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藏月微斜着身子,指腹在膝盖下的软毛垫子上轻按了按。
不是她说,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手指换个地方继续后,她猛的缩回手。不能吧,垫子低下还藏什么尖刺呢?
楼藏月蹙着眉头,伸手拔出里头的针刺。
她琢磨着自己来的是现代啊,怎么真来宫斗这套?玩呢,她就说怎么会这么好心准备垫子。
那大小姐.....这是有先前的经验还是说早已知晓。又或者,她就是放针的那个?
先排除最后面那个,毕竟还专门给她膝盖上弄了个大垫子。怎么说呢,这个垫子甚至连了半个多小腿。走起路来可有的难受。
可如果就是大小姐放的呢?
毕竟这一招架可以很快赢得她的好感跟信任。
别忘了,流浪在的外的孩子突然回家是没有真正的亲人的。
一则你并无陪伴他们,二则你并不优秀出众,三则你的言行举止很丢人。
大大方方的最招人喜欢,可过于大大方方大概率会招来反感。除非你有某一项优点很是突出。
“老婆,你没事吧?”
老鼠变换成一只小狗,晃着尾巴走到老婆跟前,瞧着这一幕。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怎么可能......”
“啥怎么可能?”
“...没事。”
总不能告诉你这个垫子是他偷放的吧。
从听到老婆要被罚去祠堂后,他就麻溜跨越空间去整了个垫子。
可这好生生的软垫子是什么时候被弄进长针的呢?那他老婆的腿不就废了吗?
可老婆怎么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难道老婆生病了?一点疼感都没有了吗...那还挺好。
楼藏月在听道自己爱人的内心戏后,默默的关闭了这一项技能。行了,她不跟傻子计较就是了。
人嘛,就是要学会宽容。你让让我,我让让你。只要不是故意的纯粹坏种,那我都可以去原谅你一次。
“老婆,你为什么不说话啊?难不成是被疼傻了?”
“。。。”
她不是说了没事吗?还要她怎么说。再夸林既白几句啊,难不成。楼藏月舒展开眉头,一巴掌拍上林既白对脑袋。
“你不要跟我说话了,你不知不知道你一张口就显得你很智障。”
所以呢?
林既白往后退了一步,脑袋往下低。对着自己老婆就是“汪汪汪”的乱吠起来。
等老婆让他说人话时,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又不是真的狗。干嘛学狗叫。还有就是,为什么他要变成狗?可能他西湖玩呢当吧。
好吧,其实是听说老婆喜欢小狗。
“那你也不能这样说我啊。你这样很伤人心的。”
小狗凑到老婆身边,爪子搭上老婆伸出来的手心上。
林既白嘴筒子大张,歪头道:“你是被痛傻了吗?有针怎么还跪?”
“。。。”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既然这垫子是林既白拿来的,那放针但肯定另有他人。可这么短的时间。谁又会有时间作案呢?
大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林既白是从大小姐的地盘上叼过来的?
想着,楼藏月也就问了出来。略带疑惑的看着自己爱人道,“你从哪叼的垫子?”
从哪叼的?
对啊,他从哪叼的来着。找到根源不就知道谁要害老婆了吗?
可谁又会提前预知道他要叼垫子给老婆呢?
那么短的时间,谁有那个风一般的速度去下手?
大概率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在他叼走之前就往软垫子里头藏好针了?那也不太能吧,哪有人会这么强。啥也计划好了。
“一个荒废的房间吧,平常都没人住。哦对,打扫的也紧张。”
林既白蹭着老婆的小腿,一字一句道:“一周才打扫一次,可算是了。甚至有些灰尘都没打扫干净。”
“那你叼的时候就没觉得它扎你嘴巴吗?”
扎什么嘴巴啊,他咬的边角......哦,对哦。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他太幸运了?
