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让我夸你吗?”
“有这么明显吗?”
楼藏月扔掉那几块染血的布料,触手下的鞭痕正在慢慢恢复。
她想,这人总是要得到一些苦头才能吃够教训的。
楼藏月没有施展麻醉效果,她欣赏着林既白狼狈的模样,笑道:“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真疼还是假疼。”
“我的意思是,喜欢也可以装出来。”
“你是表演型人格吗?林既白。”
不儿,这哪跟哪?
思维这么跳脱的吗?那他还怎么扮可怜。疼痛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你信我。行吗?”
“我不喜欢装瞎。”
哦,那就是没可能了。
见林既白背后的鞭痕愈合,楼藏月便把触手收回去,往后靠道:“起来,坐我对面回话。”
“好。”
等人坐好,抬眸却发现楼藏月没影了。
他心态崩了一瞬,刚骂了句“艹”。嘴唇便刺痛了一下。
林既白呆愣住,迟疑道:“老婆?”
啪
他偏过头,脸上赫然浮现出一道鞭痕。
“再乱说话就滚出去。”
好吧,在老婆那里,他们是真的结束了。
可林既白最不缺的就是追楼藏月的毅力。他从少年时期就喜欢楼藏月,都亲到抱到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
除非他死。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林既白身子越发僵硬,他轻声道:
“可以给我件衣服换吗?我的后背凉嗖嗖的。”
可房间里无人应声。
老婆好像离开了。
“老婆?”
无人应声。没有惩罚。
看来真走了。
林既白站起身,扫视一圈,目光锁定在衣帽间里。
他走过去,随便薅来件衬衫换上。
一时也没注意什么规矩。这也就导致了他被古堡的侍从逮个正着。
还好楼藏月回来到及时,才让林既白没被带去地牢折磨。
看着楚楚可怜的林既白,她没好气的一脚踹过去,“规则没看啊?忘记自己是以考生的身份进来的了?”
“我的错。”
“不然呢?还能是我的错?”
林既白跟在老婆身后,被带着前往衣帽间重新换衣服。
刚换的白色衬衫在挣扎的时候搞破了。
等他换完衣服,楼藏月低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你的任务是什么?”
“存活一天。”
“行。接下来的危险程度会大大提升。你最好能看懂我的眼神。”
“知道了。”
楼藏月没来得及等在这人出来就被老爷子喊走。
她跟随着管家走到一扇上锁的房间门外。
“小主人,主人说您不服管教,触犯规矩。要您在此思过半小时。”
“....知道了。”有病。
林管家打开厚重的门锁,给人推开后,淡然道:“请吧,小主人。”
“..嗯。”
里头黑压压的,房间虽大,却无半点光亮。
她刚迈步进去,身后就传来关门跟落锁的声音。光线就此与她隔绝。
眨眼的瞬间,她无力的倒下去。后背紧靠着大门。
她的能力在这儿用不了。
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在原地呆上半小时。
可她不找事不意味着事儿就不找她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时,楼藏月不由得往身后又缩了缩。
“谁?”
“是我啊,老婆。”
瞅着对方脑袋上的毛绒耳朵,楼藏月恍惚一瞬,摇头道:“不...”
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整,便被一毛绒爪子捂住。
“嘘,老婆,你也不想我弄死你吧。”
“...”
灰狼还没狂几秒,几只粗壮的触手便把他给撂倒,并紧紧的包裹缠绕住他。
他呜咽几声,讨好的甩着尾巴,“我错了。”
楼藏月蹙着眉,触手刚有一点松开的迹象,灰狼就张口狂妄道:“竟敢束缚我,老婆你是欠吗?”
啪
脸上出没出现肿痕,她不知道。
但是她听见某狼的呜咽声,嘴巴一张一合,控诉她不是一个好的伴侣。
嗯,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
光不回消息了,忘了通知他们。
于是乎,她群发去消息,“我们结束了,以后都别来烦我。”
消息发完。
身下的灰狼嚎的更起劲了,“他是他,我是我。你要是把他当我,那你不如把眼睛捐掉。”
哟,还敢这么狂?
