷声不说话的跟我家那位一样。”
“哦。”
“好冷漠,还是出去吧。”
嘴上这么说着,楼藏月还是把人给拉进来,又关上门。
两人搁沙发上坐着,相互依偎,
楼藏月透过窗户看外头大街上乱窜的丧尸们,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副本?”
“副本任务是什么?”
“没有任务,好像单纯的就是想看我们以为的爱是不是恋人的那种爱,相伴一生的爱。还只是单纯的欲望交织或者利益图谋。赶紧没有尽头。得看他心情了。”
楼藏月看着林既白没有任何血渍的衣服,陷入深思,“你干什么去了。”
“跟你一样,找个地方缩着。”
转眼的功夫,林既白就幻化成狐狸的样子向往楼藏月怀里趴去。在人怀里窝着,比靠着舒服。
楼藏月伸手挡住他,从旁边扯来张布盖自己腿上,“好了。”
可红毛狐狸不干了。
张嘴就是,“你为什么嫌弃我。”
“好好的人,视力也没坏啊,怎么就没瞅见我衣服上溅到的丧尸血水呢?”
“你的任务也是杀丧尸?”
“嗯,杀一个给二十积分。”
楼藏月默默点头,显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红毛狐狸愣了两秒,“那些丧尸是不是都顶着我的脸。”
“嗯对。有什么问题吗?”
楼藏月瞅着他,没一会儿就听人委屈道:“我都没有杀顶着你脸的任何一个人,为什么你要杀顶着我脸的人。”
“...?你脑子...嗯...也行....嗯你,对不起。”
“你杀了几个。”
“记不清了。”
谁杀丧尸还数数啊。有什么用吗?
投影外的阿莱轻咳两声,他就知道自己会派上用场,他拿来麦克风,坦言相告,
【恭喜考生楼藏月击杀一千三百二十七个顶着林既白脸的丧尸。】
【另,两万六千五百四十积分已发放至考生账户,请考生注意查收。】
原来这么多吗?
“原来你杀了一千三百二十七次我!”
“那是丧尸。”
楼藏月摸了摸自己鼻翼,眼神瞥向窗户外头,“你看,外边下雨了。”
“下不下雨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就为了那两万六千五百四十积分就要杀我那么多遍吗?丧尸怎么了,可他们都顶着我的脑袋啊。”
红毛狐狸气急败坏的,伸出爪子在楼藏月腿上点了好几下,“我不允许!你就是不爱我。你是不是想找小白脸。”
“哇靠,你就这么想我的。”
楼藏月蹭的站起来,指着红毛狐狸就开喷,“我拿那略有灰尘的毯子盖自己腿上就是不想让你有变得臭臭的,粘上脏污。”
“结果你说我嫌弃你。”
“你脸上长得那双眼睛,是瞎眼球吗?”
说着说着,楼藏月又把红毛狐狸提起来,摸着它的毛绒尾巴,
“还有那堆丧尸又不是真正的你,杀了还有积分赚,不赚白不转赚。”
“可是我那边,杀一个给一千积分我都没舍得杀。你就是不爱我。”
“哇靠,你是把他们当我的替身吗?”
两人说完,就齐齐看向身前的墙壁,双双竖起中指,“这是不是你想看见的?”
投影外的阿莱:.....
肯定是林既白带坏的他家指挥官。
靠。
简直太不像话了。
可能是因为嫉妒心理作祟吧。
阿莱眸色渐深,继续加强副本难度。
【三分钟内,你们之中将会有一人显露出感染症状。请远离或者杀死感染的那位。】
一听这话,两人对视一眼,楼藏月把手里的红毛狐狸往沙发上一丢,“如果变异了没意识,谁变异谁就滚出去。”
“行。”
话虽这么说着,实则二人心思各有千秋。
三分钟一道,二人同时咳嗽。
“不能吧,我们都被感染了?”
楼藏月刚说完这话,就瞅见红毛狐狸不知什么时候直接变成秃毛狐狸,嘴里的獠牙跟着疯长。
“...好香的脑子....我要吃...”
说完,秃毛狐狸就纵身跳过来,给楼藏月吓的忙用手边的毛毯给人包裹住,“林既白!”
被裹进毛毯的秃毛狐狸瞬间安静下来,在楼藏月给他扔沙发上的瞬间,就带着那块儿毛毯一块儿往其他房间走。
最后又关门,那自己抵住门。
“你从外面堵上吧。我好好控制一下自己。”
说完这句,林既白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楼藏月也倒是听他的,三下五除二就给门锁的严严实实的。
自己也跟着背对着门缓缓坐下。
打算听一下里面的人打算怎么哭。
林既白最爱自己的外貌打扮了,怎么会甘心自己变的那么丑陋呢。
如果不是害怕被抛弃,林既白也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等了好一会儿,楼藏月都没听见里头的动静。
还以为是隔音太好了。
她站起来把门锁打开,想着进去看看情况。
结果压根推不动。
楼藏月愣了几秒,才慢悠悠道:“你搁里边干啥呢?没死吧。”
“快了。”
“那感染会直接死人?”