大概是这样吧。毕竟也没人这么天才了。
“没啊,我咬的其实是边边。大部分是咬的那个露在外边的垫子。那个软垫子又不是所有地方铺满了针。”
有道理。
也是让着狗东西幸运上了。好吧,瞧瞧她想的我们话。哪有这样吹风凉话的。
楼藏月揉了吧自己爱人的脑袋,眼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悠然道:“你说,会不会有人远远的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那你说的还挺直白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知道别人在视奸我们的一举一动。”
“哪有怎么了。敌在暗,我在明。我好被动。”
“也是。”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好处。
就算真的如此,对方也只会做的更隐蔽吧。又或者直接摊牌,不装了。说要这样那样的明着跟他老婆作对。
哎,还是他太没本事了。
不能直接给老婆带走。
“我得在这儿待一天,你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你直接睡觉得了。老婆。”
听这话,楼藏月越想越觉得有些道理。可她还是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在她身后等着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不喜欢这样。很麻烦有很累人。感觉肉体跟灵魂都是痛苦的。身体累累的,跟死尸一样。哦不,死尸躺久了会发硬,她还是软软的。
楼藏月轻点着自己爱人的头,一字一句道:“你既然可以随地大小变,那是不是可以变成我的样子?”
“我才没有随地大小便。还有,你想干什么,不会要我替你吧?”
不能吧。还记得他的初心是要带老婆走吗?
虽然他第一时间把垫子叼来了,可是他潜意识还是希望老婆离开这里的。
反正任务是让爸妈对老婆改观。
那逃课叛逆啥的也算是一种改观吧。毕竟目前在那对夫妇眼中,楼藏月不过是任人挫败揉捏的破布娃娃。
拿起来嫌脏,摆出来嫌丢人。
没招了真的。
林既白看着自己老婆意味不明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戏了。老婆要睡觉那就睡呗。不就是跪一天,大不了他闹腾一下。
几分钟后,林既白看着自己跟老婆一模一样的样貌跟着装,自己都惊了一瞬。
他垂下眼帘,扭头看自己的爱人。
嗯,老婆在摇着狗尾巴转圈。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看样子,像是一个人玩嗨了。
可能第一次毛茸茸的吧。
觉得自己很可爱很好撸,被自己美晕了.....嗯不对,他老婆从哪叼出来的燃火的大型火柴?下一瞬,他就瞅见老婆噼里啪啦的到处扔着火的那大型火柴。
跟个机关枪似的。
后面,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起来就一脸懵逼的问道:“你不是要睡觉吗,老婆?”
“对呀对呀,可是你跪着我也心疼。我决定给你争取点福利。”
“.....你确定吗?老婆。”
这样真的会有福利吗?也没人会相信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只狗干的吧。
怎么办,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是凉嗖嗖的好吧,腿上也有点。可能是漏风吧。
嗯,老婆这个温暖的被褥漏风。
不过林既白也没有阻止老婆的动作,反而是一脸无奈的说道:“我感觉我是会有一点死的,怎么办。”
“没关系,我会给你烧纸的。”
啥玩意?。。。这还是他的老婆吗?什么时候这么无情了?他也没做错啥吧。
好吧,他确实做错了。
叼来了一个带这针的软垫子.....嗯,不过也没啥大事,他现在跪的地板。蒽对,还有就是他真的好像有些思死了。
因为他好像听见有人在赶过来的声音。
林既白抬眸看来眼房顶,心里头直嘀咕。
不是他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按个什么烟雾报警器啥的。反而还是清一色的古代风。破的不像样。一点豪门的感觉都没有。
可能是年代久远的更显家规家训的凝重吧。
谁知道呢。
“嘿,兄弟。我先跑路了,你自求多福。装晕也好,装死也罢,加油。”
楼藏月自己心里头有数,反正林既白是不会出事的。
她很安心。
就是不知道林既白会这么看。她也只是小小的报复一下。那堆人总不会打林既白的吧。毕竟又不是林既白弄的火。
楼藏月刚从后边的那小洞钻出去,后脚就被大小姐撞了个正着。
她来不急多想,大小姐就把她领起来放到眼前。
饶有兴致道:“这是谁家的小狗啊,有病没病?说话。”
“。。。。”
谁啊,她吗?说话?说吗?一说不就暴露了吗?还有,这大小姐真的不会认为是什么鬼上身,给她一巴掌打死吗?