啪。
“嗷!...呜呜呜...我...你....你个暴力狂。”
啪。
“哇哇哇...我不要和你玩了。”
〖主人,黑狼黑化值九十九,你哄哄他。〗
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他不是你老公了,那也是你队员。〗
行吧。
“不跟我玩,那你要跟谁玩?你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
灰狼小声抽泣着,虽然站不起来也无法动手动脚。可是他还是可以滚的。
他翻着身凑到老婆脚边,强势的抬起脑袋蹭老婆的小腿。
“老婆你乖点好不好啊,亲一下我。”
“我们已经结束了,林既白。你懂事一些。”
楼藏月蹲下身,把灰狼脑袋摁回去,一字一句道:“我已经不是你的伴侣了,你要有边界感。不要让你的后女友嫌你恶心。”
“叽里呱啦说啥呢,听不懂。想亲。”
楼藏月的手收回到慢了些,灰狼伸出的长舌头正好舔到她的指腹。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大嘴巴子过去。
刚想训话,灰狼就盯着那红扑扑的脸,害羞道:“打是亲,骂是爱。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简直天生一对。”
“....我不喜欢你。”
“真的吗?可是你的心脏告诉我,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
“我怎么不知道。”
“你的心脏在跳动,是它的频率告诉我的。”
“我心脏不跳就成冰冷的尸体了。傻叉。”
楼藏月站起身,无语的看着他。
灰狼低垂着耳朵,尾巴摇的更欢了,他再次蹭过来,“你不会想让我有后女友的。你喜欢我。你不会允许我有除你之外的人的。”
“你太自作多情了。”
“真的吗?”
在楼藏月出神的瞬间,灰狼挣脱开束缚,转而抱着楼藏月,把她压在身下,强制吻了过去。
“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这才乖。”
灰狼亲了亲老婆的唇角,把人给抱起来,“乖乖听话不就得了,哪来的那么多事儿。”
“对不起嘛,宝宝。”
楼藏月勾唇笑着,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其眸子一片空洞。
灰狼抱着怀里的人儿无视紧闭的房门径直走出。
等他抱着怀里的老婆回到老婆房间时,才发觉房间里还有一位林既白。
他啧了一声,不屑道:“废物就是废物。不如让我当正主。”
“...你不尊重她。她会恨你的。”
“哪又有什么关系。”
灰狼自顾自的走过去把老婆放到床上,侧眸道:“恨比爱更长久,只要她属于我,不就行了。”
“你对她使用摄魂术了?”
“没有。”
“她不可能听你的。”
就凭这人脸上顶着的巴掌印跟破皮的触手印。他就笃定楼藏月绝对不可这么乖。
“你闭嘴吧。别靠近我。”
灰狼无趣的甩了甩尾巴,跟着上床把老婆抱在怀里。
他让老婆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笑道:“老婆你摸摸我耳朵。”
“好。我们家宝宝真好看。”
林既白看着床上这对人亲密的举动,直接上前想把灰狼薅下来。
却被甩来的触手生生打断,“你..滚开。”
“....?”
难道他俩不是一个人吗?
凭什么?
偏偏灰狼也跟着颐指气使,傲娇道:“听到了没有,老婆让你滚开。”
林既白没管,依旧想要把灰狼薅下来,“你也滚下来,你不配!”
“老婆,你看他。”
灰狼扭头就朝楼藏月告状。楼藏月也是开团秒跟,触手卷着林既白就往一边扔。
“我说了,你滚开。”
大抵因为是同一张脸吧。楼藏月没舍得给人砸墙上,转而扔到沙发上。
林既白忍了又忍,绷紧的拳头没忍住给砸桌子上。
“你这样会让她连带着恨我的。你不能这么自私。”
“你当初联合哥哥设计老婆的时候,你也没经过我的允许啊。搞什么双标呢。”
灰狼张口怼道,“别以为你是正主,我就会认为我就是你。我们是一体的。”
“PUA谁呢。除了老婆,谁敢PUA我。你真的很蠢。”
“....”
