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心中一暖，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厅。
看着叶凡消失的背影，高世巍脸上的严肃慢慢化开，变成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转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小李！”
“首长！”
警卫员小李快步走了进来。
“去，把我那瓶珍藏了十年的茅台拿过来。”
高世巍坐回椅子上，心情大好。
“今天高兴，我要喝两杯！”
小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首长，医生说了，您的身体……不建议饮酒。”
“屁话！”
高世巍眼睛一瞪。
“今天不一样！”
“我告诉你，我刚才，看到了咱们华夏未来的定海神针！”
“为了这个，别说喝两杯，就是喝一瓶，也值了！”
他语气里的那股子兴奋和笃定，让小李再也说不出半个劝阻的字。
他只能点点头，转身去取酒。
高世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喃喃自语。
“叶凡啊叶凡，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叶凡提着几份打包好的精致晚餐，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他用备用房卡刷开门，看到艾娃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
看着电视里叽里呱啦的综艺节目，眼神呆滞。
“吃饭了。”
叶凡将餐盒放在茶几上。
艾娃看到他回来，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凑了过来，像一只看到主人的小猫。
“你回来啦。”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叶凡，又补充道：“我没有乱跑，一直待在房间里。”
“嗯，做得不错。”
叶凡打开餐盒，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等过两天，我带你出去逛逛。”
他语气随意，就像是对一个普通朋友说话。
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圣女，根本不知道自已的真实身份。
更不知道自已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在她眼里，自已或许只是一个有些神秘，但还算友善的“合作者”。
“好啊好啊！”
艾娃高兴地拍着手。
她拿起筷子，有些笨拙地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眼睛瞬间就弯成了月牙。
“这个好好吃！”
叶凡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好笑。
被幽影社圈养起来的圣女，空有强大的精神力，心智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吃完饭，叶凡看时间还早，终究还是没忍住。
“走吧，带你下去溜达溜达。”
“现在？”
艾娃有些惊喜。
“嗯，带你见识一下我们东海市的夜景，免得你在这儿憋坏了。”
两人走出酒店，瞬间就被外面喧嚣的人间烟火气所包围。
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高楼大厦的霓虹灯牌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字样。
街边的商铺人来人往，小吃摊的香味勾得人直流口水。
艾娃彻底看呆了。
她从小在幽影社的秘密基地长大，后来又被送到加拿国，名为深造，实为软禁。
她所见过的，永远是冰冷的建筑，肃穆的教堂，还有那些戴着虚伪面具，满口神圣与牺牲的教士。
何曾见过如此鲜活，如此热闹，如此……有生命力的世界？
“这里……这里真好……”
艾娃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看着街上那些挽着手的情侣。
被父母扛在肩头的孩子，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比我在加拿国待的地方，好一百倍，一千倍！”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对过去的厌恶。
“他们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
“什么为了神圣的事业，为了迎接神的降临……其实就是想控制我们，控制所有不听他们话的人！”
“他们嘴里的世界，又冷又无趣，一点都不好玩。”
叶凡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艾娃心中的那座名为“信仰”的大厦，已经开始崩塌了。
而他，只需要在旁边，再轻轻地推上一把。
就在这时，叶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叶凡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闪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凝重和担忧。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然后将手机重新塞回了口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但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还是被身边的艾娃捕捉到了。
“怎么了？”
艾娃好奇地问道。
“你的朋友吗？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事。”
叶凡脸上的凝重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轻松写意。
他笑着揉了揉艾娃的头发。
“一个卖保险的骚扰电话而已。”
“走吧，前面有卖糖葫芦的，带你去尝尝。”
他拉着艾娃的手，朝不远处亮着灯的小摊走去，背影很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只是，没有人看到，他嘴角的笑容之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一串糖葫芦很快见了底，艾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晶莹的糖衣在路灯下闪着诱人的光。
“还想吃吗？”叶凡笑着问她。
艾娃摇了摇头，虽然眼神里还带着点渴望，但她更珍惜的，是此刻的氛围。
她跟在叶凡身边，看着他为自已付钱，看着他自然地接过自已吃完的竹签扔进垃圾桶。
看着他带着自已在人潮中穿行。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安全感”的东西。
在幽影社，她是被供奉的圣女，高高在上，却也隔绝于世。
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但那份恭敬背后，是利用，是算计，是无形的枷锁。
而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备，可以像个真正的，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她觉得，自已可能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我们回去吧？”艾娃小声提议，她看到叶凡偶尔会看一下手腕上的表。
“不急，再逛逛。”叶凡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已经开始朝着酒店的方向挪动。
艾娃很乖巧地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边。
回到酒店，将艾娃送到她的房间门口。
“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吃我们东海市最有名的早茶。”叶凡叮嘱道。
“嗯！”艾娃重重地点头，脸上洋溢着期待，“你也是，晚安。”
看着房门关上，叶凡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他转身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这才拿出手机。
屏幕上，那通未接来电的记录
发信人是王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