又或者请道士制裁他,超度她。
在楼藏月还疑惑道时候,大小姐莫名的又笑起来,自顾自到:“忘了你不能呢说话了。来,没病就汪一声。”
“。。。汪。”
没事的没事的,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楼藏月轻点了下头,就这么安慰这自己。
她想,反正大小姐一样不知道她是谁。
喊两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不了就尴尬装死啥的呗。反正又不能怎么地。蒽对,就这样。她果然是个绝世大聪明。
“喂,愣啥呢?说话,在不说话,给你扔去煲狗汤。反正怒也没病。”
“汪汪汪汪...z”其实我有病。别吃我了。
楼藏月狂吠了一声,四肢爪子胡乱在半空中登着。
林既白不知道老婆这边的情况,他胡乱给自己身上也蹭了点火,做出一脸慌乱的神情。默默把火势烧大。不过为了防止自己被打死。他是一点都没让火势弥漫道那些牌位那。
别说,这么多牌子。
就这种越重视的家族,越规矩眼科的家族。要是真毁了,他是真的会被打死的。
嗯,还是虐杀。
林既白觉得自己可以是小狗,但不能真的成死狗。
可以是灵魂上的死去,但不能是真正的死去。
毕竟灵魂死掉了,也会在某天因为某个瞬间而起死回生,燃起星星之光。可若是肉体死去,可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大小姐拎着脾气暴躁的小狗扭头就走。
撞上来救火的人员时,也只是凉薄的道:“赶紧救人,动作麻溜点。不该管的事儿别管。闭好你们的嘴。”
说完这些,大小姐就离开了。
楼藏月听着大小姐的脚步,也不由得一阵子心慌,还不知道怎么办。
她怕她真的被着大小姐正死。可无可奈何,她挣脱不了什么。没办法,真的只能等死了吗?
逃离一个火坑,又跳进一个热锅。
哦,不对啊,大小姐是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吗?
不是离开了吗?
咋会这么巧合,而且他不是从后面离开的吗?
大小姐一致在后面炖着?我滴妈,这大小姐简直是神吧。这么能掐会算。不行了。
被议论的大小姐从头到尾都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她听楼藏月内心的各种对她的猜忌跟跋扈,不由得一阵子发笑。跟傻逼一样。
她很快收敛好思绪,无意识的把楼藏月抱在怀里,不再是单纯拎着。
让楼藏月很没有安全感。
有种随时被扔出去的感觉,又或者被扔下滚烫的锅里。然后拔毛煲汤。
“你好吵啊,有人这么跟你说过吗?”
听着大小姐的质问,楼藏月心理直犯嘀咕。她除了几声狗叫也没干啥吧。这大小姐怎么还嫌她吵吵?
总不该是大小姐是个超绝敏感肌吧。
还有个超绝大延迟。反应这么慢不应该啊。总不能脑袋才接通连线吧。
还是故意挑刺呢?
啪的一声。
楼藏月脑袋上挨了一巴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不疼,应该是警告。
大小姐眸子一片冷清,拎着她一路回了自己房间。
又随手给扔进了浴室,朝她丢下一句,“好好收拾一下。别让我扇你。洗完澡就去睡觉。别让我觉得你很蠢。”
这温暖的话语原来也可以说的社么冷冰冰的吗?
楼藏月有些捉忽不定大小姐的想法了。
怎么阴晴不定的?超绝变脸王简直。
大小姐默默轻踹了楼藏月一脚,道:“还磨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