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小规模的，高效率的，打了就跑的侵扰。”
“我们的目标，不是要摧毁什么，而是要让他们感到烦躁。”
“让他们疲于奔命，让他们内部产生混乱和猜忌。”
“最重要的一点是，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证据。”
“要让他们觉得，这只是一些孤立的，偶发的事件。”
伊桑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似乎抓到了重点。
“有意思……你的具体想法是？”
叶凡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开始详细阐述自已的“计划”。
他从经济、网络、到一些敏感区域的布控，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每一个步骤，都设计得极为精巧，既能造成不大不小的麻烦，又很难被追踪到源头。
站在一旁的小豹，听得是心惊肉跳。
他原本以为叶凡只是个武力值爆表的莽夫，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心机和谋略，比他的武力更可怕！
这份计划的缜密程度，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真的按照这个计划执行，华夏那边恐怕真的会焦头烂额，而且还找不到发作的对象。
伊桑听得更是双眼放光，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当叶凡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手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餐厅里格外清晰。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伊桑满脸都是兴奋的潮红，他看着叶凡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认同。
“叶先生，你简直是个天才！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这正是我想要的！也是我们幽影社一直想做却没能做到的！”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原地踱了两步，然后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凡。
“说吧！你需要什么支持？”
“资金？武器？还是黑客？”
“只要你开口，在华夏范围之外，我们幽影社能提供的，一定全力满足你！”
伊桑此刻已经将叶凡视为了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一个能够帮助他实现野心的关键人物。
然而，面对他如此热情的承诺，叶凡却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我需要的东西，你们幽影社……恐怕给不了。”
伊桑的笑容一滞，随即被一股傲气取代。
“叶先生，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了？”
“只要不是让你去刺杀某个大国的元首，这世界上，还没有我们幽影社办不到的事情！”
他挺直了胸膛，充满了自信。
“尤其是在找人这方面。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那个人不在华夏境内。”
“给我们三天时间，我们就能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翻出来！”
叶凡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如果我要找的人，恰好被你们幽影社给抓走了呢？”
伊桑脸上的自信和傲气，如同被冻住一般，寸寸碎裂。
站在旁边的小豹，吓得一个激灵。
他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明白了叶凡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直接跟社长之子摊牌啊！
这已经不是他这个级别能掺和的事情了。
“那……那个……伊桑先生，叶先生……”小豹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去外面看看，处理一下教皇那边的后续，免得留下什么麻烦。”
说完，他逃也似地躬身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偌大的餐厅，只剩下叶凡和伊桑两个人。
伊桑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他死死地盯着叶凡，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他看穿。
“叶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叶凡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去，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椅背里，姿态放松，但眼神却充满了压迫感。
“我的意思，伊桑先生应该很清楚才对。”
伊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指的是我们前段时间，从海上带回来的那个华夏女人？”
“没错。”
叶凡干脆利落地承认。
伊桑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已的情绪。
“我倒是很好奇，叶先生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
“据我所知，她的身份可不简单，是华夏军方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充满了试探和杀机。
叶凡和华夏军方的人有关系？
那他之前说的一切，合作的诚意，又有几分是真的？
叶凡闻言，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恼火。
“当然是让我损失惨重的关系！”
他猛地坐直身体，手掌重重拍在餐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伊桑先生！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在华夏发展出自已的势力？凭什么能在那边站稳脚跟？”
“靠的就是我安插在各个关键部门的眼线和棋子！”
他指着自已的胸口，情绪激动，眼神里满是“愤怒”。
“那个女人，就是我花了无数心血，才扶持上去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是我未来撬动华夏格局的重要臂助！”
“结果你们幽影社倒好，不声不响地就把她给我抓了！”
“直接斩断了我最粗的一条臂膀！让我这么多年的布局和心血，全都打了水漂！”
“你说！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你说！我该不该把她要回来？！”
叶凡一番声色俱厉的“控诉”，直接把伊桑给问懵了。
他看着叶凡那副气急败坏、心痛不已的样子，心中的怀疑顿时消减了大半。
这个女人，是叶凡安插在华夏内部的间谍？
这么说来，一切就都合理了。
难怪叶凡会对华夏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难怪他能制定出那么周密的侵扰计划。
而幽影社抓了她，确实是等于断了叶凡的财路和势力。
他会如此愤怒，也是理所当然。
伊桑的脸色变幻不定，他在飞快地权衡利弊。
一个已经暴露的、被抓回来的华夏军方人员，和一个潜力无穷、手腕通天的强大盟友。
这两者之间，该如何取舍？
似乎答案并不难。
但他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沉默了许久，伊桑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冷静和锐利。
“叶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在你正式提出这个要求之前，有一点，我必须要跟你弄清楚。”
他的身体再次前倾，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对我们幽影社，到底意味着什么？”
叶凡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当然知道。”
“不就是你们幽影社用来和华夏第九局做交易，换取某些利益的筹码吗？”
“一个烫手山芋而已。”
伊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叶凡竟然连这种深层内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