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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8章 咋恁多事儿呢
    沈凤清带回来的那面锦旗,挂在了村委办墙壁上。

    大红锦布,烫金字体,写着八个字——慷慨解囊,大爱无疆。

    李水根对这面锦旗分外满意。

    他不是个虚荣的人,但是荣誉加身,谁个不高兴啊哈哈哈。

    这可是他们整个凤凰屯的荣誉。

    人家锦旗上写明了的,感谢凤凰屯慈善基金会。

    这是脸面。

    诶呀呀,心情好!

    跟他一样心情好的还有凤凰屯村民。

    老家伙们平时溜达不是去代销店就是去图书馆,现在又多了个地儿——村委办。

    往办公室门前打个转,看着墙上红彤彤的锦旗,别提多自豪了。

    有了打头一战,凤凰屯慈善基金会的运作也步入正轨。

    在沈凤清跟许燕秋主持下,一笔笔善款持续拨出,用于资助贫困学生、帮扶孤寡老人、修缮乡镇敬老院……

    这些善举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却像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滋润着需要帮助的人,凤凰屯的名声跟威望不停往上累叠。

    凤凰屯再低调,做了那么多好事,总有痕迹留下。

    镇上、县里,暗处又泛起了热议。

    只是这次的热议跟以往稍有不同。

    马镇机关大院。

    林主任跟廖大娘一块从菜市场回来,到了家门口不舍得进屋,就站在家门口叽叽喳喳唠嗑。

    “……凤凰屯做好事我一点不奇怪,他们那村,整个村都是厚道人,风气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咱马镇十二个村子,撇开其他条件,人品最好村风最正的,凤凰屯肯定站第一。”

    “有眼光的不止咱,我跟你说,最近好多人托媒婆进村了,要不是我家没姑娘,我都想托人去说媒!”

    “诶唷你快给我说说,都有谁去说媒了?”

    “那老多了,咱机关大院就有人看上人家后生了哈哈哈!”

    外头欢欢喜喜看热闹,凤凰屯叫苦连天躲媒人。

    最苦的是村长李水根。

    近年底了,往年这时候早乐呵呵准备采买过年节了,可他最近几乎没敢着家。

    外头北风越刮越狠,李水根躲在许家堂屋烤火,拼命挠头。

    “来说媒就说媒吧,你看上谁了上谁家说去呗,找上我家干啥?我一七老八十的老村长,我管天管地还管谁家嫁娶啊?”

    “现在村里后生前脚见到我后脚麻溜跑,我转眼成万人嫌了,这不是害我呢吗!老六你说这叫啥事?”

    “给我想辙儿,赶紧的,要不我让媒人上你家烦你来!”

    许耀林也挠头。

    关他啥事?

    啥都让他想辙儿,他是菩萨啊谁拜谁有?菩萨也不带让人人愿望成真的。

    一个学期五天教书,周末还得批改作业。

    他好不容易闲下来一会子,想悠闲烤个火猫会冬,招谁惹谁了?

    咋恁多事儿呢。

    “你要不在家门口树个牌子,写明不管婚配。”他支招。

    李水根嗤之以鼻,“馊主意。”

    “你行你想。”

    “要你有什么用?”

    “谁让你用了?我有老伴儿。”

    李水根一蒲扇拍过去,说得谁没有老伴儿似的。

    哦,村里单身后生没有。

    操蛋,烦。

    许耀林叹气,先把想悠闲的心放一边,重新支招,“我老了,脑子转不动了,你去找凤清,他现在正当壮年,能使唤。”

    李水根摸摸下巴胡渣,勉强点头,“我再烤烤火,晚点找他商量商量。”

    许耀林安心了,拿起火盆边上温着的暖茶抿一口,头不疼了,身心舒畅了。

    祸水东引,啥时候都好用。

    俩老货不知道沈凤清现在也一个头两个大。

    在公司都窝不安心。

    李秋波跟李大牛,像两块超级牛皮糖死黏着他,甩都甩不开。

    四海运输老总办公室里,李秋波跟死狗一样趴在沙发上,声音有气无力,“哥,你救救我吧哥,要不你帮我把我家老头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也成,你说他着什么急?我今年才十九啊哥!他就信了媒人那套让我结婚!我连恋爱都没谈过!”

    李大牛缩在角落,委屈得跟只大型犬,“我也才二十二,我也没谈过恋爱……哦,凤清哥你也没谈过。哥,要不咱仨以后就在办公室过吧?”

    沈凤清坐在老板椅上两手抱头,脑子嗡嗡响。

    这俩要不回家,老李叔跟三姑不得把他拆了。

    他肩骨也不是钢筋做的,不是啥担子都能挑。

    别的事儿好说,个人姻缘他管不了。

    谁还不是个雏?

    李秋波还是有点良心的,看着他哥痛苦抱头,于心不忍爬过来,“哥,你真没谈过?你这把年纪,跟你同龄的孩子能打酱油了,你是不是悄悄瞒着不告诉兄弟?嘶……牵过姑娘小手没?那个咳啾过没?有没有——”

    沈凤清抽过桌上文件拍他脸上,“离我远点。”

    李秋波退回沙发,换了个姿势瘫,“不说就不说,小气,我回去问燕秋姐!”

    “你问她做什么!”

    “你跟燕秋姐一块长大一块上学,你干过啥事她肯定知道,你瞒不了我滴哈哈哈!”

    李秋波狂放大笑几声,又蔫吧下来。

    他还没搞定他家老头子,这几天压根不敢回村,问个屁的燕秋姐,也得他问得着。

    只是李秋波这里蔫吧了,李大牛贼心起来了。

    说不定他在哥这里整个大八卦回去,哄得妈一高兴,就不压着他见媒婆了。

    沈凤清对这俩犊子再了解不过,一个眼神就知道俩在想啥。

    呵。

    沈凤清拿起座机拨号凤凰屯代销店,“叔,我今天带秋波跟大牛回去。”

    他胜在上无父母,被爸妈压着说亲的事情落不到他头上来。

    两个小犊子,他还治不了他们了?

    沙发那边响起两声哀嚎,沈凤清怎么听都舒爽。

    李秋波又猛地一骨碌爬起来,“对了,哥,我逃出村的时候在镇口听到有人闲唠,你知道那些人唠的啥不?有人想上许家找燕秋姐说亲!当时急着上车来公司,具体的我没听全……这过去几天了,媒婆不会已经上门了吧?”

    李大牛噌地站起,眼睛瞪圆,“不会咱回去就要喝燕秋姐的喜酒了吧?”

    沈凤清心一沉,冲出办公室。

    片刻后又转回来,把还在大眼瞪小眼的俩一并提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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