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只剩下了叶凡、尚明，以及那几个本地的傀儡。
人一少，气氛反而更加微妙。
尚明又拉着叶凡喝了许久，从生意聊到女人，从国际局势聊到人生哲学。
不断地试探着叶凡的底细和观念。
叶凡全程配合，装出一副酒量不浅但后劲上头的样子。
说话舌头都大了，但该说的滴水不漏，不该说的半个字不提。
直到后半夜，这场漫长的“面试”才算结束。
尚明看着已经“趴”在桌上，眼神迷离的叶凡，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再次叫来王青山。
“青山，扶昭兄弟去休息吧。”
“给他安排最好的套房。”
“是。”
王青山走上前，架起叶凡的胳膊。
叶凡的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王青山身上，嘴里还嘟囔着胡话，一副彻底喝断片了的样子。
但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神却清明无比。
这点酒精，他用内力稍微一转，就挥发得一干二净了。
王青山扶着“烂醉如泥”的叶凡，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极为宽敞豪华的总统套房。
“昭兄弟，到了。”
王青山将他往柔软的大床上一放。
就在他准备抽手离开的瞬间，叶凡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极有规律地轻轻敲击了几下。
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
意思是：我没事，有监控。
王青山心头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替叶凡拉了拉被子。
“行了，你好好睡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并顺手带上了门。
果不其然。
房门外，尚明正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睡下了？”
尚明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王青山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维持着恭敬的姿态，点了点头。
“睡下了，喝得太多，估计能睡到明天中午。”
尚明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走廊的阴影处，轻轻招了招手。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立刻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到他面前，微微躬身。
“尚先生。”
尚明用下巴指了指叶凡的房门。
“进去，给他醒醒酒。”
“给他一个选择题。”
王青山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尚先生！这……不妥吧？”
“他刚来，我们这么做，万一引起他的反感，把他给推走了怎么办？”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刺头，吃软不吃硬啊！”
他表现出一个忠心下属该有的担忧。
尚明斜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
“青山，你还是太心软。”
“越是刺头，就越要敲打，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要交给他做的买卖，非同小可，尤其是在华夏那边，是碰都不能碰的高压线。”
“我必须百分之百确定，他是一条听话的狗，而不是一头会反咬一口的狼。”
“至于他的那几个兄弟……”尚明不屑地撇了撇嘴，“一群只知道吃的饭桶，不足为惧。”
他最后拍了拍王青山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这件事，你来负责。”
“我要看到一个让我满意的结果。”
王青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尚明的试探，开始了。
这既是在试探叶凡，也是在试探他王青山。
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是，尚先生。”
王青山低下头，掩去眼底那抹浓重的忧虑。
他不知道尚明准备了什么样的“选择题”。
但他知道，今晚，对叶凡，对他自已，对所有人来说，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游戏，真的开始了。
房门外，走廊的灯光被拉得很长，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王青山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从阴影中走出的黑衣壮汉。
这两个人，他认识。
是尚明手下最得力的打手，手上都沾过血，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之辈。
尚明这是要玩真的？
他心里那根弦瞬间绷紧了。
尚明吐掉嘴里的雪茄，用脚尖碾了碾，然后抬起下巴。
对着两个壮汉下令，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去吧，动静大点，把人给我叫醒。”
“是，尚先生。”
两人齐齐躬身，然后猛地转身，眼神凶狠，没有丝毫犹豫。
抬脚就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狠狠踹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实木房门被硬生生踹开，门锁崩飞，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阵颤抖的呻吟。
两个壮汉一前一后，如同两头下山的猛虎，直接冲了进去！
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床上那个鼓起的人形轮廓！
然而，当他们扑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的瞬间，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空的！
被子里除了几个叠在一起的枕头，什么都没有！
人呢？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们脑中闪过，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股凌厉的劲风就从他们身后袭来！
“咔！”
“咔！”
两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两个身高体壮的男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下。
身体就软了下去，眼睛一翻，直挺挺地朝着地上倒去。
门口，王青山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叶凡好端端地站在房间里。
身上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酒店的白色睡袍，腰带随意地系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正慢悠悠地晃着，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眼神里哪有半分醉意。
叶凡的目光越过倒在地上的两个壮汉，落在了门口目瞪口呆的王青山身上。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青山兄，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这叫醒服务……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
王青山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从他身后传来。
啪，啪，啪。
尚明踱着步子，从王青山身后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欣赏的笑容。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精彩，实在是精彩。”
他看着叶凡，赞叹道：“叶兄弟果然身手不凡，难怪能从那帮雇佣兵手里活下来。”
叶凡嗤笑了一下，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全是嘲讽。
“尚先生这试探人的手段，可真够别致的。”
“派两条狗冲进来咬人，就是为了看看我牙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