林既白不知道什么搭话。
他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分身朝自己的目光带有攻击性。
那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的分身想杀死他取而代之。这是他从未想过的情况。
明明是自己的分身,却不听他的。
“老婆,你还喜欢他吗?你不喜欢的话...我替你解决掉他怎么样?”
灰狼甜腻的蹭着老婆的颈窝,嬉笑道:“你想他怎么死啊。老婆?”
楼藏月眸子微眯,意味不明道:“如果他死了,你也会消失的。”
“不会的,我是副人格。跟那些分身可不同。”
“....不用弄死他。我喜欢亲自动手。”
“哦。好吧。老婆心善,我知道的。”
他吻着老婆的侧脸,喉头一紧,“你会恨我吗?”
楼藏月伸手抚着他带血的侧脸,玩味道:“当然...不会。”
“那就好。”
两人黏腻了好一会儿。楼藏月眸底的思绪也越来越深。
〖黑狼黑化值已降低至八十。〗
八十吗?还是有些偏高啊...
楼藏月闭上眼,装死一样的昏睡过去。
『老婆...老婆会恨死我的....我要没有机会了。』
『她以后见到我就会嫌我恶心的....怎么办....我管不住他...他好像不受我限制..』
『怎么会...为什么我的能力被制约了...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副本是他设计的吗?』
『原来是圈套...早知...早知如此我还是会来的。不是吗?』
....
某人的碎碎念念嘀咕了一堆直往楼藏月耳朵里钻。
楼藏月怕这人崩溃就没关闭接受林既白对讯息。
现在两个林既白,一强一弱,偏偏哪个都不能死掉。
不管死掉那一个,林既白都不会再完整。
灰狼看着老婆微蹙的眉头,忽然意识到什么,便凑到老婆耳朵边小声嘀咕道:“你是不是装的。”
“再吵我你就滚下去。”
“好好好。”
看不出来。但是有点显眼了。
算了,管他呢。只要老婆现在让他抱着亲不就得了。
总比碰都不碰好。
灰狼跟着闭上眸子,紧紧地依偎着老婆。
等他醒来时,自己被红色绳子五花大绑的绑在椅子上。
他疑惑的看着自己老婆,歪头道:“你要杀掉我吗?老婆。”
“...请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这么血腥好吗?”
那他脸上的肿痕怎么说?难不成是调情啊。
灰狼无所谓的晃了晃自己耳朵,“你摸摸它,老婆。”
“犯错就要有犯错的样子,别用尾巴跟耳朵勾搭人。”
“...可你不就吃这套吗?”
“...”
边上的林既白沉默片刻,上手摸了一把灰狼耳朵。感慨道,
“别说,手感不错。”
“去你大爷的,谁让你摸了?脏手拿开。”
“....”
真暴躁。
这不是他的分身吗?就算是他的副人格,那不也应该向着他吗?
林既白幸幸的收回手,无辜的看向楼藏月。
楼藏月薅来一张椅子,面对面的在灰狼跟前坐下。
“为什么要杀掉主人格?”
“你不喜欢他,我替你把他解决掉。很简单啊。”
“说谎。”
“哦,是因为我想当正主。”
“说谎。”
“....”
灰狼不说话了。他直接闭眼装死。
可架不住老婆伸手扒拉他的眼皮,“说话。”
“话。”
“....说你喜欢我。”
一听这话,灰狼刷到睁开眼,深情款款道:“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怎么还多出来一声?
楼藏月抬眸瞅向林既白,“你凑什么热闹?”
“哦。我说我也喜欢你。”
“嗯。”
楼藏月回眸,指腹向下划过灰狼脸上的肿痕,“疼吗?”
“嗯哼。”
“那你为什么还不乖?”
“你都不要我了,劳资还乖个屁啊。给谁看,给我自己吗?”
许是他说话语气太冲,楼藏月没忍住又给了他一巴掌。
“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