“不是,我是快被丑死了。既然我长这样,你杀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我可以原谅你杀死我。”
嗯。现在是心理健康破碎状态。
她得想办法给人整回来,或者副本直接结束。
楼藏月瞥了眼手环,发现手环上出现个红色的小点。
她点开一看,在所有的冻结图示中,只有阿莱那一栏明晃晃的亮着,还发来信息。她点开一看,发现是教父发来的关于林既白是假装崩溃卖惨的证据跟照片。
楼藏月瞅着那跟外头丧尸别无二致的样子默默删掉,证据倒是翻看了好几遍。万一里头又真实的讯息呢,她正好能侧脸观察一下林既白不为她知的秘密跟小心思。
方便她了解对方,阿莱还是很贴心的。
等理顺思路,楼藏月再次敲响房门,朝里面披着毛毯的秃毛狐狸道:“你能把你感情你刚的话再说一遍吗?”
“既然我长这样,你杀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我可以原谅你杀死我。”
“那你倒是出来啊,你不出来我怎么杀你。难道你是骗我的。”
里头的红毛狐狸僵硬一瞬,直接变回人形,把堵在门口的一堆家具啥的搬回原位,拉开门,冲出去,就是一句,“你为什么不爱我。我说让你弄死我你就弄死我吗?那我让你嫁给我,你也打算嫁给我吗?”
“那倒不是。”
楼藏月站在原地,就那么安静的瞅着人。
剪短的否定就是对林既白最好的打击。他再次缩成狐狸,嗖的窜进屋子给门关上,抽噎着闷声哭起来。
楼藏月本想跟着进去的。
结果发现对方不知道使用了啥,搞得她一碰门就会被小幅度弹开。
好像玩脱了。
这么哭下去,不会吧眼睛哭瞎吧。
不过林既白分身那么多,肯定会有一个分身乐意把自己的眼睛捐给林既白的。
这么想着,楼藏月就放弃了。
差不多几分钟后,她再次喊里头的人,“林既白,出来。不出来我就走了。”
“你本来就是要走的。说什么是为了我。”
房门被拉开一道缝隙,露出林既白那张惨白的脸。
他哭了会儿忽发现自己毛发回来了些。就哭的更用劲了。果真恢复回来。
原来眼泪就是最好的疫苗吗?
林既白眼眶泛着红,耳朵也带着红意。看着肩膀...显然是上半身不着寸缕。
这是打算挽回一下形象?
“不出来吗?躲在门后边干什么?”
“哼。还不是因为你嫌弃我。”
刚说完这句,楼藏月就扔过来件衣服,“穿上吧,天冷,下个任务我们就得出去一趟了。”
“阿莱还没看出来咱俩是真爱吗?必须得再试探试探?有必要吗?”
林既白嘴上吐槽,手却义无反顾想穿上亲亲老婆扔来的衣物。
虽然不知道楼藏月哪里来的,但是,既然说了要他穿,他就穿。
“欸,老婆,你真的没有嫌弃过我吗?”
“可能有点吧,但是还是爱的。”
楼藏月转身到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决定休息一下再想别的。
不出意外,再来一关卡,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很爽了那。
林既白跟着坐在楼藏月身旁,脑袋靠在楼藏月肩头,见人安静嗯闭眼休息,他便跟着闭眸休息。
反正楼藏月这么做肯定是对的,他照学就是。
再回神时,楼藏月轻拍了一下身边的人。
“准备下个任务了。宝贝。”
“好。”
说曹操,曹操到。
阿莱那低沉的嗓音再度传来,
【恭喜各位通过本次考验,现在,请大家下楼去找新的避难处,且,拯救一个人。】
【游戏开始。】
楼藏月拉着林既白就往楼下走,等走出小区。
两人看着外头被雨水腐蚀的汽车陷入深思,“外头还在下着酸雨怎么办。”
“你知道新的避难处在哪吗?”
“拐两条街到一个废弃酒店。那里头就是新的避难所。”
林既白点点头,抬手给楼藏月幻化成迷你章鱼的样子,揣自己手心虚握着就朝楼藏月所说的地方狂奔而去。
他绝对是最帅的。
亲亲老婆一定会为他着迷吧。
他忽视身上的疼痛,能避开酸雨的地方,尽量跑那条通道避开,不过短短三分钟,两人便赶到了那个废弃酒店。
副本也很给力,直接宣告。
【恭喜两位成功完成本次任务。】
【游戏结束。】
【祝各位游玩愉快。】
退出副本的两位人,正好传送回原来的地方。
两人手拉着手,看着悠然自在躺着吹海风的阿莱,
林既白走过去,鄙夷的看着对方,“你是不是纯粹看我不顺眼。”
“没有啊,是你自己敏感。”
“嗯对,就是因为我敏感,敏锐,才能让我有先机跟我的宝贝老婆在一块儿。”
林既白郑重其事的举起老婆的手,有侧目偏头看去,轻声询问自己老婆,“我可以亲你吗?”
就这点小要求,当然要满足。
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亲就亲了,还可以安抚对方的情绪。
怎么看都是稳赢。
亲到手的林既白也心底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