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话 酒吧休息室〈废墟探索〉
灯光照亮黑暗，出现的是个刚变成拟人生物的女人。
她皮肤青白，能看见青紫色血管，紫黑嘴唇紧绷，眼、鼻、嘴流出的暗红血液已经干涸凝固。
眼瞳浑浊发白，用毫无感情的目光盯着虚空。
她大概是来废墟探索的佣兵或拾荒者，穿着脏污的深绿色战斗服，腹部和肩头裂开大口，露出狰狞的伤口。
偶尔她身体痉挛般颤抖，能看到垂下的内脏晃动。
她似乎还没发现李峰他们，可珠珠咔咔咬动颚部，这细微声响让她转过头来。
她动作僵硬，脚步踉跄，身体左右摇晃着慢慢走来，速度却渐渐变快。
李峰把步枪枪托抵肩时，才发现她嘴唇在动。
可那声音像捕食者面对猎物的低吼，毫无生前的影子。
李峰虽见惯拟人生物，可曾经的人用非人的动作逼近，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灯光照在她青白的皮肤上，脚步声在黑暗长廊回荡。
李峰虽被这黑暗中遇到的异形怪物吓到，心跳加速，却很快镇定，开枪阻止怪物移动。
红色烟雾从她大腿前后喷出，她失去平衡向前扑倒，却立刻用手撑地，像爬动的昆虫般窸窸窣窣冲来。
李峰想起这是不死怪物，瞄准头顶开枪射杀。
黑暗长廊重回寂静，李峰仍举枪对着黑暗，却没感觉到附近有拟人生物。
他放下枪，蹲到不动的拟人生物旁，打算检查她的背包。
“珠珠？”
李峰用刀割断肩带时，这只灰扑扑的昆虫快步爬来，大概是好奇拟人生物。
它碰了碰女人的背，就慌忙跳到哈克背上爬了上去，或许是讨厌碰尸体。
她的背包里有水壶、便携食物、备用弹夹，还有在废墟收集的杂物，多是有点价值的电子基板、家电用的cpu和内存。
这建筑或许是她的“猎场”，可她没带护身的步枪，也没联络同伴的信息终端，可能是遇袭时弄丢了。
不管怎样，没人会独自进这么危险的地方探索。
“附近可能有幸存者，嫦娥，能帮忙搜搜吗？”李峰说。
“行是行，不过要是没变成拟人生物，怕是早就跑了，”嫦娥说。
李峰看着无人机摄像头闪烁，耸耸肩：“要是被困在建筑里，说不定在黑暗中等着救援呢。”
“有点可怜？”
哈克斜过身体，没站稳的珠珠滚了下来。
“是啊，很可怜。
能帮的话，想把他们从黑暗里救出来，”李峰说。
“嗯，救，”哈克说。
哈克咚咚敲地，传来嫦娥的叹气：“……没办法，我去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但没时间浪费，你们去地图标记的地方，说不定能从那儿上高层。”
李峰调出嫦娥发来的简易地图，哈克凑过来看得兴致勃勃——它大概也能通过战术护目镜看到增强现实地图。
嫦娥指定的地方是住户共用设施，似乎有备用电源驱动的应急电梯。
李峰本打算用抓钩上高层，电梯能用真是意外之喜。
“走了，哈克，”李峰说。
“嗯，走，”哈克说。
李峰抱起珠珠放到哈克背上，走进黑暗长廊。
这共用设施以前大概是酒吧休息室，摆着沙发和木圆桌，可大多因年久腐朽，吧台里滚着大量碎瓶。
有具人骨躺在破沙发上，表面印着黑渍。
墙上满是被困者留下的涂鸦，透着孤独与绝望，可年久褪色，看不清字迹。
不过有些手写留言能看懂，有求救的、抱怨的、后悔的，还有给失散家人的话。
李峰走近满是玻璃碎片的吧台，某处的全息投影仪突然启动，黑暗中浮现出抱小孩的女人身影。
大概是投影仪坏了，听不到声音。
可她神情悲壮，像在拼命诉说着什么，李峰能感受到她的心情，胸口发闷。
很快投影仪停了，她的身影永远消失在眼前。
这大概是文明崩溃时困在建筑里、最终走投无路的人们留下的痕迹。
休息室的垃圾桶里堆满食品包装和饮料瓶，溢出来没人管。
室内有生火的痕迹，或许是为了抵御冬寒，可能是在这儿“讨生活”的拾荒者干的。
很多高层建筑的安保系统让人难以侵入，可这建筑的管理系统早已失灵。
这里或许是只有少数拾荒者知道的“宝地”，可这放松了警惕，让他们遭了拟人生物的袭击丢了命。
这推理虽简单，却未必错。
李峰寻找应急电梯时，看到嫦娥的无人机飞来。
“没找到幸存者，”嫦娥说，“其他拾荒者大概跑了。”
“找到袭击她的拟人生物了吗？”李峰问。
“大概找到了，有个门被破坏的房间里，有好多怪物，”嫦娥说。
李峰看到无人机传来的画面，漆黑房间里站着拟人生物，它们挤在一起像在睡觉，偶尔微微颤抖，或许在做生前的噩梦。
“谢了，嫦娥，这下能安心探索了，”李峰说。
“虽没幸存者，可拟人生物不少，别大意，”嫦娥说。
“知道。
对了，电梯在哪儿？”
“在通客房的长廊尽头，”嫦娥说。
嫦娥的无人机朝黑暗长廊飞去，李峰招呼哈克和珠珠跟上。
珠珠不知从哪儿叼来〈国民营养食品〉，嚼得粉碎，粉末弄脏了毛。
李峰提醒它别乱吃东西，它嘴里动着点点头，可不知真懂了没。
第670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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