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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6章 返回挑选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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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两只灰扑扑的鹰正缓缓盘旋。

    先前负责接待的那个中年队长正靠在大门外围墙上抽烟,见众人出来立刻把烟掐灭,笑着迎上来问:“各位专家教授,里面那些人没用了吧?”

    霍清雅走在最前面,直接道:“没用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记住不要徇私枉法,我们可是正规军。”

    中年人笑着连连点头,又朝监狱大门里瞟了一眼,压低嗓音狠狠说:“放心吧。一定不徇私枉法!就这些人身上犯的罪名,光是盗掘关他们十年八年都是最轻的。”

    众人相视一眼,各自笑了笑。

    王胖子回头朝那栋灰墙铁窗的监狱大楼看了一眼,嘴里嘟囔着:“得嘞,这辈子就老实待着吧,别再想什么出来了。”

    随即,众人乘坐来时的越野车离开监狱。

    土路还是来时的土路,两侧黄土高坡在午前阳光下一层层泛着刺眼的金芒,空气干燥得连一丝水汽都没有,车窗外的景物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封辰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山坳间那栋冷硬的灰色建筑,收回了目光。

    一小时后,车队回到古兰县宾馆。

    霍清雅带着众人来到存放装备的房间,

    这是宾馆一楼靠里的一间,被隔成一整面架子和一长溜条桌的临时装备库。

    架子上摆着各种军用规格的手提箱和帆布袋,条桌上整齐排列着枪械保养工具和弹药箱。

    她让后勤人员将锁着的库房门全部打开,众人各自进库挑选。

    官方装备确实齐全。

    架子上搁着几只黑色长条箱,打开盖子,里面是崭新的自动步枪,枪身和扳机护圈上涂着薄薄一层防护油,散发着金属防锈剂的气味。

    旁边几排按口径分好的弹药匣,九毫米和七点六二两种口径分别装在不同铁盒子里。

    考古用的工兵铲、探针、毛刷、钢钎捆扎在一起放在另一侧木箱中,工兵铲刃口还没开过封。

    朱砂是成罐装的,暗红粉末沉甸甸,用蜡封着口。

    糯米是真空压缩包装,一袋两斤,码了整整一箱。

    黑狗血装在几支不透明恒温保鲜管里塞在便携冰包中,管子外壁还凝着一层细密水珠。

    角落里甚至放着一桶尚未开封的黑驴蹄子,用麻绳串成一串,散着淡淡的草腥味和卤水味。

    还有一些现代化高科技仪器!

    探地雷达的主机装在厚重的灰色工程塑料箱里,屏幕朝上,两侧垫着缓冲海绵;

    几架不同型号的小型无人机整整齐齐码在收纳箱中,旋翼折叠,上覆防尘布;通讯设备、生命探测仪、红外热成像仪以及为无人区临时搭建便携基站的组网设备,这些全是后勤人员的专业范畴,已由小周带着几个技术员一件件测试完毕,确认无误后开始往车上装备箱里搬。

    众人在库房里一一挑选趁手的装备。

    老胡挑了把老式铁锹,又在弹药箱前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拎起几匣适配他那把枪的七点六二毫米子弹塞进胸前弹挂。

    雪梨杨往腰包里塞了好几管朱砂和几袋糯米,外加一把备用弹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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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一心让封辰帮她选,封辰便替她挑了几支轻便信号枪和一把后坐力较小的小口径手枪,又拿件最小号防弹背心给她套上试了尺寸,松紧带调到最紧。

    沈琼将自已那把惯用枪的每个组件拆解开来重新保养了一遍,动作快得像一台精密机器。

    半小时后,众人挑选完毕。

    所有装备由官方后勤人员清点装车,搬上各自对应的越野车!

    干粮、水、急救包、睡袋和帐篷作为野外宿营基础保障,已由后勤单独打包了四五个大帆布袋,塞满了每辆车后备箱残余的空间。

    然后众人重新上车,车门砰砰地在午后的热浪中关紧。

    引擎发动,低沉均匀的嗡鸣声在宾馆门口响起。

    车队缓缓驶出宾馆门前那条被太阳晒得发白的青石板路,朝古兰县外而去。

    官方已下发了此次的参考地图,封辰等人也各自在手机上存了一份!

    这次要去的唐代墓葬,第一个定位点便是古兰县外西南方向的一处山丘地带。

    一出古兰县境,连绵大片被河流冲刷切割了亿万年的黄土高原便毫无保留地铺陈在眼前。

    沟壑遍布,纵横交错,大地的沟纹深得能吞下整辆越野车,远远望去像无数条苍黄如铁的巨蟒在山体间扭动。

    但景色也相当灿烂!

    阳光把每一层台地都染成不同程度的金色和赭红,几棵老榆树和歪脖子枣树零零星星点缀在坡地上,蓝得发亮的天空将黄土的苍凉衬成一幅老油画。

    叶一心坐在后座靠窗位置,一路上始终拿着手机对着车窗外拍照。

    她不时将镜头对准远处一个造型奇特的黄土柱,拍完缩回来低头翻相册,然后又探出身子拍了坡上几只慢悠悠走过的山羊。

    她把一张拍得特别正的照片举到封辰面前让他看,照片里正巧有一片过曝的日光在右下角晕开了层金边,几棵老榆树的剪影错落在坡顶。

    “封大哥你看,外面的景色真好看。我觉得比城里那些高楼好看多了。”

    封辰偏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笑着点头:“确实挺好看。”

    他说的倒不只是风景,光秃秃的山脊和沟壑就是现成的地层剖面,从水土流失的脊线走势能直接判断下方隐伏的岩层节理走向。

    对看风水来说,这种未经人工破坏的原始地貌比什么图都直观。

    老胡、王胖子等人坐在另一辆越野车上,也透过车窗看着外面。

    王胖子把车窗摇下半截,干燥的风立刻灌进来,将他的头发吹得根根竖起。

    他眯眼打量着外头那些大沟大壑,不时转回头跟老胡指指点点,说这个坡的形状怎么那么像他昨晚啃的那个鸡腿。

    车队一直朝西南方向,在黄土塬上唯一一条勉强称得上路的碎石便道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

    车轮碾过风化碎石,碾出沉闷的连续嘎吱声,扬起好大一阵黄尘,从后视镜看就像拖了一条长长的土黄色尾巴。

    最后几道深沟拐过去之后,山势骤然陡峭起来,原先还算平缓的台地忽然被切成陡崖状,前方路面也被厚厚一层风积黄土覆盖,松散得几乎看不出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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