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话　提问〈水神〉

    在入口 gate 被问起来访目的，李峰说要见鸟笼管理者，结果被晾了好一会儿。

    排队的人们对这额外的等待颇有怨言，可重武装队员一出现，就都闭嘴了。

    现场气氛紧张，队员们大概也听过“蜘蛛使”的坏话，对李峰格外警惕。

    若不是约了现任鸟笼管理者、实际掌权者“藤木”，说不定早被拦在入口了。

    终于，李峰在队员带领下穿过〈水神〉的围墙。

    街上老建筑林立，雨水顺着屋顶墙壁流下，打湿了人行道。

    人们虽带着雨具，却都走在建筑间的防水布下。

    购物人群里有人举着投影花哨全息图的伞，显得杂乱。

    这条热闹的街上各色人等往来，被队员领着走的李峰成了焦点，承受着众人毫不避讳的目光。

    李峰像往常一样用头巾遮着嘴，没暴露身份，却刻意避开对视——融入周围，做个不起眼的人，这是他学会的避祸之道。

    店员和拿商品的顾客都朝他看，李峰全当没看见。

    街上无人机里说不定有其他组织的，他用信息终端发伪信息，避免被拍到脸。

    看向大街，墙上贴满褪色海报，花哨霓虹灯妖异地闪烁。

    大店铺用全息图投影着近乎赤裸的俊男美女在湖边戏水，背景是清澈湖水，逗引着路人。

    这广告虽假，却给灰云笼罩的城市添了点色彩。

    和繁华大街不同，昏暗小巷里排着简陋摊棚和窝棚。

    雨打铁皮屋顶，水流成河，人们在卖生活用品和手工食品。

    小巷用防水布遮着挡雨，能看到忙碌的孩子，他们冒着雨搬东西，却都有雨具和雨靴——大概是鸟笼提供的，看来“把孩子当劳力平等对待”的说法是真的。

    另一边，几个戴老式有线头戴显示器的大人蹲在街角，嘴边沾着秽物，下身满是污渍。

    他们怕是戴了几小时甚至一整晚，沉迷〈虚拟空间〉的快感刺激。

    孩子们对此习以为常，只顾干活。

    看来这鸟笼里，沉迷电子毒品的人不少。

    李峰留意观察小巷，见到好多瘾君子。

    就算环境不错，也总有人想靠药物逃避现实，大概哪儿的鸟笼都这样。

    看着干活的孩子走着，突然传来重低音，整个鸟笼微微震动——是空中旧文明净水设施的轰鸣，震得建筑都颤。

    可鸟笼居民像习惯了，毫不在意。

    和藤木会面的建筑，是废墟改建的，和周围差不多，外观朴素，没什么装饰。

    虽临街，却没霓虹灯和花哨全息广告，安静得没什么人进出，刻意低调得不引人注意。

    建筑周围没见武装队员，却能看到对面楼顶有穿光学迷彩的狙击手在监视，暗处怕是也有守卫，确保建筑安全。

    没见监视无人机，可附近停车场停着改装战斗多脚车维德尔，随时能支援。

    李峰在狙击手瞄准下走进建筑，被领到会谈室，吓了一跳——干净奢华得不像在废墟，沙发舒服，矮桌上随意放着精致威士忌瓶和鸡尾酒杯。

    地毯高级，连脚下都讲究。

    房间明亮，和外面雨天的破败截然不同，很适合会谈。

    这房间显然是为让访客放松、感受奢华设计的，连摆设位置都精心安排过。

    过了会儿，藤木进来。

    李峰起身打招呼，他笑了笑，看着和善。

    藤木身材高大，棕发夹白，额头有深疤，眼神疲惫像没睡好，却身形挺拔，在废墟里算干净清爽的。

    他穿雪白西装，系红领带，尖头皮鞋锃亮，看得出很在意形象。

    粗手指上金戒指闪光，透着掌权者的派头和傲慢，却不算讨厌。

    李峰看着像护卫的武装男子，在藤木对面坐下，道谢后进入正题。

    伊森已经沟通过，要说的不多。

    藤木听着，边看信息终端投影的教堂周边和地下设施详细影像，神情严肃。

    终于，藤木开口：“你的计划我懂了，也大概明白你想维护和我们的关系。

    但我有疑问，能问吗？”

    “当然，”李峰看着他黑眸点头。

    “那我直说了，”藤木说，“你做这些，图什么？”

    这问题不难答。

    “图安宁，”李峰说，“在这废土，家人伙伴能在安全地方自立生活，这种安心感，无可替代。”

    “为家人伙伴建据点……那开放设施，也不是出于善意，是为给家人找活路？”藤木问。

    “开放设施确实能改善周边治安，帮废墟里的人，”李峰说，“但本质是想建个共同体。”

    “生意是次要的，所以不会和我们为敌……”藤木沉默片刻，拿起威士忌瓶，“我有件事想托你办。”

    第675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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